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弋唰的一下从床上直起了身,伸出手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毕竟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果然不管是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里。
游弋混沌的脑子想了想,最后决定---下来先把衣服穿上。他在那边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他迷迷糊糊地想,伸手去够搭在椅背上的T恤。
“呲啦。”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他不大的卧室房间内响起。
游弋的思绪一瞬间清醒了过来。看来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回来,只不过要花费他一点点的代价:比如一件衣服什么的。
“啊,该死,睡得太香了力道都没有控制好。”游弋暗自抱怨了一声,毕竟作为一个常年不出门的人来讲,他自己本来就没有几套衣服可以穿。
游弋拉开了衣柜随手挑了一件衣服穿在了身上,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了他手上多出来的异常。
“这是什么玩意?”游弋皱了皱眉,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三道竖样的漆黑爪痕赫然出现在了上面。
“感觉也不疼啊。”他用右手摸了一下,和旁边正常皮肤的手感没有任何差异。
这就显得更加诡异了,游弋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去探查一下情况,可传回来的反应却正常无疑。
这三道爪痕看起来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游弋这时候突然也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三道爪痕难道是只有我能看到吗?”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左手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所呈现的果然是一只正常的左手。
“那这玩意有什么用?告诉我要喝饮料只喝魔爪?”
游弋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就不去管左手上的异常了。他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电视上的某个频道正在播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了空气之中。
在这个父母留给他的小家里,游弋一个人还是更喜欢让安静的它充满一点生气。
“....本市911大学一名学生疑因学业压力过大,于今日凌晨不幸坠楼身亡。校方目前尚未对此事发表正式声明....”
游弋没有去听电视里传来的声音,他此刻仰躺在沙发上发着呆想着一些事情。忽的,他把自己的右手抬到了眼前。
看着和常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异,甚至还显的有点瘦弱的右手,游弋的心念一动,下一刻他的右手就化作了反射着森森寒光的金属手臂。
“原来,这一切终究都不是梦啊。”游弋喃喃自语了一句,他现在还很难对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产生一些实感,那些在夜之城的霓虹与血污中生活的日子,那些金属与血肉碰撞的轰鸣……所有的感官记忆潮水般涌来,如此真切,却又与眼前这个安静得只剩下电视噪音的客厅格格不入。
哪怕明明已经在那里度过了那么久,此时此地回到家中的游弋还是仍觉得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包围着他。
他把手臂放了下来,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样子。
“算了,何必去想那么多呢。”游弋轻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定有第一次还能够有第二次呢?”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在经历这些神奇的遭遇后,他现在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当然是去打游戏啦。
毕竟当边缘行者的那段时间天天到处跑哪有时间静下来玩,那里也没有现在这个世界的诸多游戏,底层社会的娱乐手段太贫瘠了,除了廉价的超梦之外,就是用劣质的酒精来麻痹神经。这或许也是赛博朋克世界观下的人们精神压力颇大的原因之一吧。
“哼哼哼~”游弋轻唱着小曲回了卧室,走到了自己的电脑面前,按下了开机按钮,随后惬意的躺在了自己舒服的电竞椅上。
作为一个每天只会在工作地点和家里两点之间不断往返的宅男,游弋完全可以在电脑前坐一整天,更别提他现在没有任何生存....呃生活压力了。
“也不知道我离开了多久,老板会不会已经把我炒了,可惜了那个项目了,我缝缝补补修了好多bug呢,好不容易才把屎山改完。”游弋一边等待着电脑开机一边胡思乱想着,“算了,反正现在我班都可以不去上了,海阔天空任凭我去....啊还是待在家里吧。”
他随意的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却发现屏幕上的开机logo是一个陌生的图案。
“嗯?这是什么东西?”游弋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他感到奇怪了。
“怎么电脑ui界面变成了这个样子?”游弋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完全不同于他记忆中的windows界面布局,左下角的图标甚至变成了四个陌生的黑色圆球聚在了一起。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电脑中病毒了?”游弋仔细看了看,然后他发现现在不仅只是电脑界面的ui,上面的很多图标他也认不到了。
“OO浏览器,OO聊天,180杀毒卫士,这都是些啥?”
“Stream游戏平台又是什么鬼玩意?”
“我的天,什么叫老头环Old Ring?什么叫老头滚动条?我艾尔登法环呢?!我上古卷轴呢?!老头环什么的不是戏称吗?”
