从丹房回来后,墨凌霜的日子,依旧过得简单而枯燥。
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去剑峰演武场练剑,打磨《流云十三剑》的剑招,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李玄长老。
练完剑,便回到院落里闭关打坐,吸纳灵气,打磨修为,冲击练气六层的巅峰。
苏清漪给的锦盒,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了储物袋里,那些丹药符篆,分门别类地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枚验毒玉牌,她更是贴身带着,一刻也不曾离身。
苏清漪的叮嘱,她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刘松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比将至,他们必然会狗急跳墙,用些阴毒的手段。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她的院落,在剑峰南侧,虽然偏僻,却也在剑峰的范围之内,刘松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动手。
平日里的饮食,她也格外注意,都是自己在院落里,用灵米煮食,从不买外面现成的吃食,饮水也是用院中的灵泉,不用旁人送来的茶水。
她自认为已经做得足够谨慎,滴水不漏,却没想到,刘松等人的算计,比她预想的还要阴毒,还要无孔不入。
刘松的执事府里,密谋依旧在继续。
距离大比,只剩下二十天不到的时间了,刘松心里的焦躁,也越来越盛。
他派出去的人,盯了墨凌霜快十天了,回来禀报的消息,让他又气又急。
这个墨凌霜,简直是油盐不进。
每天除了去演武场练剑,就是待在自己的院落里闭门不出,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饮食饮水,全都是自己在院子里解决,根本不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而演武场那里又是人多眼杂,剑峰上全是李玄的弟子,他们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废物!一群废物!”刘松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对着跪在地上的周虎等人,厉声骂道。
“盯了十天了,连个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周虎等人低着头,挨着骂,不敢吭声。他们也急,可墨凌霜的警惕性实在是太高了,根本不给他们下毒的机会,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执事,”周虎硬着头皮,开口道。“那墨凌霜太谨慎了,几乎不出门,吃喝都在自己院里解决,我们根本没机会把散灵散下进去啊。”
“总不能硬闯剑峰吧?那可是李玄长老的地盘,我们一进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别说下手了,我们自己都得栽进去。”
“硬闯?我看你是疯了!”刘松怒喝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硬闯剑峰,给墨凌霜安罪名?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李玄不把我们扒了皮才怪!”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又急又恨。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墨凌霜参加大比,看着她冲进前十,踏入内门?不行,绝对不行!一旦她入了内门,自己就再也没有报复的机会了!
就在他焦躁不已的时候,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执事,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有机会下手!”
刘松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他,急声道:“什么办法?快说!”
那弟子连忙道:“执事,您忘了?外门所有弟子的院落,不管是剑峰的,还是其他峰的,每月都有杂役院的杂役,负责定期洒扫院落、运送灵炭、清理垃圾。就算墨凌霜再谨慎,总不能不让杂役进门洒扫吧?”
刘松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外门弟子的院落,日常的洒扫、杂务,都是宗门统一安排杂役负责的。
这些杂役,都是最底层的存在,没人会特意提防,进出门院落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要买通了负责墨凌霜院落洒扫的杂役,还愁没机会下毒吗?
“好!好主意!”刘松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你小子,脑子还算灵光!周虎,立刻去查,负责剑峰南侧院落洒扫的杂役是谁,尤其是墨凌霜那片的,把他的底细,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执事,我这就去!”周虎立刻应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到半天的功夫,周虎就回来了,带回了消息。
负责墨凌霜院落洒扫的杂役,名叫孙三,是杂役院的老人了,在宗门待了快十年了,一直都是负责外门院落的洒扫杂务。
这个孙三,没什么背景,性子贪财,胆子又小,最是拿捏不过。
“贪财就好。”刘松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贪财,我们就给他钱。周虎,你去,带上一百块下品灵石,去找这个孙三。让他找机会,把散灵散,下到墨凌霜的茶水、饮水里。只要事成了,我再给他两百块下品灵石,还能给他安排个外门管事的闲差,保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一个底层杂役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更别说还有后续的两百块灵石,和一个管事的闲差。周虎心里笃定,那个孙三,绝对不可能拒绝这个诱惑。
“可是执事,”周虎迟疑了一下,道。“万一他不敢干,或者拿了钱,又去给墨凌霜告密,怎么办?”
“告密?”刘松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阴狠。
“他不敢。你去跟他说,这事他若是办成了,钱财、地位,应有尽有。他若是敢告密,或者办砸了,我能让他在青岚宗,甚至在整个青州,都没有立足之地,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底层杂役,给他点甜头,再给他点苦头,他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周虎连连点头:“是是是,执事说的是。我这就去找孙三,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当天下午,周虎就找到了正在洒扫的孙三。
僻静的角落里,孙三看着周虎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闪闪发光的下品灵石,眼睛都直了,手都在抖。
他在杂役院干了十年,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只能领到半块下品灵石,这一袋子一百块灵石,他不吃不喝干二十年,都攒不下来。
“周、周管事,您这是……”孙三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周虎,眼里满是贪婪,又带着几分不安。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多灵石,要他做的事绝对不简单。
周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把刘松的条件,跟他说了一遍。
让他给墨凌霜下散灵散,事成之后,再给两百块灵石,还给他安排管事的闲差。若是敢告密,或者办砸了,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三的脸,瞬间就白了。
墨凌霜?那个最近在外门名声大噪的,李玄长老的亲传弟子?让他给这位煞神下毒?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连外门执事都敢逼得当众道歉的主,一剑就能废了张彪的灵脉,他要是给她下毒,被发现了,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可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想着事成之后的两百块灵石,还有管事的闲差,他的心里又忍不住动摇了。
他在杂役院干了十年,还是个最底层的杂役,被人呼来喝去,受尽了白眼。
若是能拿到这笔钱,再当上管事,他就能彻底翻身了,再也不用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再也不用被人随意欺辱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富贵,一边是东窗事发的杀身之祸。
孙三的心里,两个念头疯狂拉扯着,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周虎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脸色一沉,冷声威胁道:“孙三,你想清楚。这泼天的富贵,就摆在你面前,你只要动动手,就能拿到。”
“你要是不答应,呵,不仅这灵石你拿不到,刘执事也不会放过你。你想想,你一个底层杂役,刘执事想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