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Wake up

作者:AsuraCreed 更新时间:2026/4/9 16:43:46 字数:9450

“怎么这么晚了?”司束推开日料馆的门,清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先前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被厚重 的云层所替代,空气中也逐渐泛起一股湿意。

“看起来要下雨了呢。”他身后的柳语清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挥舞了几下。

“......我们这里夏天的天气就是这么多变。”司束简单解释了一句。

他放眼望去,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时手中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各种样式的雨伞。

司束这才惊觉,他这次出门竟然没有备上一把雨伞。

“遭了,看来我们是要......”话音未落,他的手腕处传来一股轻微的拉力,司束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只见柳语清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捏着他湿了一角的袖口。

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怎么了?”柳语清歪着头,雨水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别发呆啊,快找个地方买把伞吧。这个惬意的下午可不能被一场小小的雨所打断哦,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逛过呢。”她说着,又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这一次,司束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但或许就像司束所说的那样,这座城市的天气本就像女孩子的心情一样难以捉摸,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顷刻间就化作了倾盆大雨。

雨滴打在地面上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响声,人们只能从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白色细线中,得以窥见这个被分割而成的世界一角。

“叮咚。”便利店的铃声响起,湿透了的二人浑身滴着雨水走了进来。

“你好老板,我买一把雨伞。”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柳语清仍旧显得活力满满,仿佛这场大雨只是助兴的插曲。

“喏,都在那里,自己挑去吧。”专心玩着手机的老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角落。柳语清拉着司束走到了那堆伞具面前,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雨具,先前一直沉默着的司束在这时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说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浑身都湿透了,也没必要去买雨伞了。”

但或许是雨声太大,又或许是柳语清太过专注,不断挑选着的她好像并没有听见司束讲了什么。

“喏,这把黑色的伞给你。”柳语清突然回身把手中的一把细长黑伞递到了他的面前,她问到:“你刚才说什么?”

司束看了一会儿黑伞,然后叹了一口气,他从女孩的手中接过了它,轻声回答道:“没什么。”

柳语清好像是看出了些什么,她展颜一笑:“别那么苦恼嘛,司束兄~雨天也不是一个糟糕的天气呢,有时候我还挺喜欢雨天的氛围的。”

“所以这场小小的大雨阻拦不了我们的脚步!你也说过你很少出来吧?我们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逛过呢!”她再次强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雀跃。

“.......好吧。”虽然但是,司束总觉得还是她自己还想去其他地方多看看。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怎么回事,比他这个常年被关在家中的人更渴望出门去,该说不说这也许是每个女孩生而具有的天性呢?

来到前台扫码结账,司束这才发现,柳语清给他买的是一把黑色的雨伞,而给自己买的却是一件明黄色的雨衣,鲜艳得有些扎眼。

柳语清再一次拉着他走出了便利店的大门,而此刻的路上已经有不少雨水汇集而成的大大小小的水洼了。

司束撑开了黑伞,柳语清则利落地套上那件明黄雨衣。

“等等......”还未来得及阻拦,司束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轻盈地跳入了雨中。柳语清还颇具孩子气的开始从一个又一个小水洼中踩过。

此刻,一只明黄色的雨燕好像挣脱了天地的樊笼,轻盈的在这片被雨水所划分而出的破碎世界中翱翔。

雨滴打在地面的水洼之上,漾开细密的涟漪,但随后就被少女的足迹所扰乱。

一簇一簇水花自她的足下而生,而后又如雾般消散,把她衬托的如镜中幻梦似的,仿佛随时都要从这凡世间脱离而去。

司束撑着伞,静静地立在屋檐下,看着她渐渐跑远。

不过前方的女孩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在轻巧的又跃过一个小水洼后,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之上。

柳语清把双手背在了腰后,她原地转了半圈,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疑惑的歪头看向了后面的司束。

少女娇俏的脸庞在雨衣和雨水的遮挡之下看的不太真切,但司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询问

“......”