“还有PeaceFrame,FinalFact VII Re,Save the Spire,仙刀侠客传,亚伯拉罕的分离,ReceiveDay III,求死之路.....”一连串游戏名被游弋报菜名一样的念了出来,他发现他以前所熟悉的游戏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了,这些滑稽的取名就跟盗版一样闹着玩似的。
“甚至连Devil May Cry都变成了.......啊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史诗之盟又是什么?不会是英雄联盟吧?!那这样下去NADIR不就是APEX?Retreatant是瓦罗兰特?SC:Away是CS:GO?可我记得明明已经早就更新到CS2了啊,为什么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没有同步啊!”
游弋快要崩溃了,他发现这个电脑上一切的东西都跟假的一样。
“等等,该不会?!”游弋的手颤抖着挪动鼠标打开了设备管理器,这个过程中他还发现他的G502也变样子了。
“哈哈,果然,哈哈,就连电脑也是假的。”游弋看着设备管理器下的5007系显卡和Net处理器.....
游弋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木然的望着电脑屏幕,然后下意识的移动鼠标按下了关机键。只能说幸亏关机的操作还没有变化。
游弋的嘴唇微张,整个下颌处于一种很放松的状态--当然也可能是已经被某种事实给冲击到合不拢嘴了。
他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又爬回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目光开始在电视屏幕上毫无目的的四处乱扫着,电视里,先前的新闻频道还在播报之前的那条新闻。
突然间,游弋的视线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911大学。”
在看到这个词的一瞬间之内,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哈哈,好啊,哈哈。”
“911大学都他妈来了。”
“这!到!底!是!他!妈!怎!么!一!回!事!”
游弋的怒吼声如实质的音浪穿透了整栋大楼。楼下正在散步的狗子们被这一声吼的四处乱窜,主人怎么拉都拉不住,就连停放着的电瓶车都被触动了警报。
“我回到了假的地球?总不可能现在这里叫蓝星或者水球之类的吧?!”想到这游弋赶忙掏出了他的小麦手机,指尖颤抖着在搜索栏疯狂搜寻了许多基础常识,他惊讶的发现:
这个世界歪了,但没歪多少。
比如国家的名字仍然没有改变,许多著名建筑也都还存在,甚至包括那座双子塔都还在。
但有一些建筑却彻底消失了,比如发掘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又或者是埃及的胡夫金字塔,近代的建筑消失的还有巴黎圣母院,大本钟等等,有些建筑还发生了改变,例如自由女神像没有手上的火炬了,故宫莫名缺失了一块,悉尼歌剧院被大火烧过,罗马斗兽场更是只剩下了残骸。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莫过于珠穆朗玛峰突破了一万米,南极洲中心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洞。
“到底发生了什么.....”游弋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喃喃自语道,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一切常识都在逐渐崩塌掉。
如果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误,他又怎会去到那个不存在于显示的未来残酷世界?
游弋呆坐在沙发上,繁杂的念头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直到某一刻,他的左手上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游弋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向了手背上的那三道爪痕,毫无疑问,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从这里某一道爪痕中传出来的。
“难道说...”游弋黯淡的瞳孔逐渐再一次亮起了火光,他内心当中有一个猜想:难道世界的变化和他手上的这几道痕迹有关?毕竟他从夜之城回来之后,身上的异常就只有这三道痕迹。
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手上的爪痕给他带来的感觉,更像是某种指引,指引着他去寻找某个地方,又或者,
是某个人。
但这种感觉现在又十分的模糊,好像一时半会没缓过来还是怎么样,反正就不能给他指明具体的方向。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谜语人都该死啊!”游弋咬牙切齿的说着,现在这种隔了一层轻纱般的感觉真是令他难受到不行。
他坐在那里看着手上的那几道爪痕,可能是某种心里因素的影响,他越看越气,越看越气。
“妈的不管了,先出门看看我家周围有没有什么变化。”最后游弋索性决定先下楼出门看看,四周逛逛看看能有什么收获,说不定爪痕现在遮遮掩掩的样子是信号不好呢?他万一撞大运走到某个范围内,信号一好,是不是就能找到它想要自己看的东西了?
