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执事想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孙三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是啊，他就算不答应，刘松也不会放过他。左右都是难，不如赌一把。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把散灵散下进去，谁能知道是他干的？
到时候，他拿着灵石，当上管事，就能一步登天了。
孙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狠意，攥紧了手里的灵石，抬头看向周虎，颤声道：“我、我干！周管事，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喝下带药的水！”
周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只要事成了，刘执事答应你的，保证一分不少，全都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孙三，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正是最烈的散灵散。
“这就是散灵散，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只要喝下去，半个时辰内，灵力尽散，灵脉受损。你找机会，把它下到墨凌霜的茶水、饮水里，越隐蔽越好。”
“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让她发现异常。”
孙三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怀里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捧着未来的富贵。他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周虎又叮嘱了几句，威胁了一番，才转身离开，回去给刘松复命去了。
孙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灵石，又摸了摸怀里的散灵散，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把灵石藏好，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散灵散下进去。
他负责剑峰南侧好几座院落的洒扫，每隔三天，就会去墨凌霜的院落里，打扫庭院，清理垃圾。
以往去洒扫的时候，墨凌霜要么在练剑厅练剑，要么在静室打坐，根本不会在意他这个洒扫的杂役，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三天后，就是他去墨凌霜院落洒扫的日子。
孙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富贵险中求，这一把，他赌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孙三就拿着扫帚、水桶，来到了剑峰南侧。他的心跳得飞快，怀里的散灵散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先去了其他的院落洒扫，磨磨蹭蹭了半个多时辰，眼看着天越来越亮，才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墨凌霜的院门前。
他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院门，恭恭敬敬地喊道：“墨师姐，弟子是杂役院的，负责来给您洒扫院落。”
里面安静了片刻，传来了墨凌霜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孙三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不敢四处乱看。
院落里很安静，墨凌霜刚练完剑，正站在院中的灵泉边，用冷水擦手，身上还带着练剑后的薄汗。
她看了孙三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练剑厅，关上了门，显然是不打算在意他这个洒扫的杂役。
孙三心里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低着头，拿着扫帚，假装认真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眼角的余光，却在四处打量，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了院中的灵泉，又很快移开了。
不行，灵泉是活水，散灵散下进去，很快就会被冲散，浓度不够，根本没用。而且墨凌霜喝的水，都是从灵泉里现取的，下在这里，根本没用。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正屋门口的石桌上。石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还有一个茶杯，应该是墨凌霜平日里喝水用的。
孙三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就是这里了！
只要把散灵散下到茶壶里，墨凌霜喝水的时候，就会喝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
他一边假装扫地，一边慢慢朝着正屋的方向挪动，眼睛紧紧盯着练剑厅的门，生怕墨凌霜突然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他离石桌越来越近，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终于，他挪到了石桌旁边。
练剑厅的门依旧关着，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孙三抓住这个机会，背对着练剑厅的方向，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纸包，用颤抖的手打开，就要往白瓷茶壶里倒。
可就在这时，练剑厅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孙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飞快地把纸包攥回手里，转过身，继续拿着扫帚扫地，假装什么都没做，头埋得低低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墨凌霜从练剑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药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院门口，把空瓶子扔到了门外的垃圾筐里，又转身走回了练剑厅，再次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可对孙三来说，却像是过了好几年，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腿肚子都在打颤，刚刚那一下，差点把他吓死。
他不敢再冒险了，万一再被撞见，他就彻底完了。
孙三咬了咬牙，心里盘算着，先不急着下手，等打扫完卫生，找个更稳妥的机会。
他假装认真地扫完了院子，又拿着抹布，去擦正屋的门窗、石桌，嘴里还念叨着，要把桌子擦干净。
走到石桌旁，他借着擦桌子的动作，再次确认了一下茶壶的位置，心里有了主意。
他擦完了桌子，又去清理了院角的垃圾，忙活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把整个院落都打扫干净了。他收拾好工具，走到练剑厅门口，恭恭敬敬地喊道：“墨师姐，院落打扫完了，弟子先告退了。”
里面传来墨凌霜淡淡的一声：“嗯。”
孙三低着头，退出了院落，关上了院门。
走出剑峰，远离了墨凌霜的院落，他才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虽然这次没能下手，但是他已经摸清了情况。
墨凌霜对他这个洒扫的杂役，根本没有半分防备，石桌上的茶壶，就那么放在那里，有的是机会下手。
孙三的眼里，再次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已经想好了办法。
下次来洒扫，他提前把散灵散溶在水里，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擦桌子的时候，假装给茶壶添水，把带药的水倒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被发现。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包，阴笑了一声，转身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开始幻想，事成之后，拿到灵石，当上管事一步登天的日子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退出院落，关上院门的那一刻，练剑厅的门再次打开了。
墨凌霜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看向院门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刺骨的寒意。
从孙三进院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杂役，看似在认真洒扫，可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她，瞟向石桌上的茶壶，呼吸紊乱，脚步虚浮，明显是心里有鬼。
更何况，苏清漪给她的验毒玉牌，一直贴身带着。
孙三靠近石桌的时候，玉牌就微微发热，给了她示警。虽然孙三没来得及把散灵散拿出来，可玉牌已经察觉到了毒物的气息。
果然，刘松他们还是动手了，竟然买通了负责洒扫的杂役，想要给她下毒。
墨凌霜走到石桌旁，看着那个白瓷茶壶。
她原本以为，刘松他们只会在她外出的时候找机会，没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进院洒扫的杂役身上。
若是她没有验毒玉牌，若是她对这个不起眼的杂役没有防备，恐怕真的会着了他们的道。
散灵散，这种阴毒的东西，一旦喝下去，不仅会让她错过大比，还会损伤她的灵脉，毁了她的仙途。刘松这是要彻底毁了她。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墨凌霜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与其被动提防，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