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计了!”刘松脸色剧变,失声喊道,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中了散灵散,什么毫无防备,根本就是墨凌霜的圈套!她早就知道了下毒的事,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周虎等人也都慌了神,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发抖。他们谁都知道,墨凌霜的剑技有多厉害,练气六层的修为,连练气七层的弟子都未必是对手。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够她砍的。
墨凌霜缓缓站起身,握着灵剑,一步步从静室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烛火之下,一身素衣,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的剑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压得刘松等人喘不过气来。
“刘执事,深夜带着人,蒙着脸,踹开我的院门,闯进我的居所,还喊着要我受死。”墨凌霜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替宗门执法,还是要私闯民宅,杀人灭口?”
刘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惊又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喝道:“墨凌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们接到消息,说你私修禁术,走火入魔,特意过来查看!你竟敢设下阵法围困我们,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
事到如今,他只能咬死了之前想好的说辞,绝对不能承认下毒和杀人灭口的事。
“私修禁术?走火入魔?”墨凌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刘松,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你买通杂役孙三,在我的茶水里下散灵散,想要废了我的修为,让我无法参加大比。又趁着深夜,带着人闯进来,想要斩草除根,给我安上走火入魔的罪名,彻底废了我的灵脉。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刘松的脸色瞬间惨白,可依旧嘴硬:“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证据?”墨凌霜挑眉,眼底寒意更浓。“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她抬手,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留音石。她轻轻一捏,留音石里,立刻传出了刚才刘松等人踹门时的喊声,还有那句:
“冲进去!速战速决!”
“墨凌霜!出来受死!”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而另一样,是被她用灵力封存起来的,散灵散的药液残渣。
“这散灵散,是你交给孙三,让他下到我的茶壶里的。孙三已经全都招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其实,她并没有去抓孙三,可刘松做贼心虚,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神。他没想到,孙三竟然这么快就招了?!
看着刘松慌乱的神色,墨凌霜冷笑一声,手腕一转,灵剑出鞘。
呛啷一声清越剑鸣,剑光如流云,瞬间划破了夜色。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刘松等人出手了。
《流云十三剑》全力施展,剑光如瀑,凌厉的剑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困阵之中,刘松等人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挥剑抵挡。
可他们怎么可能是墨凌霜的对手?
墨凌霜如今已是练气六层的修为,配合天生剑骨和《流云十三剑》同阶之内难逢敌手。
刘松虽然也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可他心思都用在钻营权术上,修为早就荒废了,哪里是墨凌霜的对手?
不过三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心腹弟子,就被墨凌霜一剑刺穿了肩骨,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周虎更是被一剑扫中胸口,肋骨断了数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跟着刘松来的几个人,就全都被墨凌霜打成了重伤,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刘松一个人,还在勉强抵挡。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看着墨凌霜冰冷的眼神,还有那柄步步紧逼的灵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
“墨凌霜!你别过来!我是外门执事,是宗主亲封的执事!你敢动我?!”刘松色厉内荏地喊着,握剑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外门执事?”墨凌霜冷笑一声,剑势陡然加快,剑光一闪如同流星赶月,瞬间就破开了刘松的防御。
噗嗤一声,灵剑的剑尖,直接抵住了刘松的咽喉。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剑锋再进一分,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你身为外门执事,知法犯法,买通杂役下毒暗算同门,深夜带人私闯弟子居所,意图杀人灭口,废人灵脉。”墨凌霜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别说你只是个小小的外门执事,就算是内门的长老,犯了宗门规矩,也一样要受罚。”
刘松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错了……墨凌霜,不,墨师姐,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求你放了我!”
他彻底慌了神,什么颜面,什么权势,都顾不上了,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现在知道错了?”墨凌霜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容。
“当初你策划栽赃陷害,想要废我灵脉、逐我出师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当初你买通孙三,给我下散灵散,想要毁我仙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手腕微微用力,剑锋又贴近了一分,划破了刘松脖颈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珠。
刘松吓得魂都快没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剑也扔了,不停磕头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我所有的灵石都给你!求你了!”
墨凌霜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从来没想过,在这里直接杀了刘松。私自杀害宗门执事,就算是他有错在先,她也会落人口实,触犯宗门规矩。
她要的,是把他交给长老堂,让宗门规条来审判他,让他身败名裂,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借着这件事,彻底震慑那些对她心怀不轨的人,扫清大比路上的所有障碍。
墨凌霜手腕一转,灵剑收回剑鞘。随即抬手,几道灵力打出,封住了刘松和地上那些弟子的灵脉,让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饶不饶你,不是我说了算,是宗门的规矩说了算。”墨凌霜冷冷道。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你们,还有所有的证据,去长老堂。你们的下场,自有长老们定夺。”
刘松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下毒暗算同门,深夜带人意图杀人灭口,桩桩件件,都是触犯宗门大忌的重罪。
就算有林岳在,也未必能保住他。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墨凌霜不再看他,找来了绳子,把刘松一行人,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了院子的角落里。
她又派人去通知了李玄长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李玄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松一行人,还有墨凌霜拿出来的证据,李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
他早就提醒过墨凌霜,要提防刘松等人的暗算,却没想到,刘松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不仅敢下毒暗算,还敢深夜带人闯剑峰,意图杀人灭口!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没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也没把他这个剑峰长老放在眼里!
“好!好一个刘松!真是好大的胆子!”李玄怒喝一声,看向刘松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竟敢对我的弟子下这种阴毒的黑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刘松看着盛怒的李玄,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李玄看向墨凌霜,见她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也带着几分赞许:“凌霜,你没事就好。还好你早有防备,不然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让师父担心了。”墨凌霜微微躬身。“弟子也是早有察觉,将计就计,才抓住了他们,拿到了他们下毒暗算、意图杀人灭口的全部证据。”
“做得好。”李玄点了点头,赞许道。“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不愧是我李玄的弟子。”
他随即冷着脸,对着跟来的弟子吩咐道:“把这几个败类,全都给我押下去,关进刑律堂的大牢里,严加看管!明天一早,我要带着人证物证,去长老堂,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账!”
“是!长老!”几名弟子立刻应声,上前拖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松一行人,押了下去。
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清净。
李玄又叮嘱了墨凌霜几句,让她后续多加小心,切莫再被人暗算,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