游弋只能这样乐观的在内心当中安慰自己。
他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个以前只会宅在家中的青年,这一次选择了拿起钥匙,离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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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照耀,竹影婆娑,一行人行走在荒废的小道上。
脚下的石砖路时而完好时而破裂,路旁的杂草丛生,但这条路上却有许多痕迹,说明有不少人来过这里。不过司束还是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条路到底是通往哪里的。
他看向了走在前方的母亲,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周末带自己来这座在城市边缘的小山上,还带来了家中的许多保镖一同来到这里。
山下甚至留有一部分保镖看守,似乎是不想让其他人进来。
这种举动显得更加怪异无比,但司束不敢去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
自从他出生开始,司束就一直处于他母亲的管教之下,他的父亲好像人间蒸发似的,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在旁人看来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要求,却是司束这十几年来一天又一天的日常。
司束也曾想象过,是不是他的母亲不爱他?是不是他不是她亲生的?等等诸多荒诞的念头。但这些念头最终却没有一个能诉说出去。
他就只是这样,一直逆来顺受的承担着,某种软弱好像充斥了他人生的整个前半生。
不过这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情况在他上了高中之后有所改善。司束的家境优渥,甚至是很好,虽然他并不清楚母亲究竟是做什么的,但从他能从电视上偶尔窥见母亲所接待的客户时,他心中隐约能有一个大致概念。所以他的小学和初中都到了市里那几所学费难以想象的私立学校去上学,在那里接受更加严苛与超前的教育。
但到了高中,他的母亲却一反常态的让他去往了市里的一所公立中学去上学,这让他身上那些几乎能压垮他这副残破的身躯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这也开始让司束内心当中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他的母亲还是依然爱他的,只是这种爱太过于沉重了。
不过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
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在竹林中响起,他们已经快要走到这座小山的山顶了。一座像是寺庙的建筑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而在队伍之中,司束的母亲步态优雅的走在了最前方,司束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她身后。
寺庙逐渐在众人的眼中放大,他们终于看清了这座寺庙的样貌。
这座寺庙看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四周的墙壁到处都是破洞,山顶上呼啸的风可以肆意的在其中穿梭而过。
杂草在庙内的地面上狂野的生长,一颗大树高耸的矗立在主殿的右前方,树冠下是一个长方形的香炉,其中还有许多红色的烛泪与香灰静静的躺在里面。
而在香炉的正中央,有三炷明显是刚点燃的线香立在那里,袅袅白烟从线香处升起,穿过了树叶飘向天空。
司束和她的母亲来到了寺庙正门前,但用于遮掩的门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吧。其他人留在门外等候着。”女人转头朝着司束说了一句,随后率先走入了庙内。
“是,苏妲小姐。”保镖们齐齐应了一声,随后排列成排挡在了寺庙的门前。
司束回头看了一眼组成新的人墙隔断道路的保镖们,心中略有不安,但紧接着也走进了寺庙之中。
而在他看不到的前方,他的母亲苏妲脸上一瞬间浮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呼吸略微变得急促了些许,随后又缓缓放平,腮上的晕红也逐渐消退。
她领着司束来到了香炉前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线香,递给了司束。
“拿着。去上柱香吧。”
司束的心中更加变得疑惑起来了,但他还是接过了母亲手中的线香,在她的眼内点燃了它,插在了香炉之中,和其他的三柱香并列起来。
苏妲看着儿子司束的动作,她轻启红唇,略带深意的说到:“你以后还会常来这个地方的。”
甩下这句话,还不等司束反应,她就绕过了香炉,拾级而上,朝着寺庙内的主殿走去。
明明是夏日正午,点燃线香的司束却总感觉有一股寒意萦绕在他的身旁,他抬头看了一眼遮住他头顶天空的树冠,也顾不得去多想什么,赶忙快步走上了台阶,追上了苏妲。
在他所没有看到的身后,司束所点燃的那柱线香,冒出的白烟诡异的飘向了主殿。
母子二人来到了主殿前,苏妲熟练的推开了殿门。
刹那间,殿内一切的布置都映入了司束的眼内。
大殿空旷而阴森。中央,一座巨大的菩萨铜像神色柔和的端坐在了巨大的莲花台之上。菩萨面容慈悲柔和,双目微垂,左手掌心向外自然下垂于膝前,右手同样掌心向外上举至胸前。岁月在铜像上留下了斑驳的铜绿和厚厚的灰尘。
而在铜像的前方,有三个蒲团静静地放在了那里。但在其中最左边的蒲团上,有一道身影已经早早的占据了那里。
那是一位少女,一位应和司束差不多大的少女。
少女安静的跪坐在了蒲团之上,背脊挺直,姿态虔诚,柔顺的长发自她的脑后披散而下直至腰间,纤细而柔美的身姿在黑发的遮掩下显得若隐若现,朦胧的美感自她周围而生。
似是产生了某种感应,原本双手合十埋头祈祷的少女忽的转过了头来,向后方远远的递出了一瞥。
这也让司束彻底看清了少女的容貌。
眉如初春柳叶,眼如湖上潋滟,清澈得能映出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白皙的脸颊上,一抹自然的淡粉晕染开来,如同初绽的桃花。琼鼻秀挺,唇线柔润,组合成一张足以让任何画笔失色的、完美无瑕的面孔。
司束在看见她的那一秒,呼吸便停滞了下来,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少女的身上挪开,牢牢的被其所吸引住了。
少女短暂的一瞥在看见了来人之后,便又转头低下去,朝着面前的菩萨铜像祈祷了起来。
但司束却好像抑制不住什么的,下意识的越过了他的母亲苏妲,走进了大殿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的面前,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去做某件事。
反应过来的司束没走出几步便站定了身子,转过身来等待着他的母亲走进来。但司束不知道的是,其实苏妲的心中丝毫没有恼意,她刚才嘴角微翘着,面带笑意,看着自己儿子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但这点笑意在司束转头后便又被她压了下去。
苏妲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些什么,她只是静静的走到铜像前方右侧的蒲团上,跪坐了下去,闭上了双目,两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这下三个蒲团当中,就只剩下了最中间的一个蒲团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司束内心中生出某种感应,他默默的来到了正中的蒲团前,学着先前母亲的动作也跪坐了下去,开始了无声的祈祷。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祈祷什么。
那个少女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母亲要带我来这里在佛像前面祈祷?司束不断在脑中胡思乱想着,直到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从他的左侧传来,掩盖住了他繁多的念头。
也掩盖住了大殿内某种古怪的气味。
闻到这股香气的司束,忽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的内心之中突兀的升起了一簇燥热的火焰。可不管他怎样努力克制,都无法扑灭自己浑身上下传来的奇怪感觉。
时间一长,他的下身也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某种生理反应。
司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传来的反应,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了起来。
“别啊...”他不禁在内心中暗暗叫苦,司束努力压制着自己身体上奇怪的躁动,只求到时候不要在少女面前把脸都丢光了。
如果游弋现在在这里看到他的这副样子的话,他指定得赫赫笑出声并狠狠的嘲笑他这个没见过女孩子的小雏男。
虽然游弋自己也没见过几个就是了。
话归正题,众所周知,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坏事,它就越容易发生。
“好了,走吧。”坐在司束右侧的苏妲突然睁开眼说到,她站起身来,一旁跪坐着的少女也同她一起站了起来。
只剩下了司束孤零零的留在了那里。
“我想....我想再祈祷一会。”跪坐在蒲团上的司束干巴巴的向他的母亲提了一个要求,他现在尴尬到快要爆炸了,恨不得钻进地里去。他不敢去看身后少女脸上所带有的好奇目光。
放在以前,苏妲是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永远只有她去要求他。
但或许今天是个特例,今天的苏妲格外的宽容,她好像早就有所准备,“行吧。我先带语清下山了。”
原来她叫语清么。司束内心中顷刻间升起了这个念头。
“你祈祷完了后,庙外的人会带你下山的,我们在车上等你。”
苏妲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事情,便带着少女走出了殿内。
空荡的大殿中央,此刻就只剩孤坐在蒲团上的司束和面前的菩萨铜像。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错觉,先前司束躁动的内心,在两人离开后,也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
司束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挺拔,他的双目紧闭,两只手紧紧的合在了一起。先前的随意早就消失不见,他此时专心而又虔诚的面朝着铜像。
因为他已经在刚刚找到了自己所想要祈祷的事物。
时间静静的流淌着,殿内所残留的香味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古怪味道浮起。
司束睁开了双眼,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这是什么气味?”他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松了下去,“或许是这座寺庙荒废太久没有打理了吧。”毕竟这股味道确实很淡,如果不是他刚刚静心祈祷,他或许还察觉不到空气当中的这股异味。
“差不多该走了。”司束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刚刚平复的心情不免又有些激荡起来,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去见某一个人了。
纯纯的恋爱脑。游弋如果在这定会如此评价。
他快步走出殿内,模仿着之前母亲的动作关上了殿门,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山下走去。
随着大门被缓缓合上,殿外的光线也被阻隔在了外面。
浓重的黑暗中,又只独留了那座铜铸的菩萨像,静静的端坐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