司束于沉默中打开了手上的雨伞,大迈一步走进了这瓢泼大雨之中。

湿润的水汽朝他迎面扑来,但还没踏出第二步,这种空气中所泛起的新鲜凉意就让司束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远处的少女好像注意到了这一点。

柳语清快步跑向了司束,那件略显宽大的雨衣此刻成了阻碍,让她从先前那只轻盈的雨燕又化作了一只憨乎乎的染了色的黄天鹅,向着他直冲而来。

“你没事吧?看你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原本司束先前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现在,面上因为雨水还黏有几缕秀发的少女,此刻在稍稍运动了一下的影响下,面颊红扑扑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微微喘着气。

司束又看呆了一会。

“嗯?怎么不说话?”再配上少女脸上那因为不解而透露出的些许呆萌的表情,更是对司束完成了绝杀。

他得缓了好一会想了想柳语清之前的奇妙言论,才勉强反应过来回答道:“不,没什么,我没.....”那个事字还没说出来,司束就又忍不住打了一个更响的喷嚏,他的脸上逐渐出现不正常的潮红色。

“....你看起来情况好像不太妙。”柳语清微微皱了皱眉,她面上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好像在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定,她说:“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司束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可你不是还有很多地方想去吗?”

“还有很多地方不去不要紧。”柳语清认真的解释到,“但要是因为我想去而让你被雨淋到生病。”

“我会很愧疚的哦。”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司束哑然,他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柳语清很快打断了他。

“哎呀,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但是下一次你要补上哦?”

她一把拽过了司束的衣袖,把他重新带到了路边的店铺下避雨。

柳语清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很快挂断了电话。她抬头看向了外面仍在下雨的街道,口中哼起了不知名的旋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并没有去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但此刻的少女心情依旧很好。

司束凝视了一会儿柳语清的侧脸,随后低头轻叹了一口气,也把视线转向了茫茫大雨之中。

他果然还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嗯。”但他依旧做出了回应。

雨滴落下的声音仍旧很大,柳语清并没有听见这声被雨水所裹住的答复。

这对年轻男女就这么各怀心事的站在雨幕前,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一辆黑色轿车穿过暴雨,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先后坐上了车。

.........................................

“啊啾!”躺在浴缸中的司束又打了一声喷嚏,不知道究竟是浴室里面的温度太高,还是他本身早就已经烧起来了。

反正司束现在感觉自己情况不是很好,脑子里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昏沉而滞重。

他尽力回忆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重点还是在下午。

他和柳语清回到自己家中后,柳语清又嘱托他一句要赶快洗澡注意身体后就消失不见了,一个人早早的就把自己关进了他母亲给她提前准备好的房间中,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顺带一提,她的房间和司束的房间是紧紧挨着的。

司束自己也没想到,几个月前空出来的房间,最后竟然是让给她用的,难道说很早之前自己的母亲苏妲就知道了这件事了吗?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准备?明明佣人要不了一会儿就能把那件整洁的空房间给装饰的妥妥当当的,毕竟那里之前就是用来接待几位和母亲事业上关系比较密切的几位女性的。

但之前接待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提前一天喊佣人过来打扫,哪有像现在这样把这个房间空出来几个月不用但每天都在打扫的?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的入住者.......这太反常了。

司束还以为这个房间之后会永远空着了,毕竟从这个房间空出来之后,他也没见过母亲的那几位女性客人过来做客了。

司束想不明白,就像他同样也想不明白,今天的母亲看见浑身湿透了的他之后,没有像以往一样先苛责他注意自己的形象与身体,反而只是淡淡的不痛不痒说了他几句,就赶快把他打发去洗澡了。

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一样,但对知道母亲对自己行为举止外貌等方面要求有多严格的司束来讲,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不如说今天的一切都很奇怪,他到现在还没法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今后的日子里,会多出一个少女和他同住一段时间了。

“是你的原因吗?”司束心里默默想着,他把视线投在了浴室的墙壁之上。

就在这堵墙壁之后,仅仅一墙之隔的距离,少女此时就正住在那里。

胡思乱想着的司束想到这里突然面上突然更红了一些。

该说不说,到底还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但随后他的面颊就又白了起来。

“怎么.....回事......”司束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痛了起来,他眼前的世界开始逐渐变得模糊,眩晕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浴室的蒸汽、瓷砖的纹路、甚至自己的肢体都开始融化在混沌的视野里。伴随着晕眩感愈加强烈,他已经快要分不清那些究竟是雾气还是其他的什么所影响的了。

无法抗拒的疲惫感瞬间攫住了四肢百骸,他整个人此刻瘫坐在浴缸之中。

“感觉,好困。”

疲惫感逐渐从身体中浮起,他的眼皮也支撑不住的重重落了下去,司束的意识深深的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直到一座漆黑的尖塔自其中骤然升起。

“那是什么?”司束在恍惚间看见了那座尖塔。

那座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尖塔。

但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紫、蓝、绿、红,刺目的四色光柱就自尖塔中喷涌而出,笼罩住了司束的视线,而在他看不到的远处,一颗蓝星与紫色的骷髅头正高悬于天空之上。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司束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火焰舔舐着一样,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糊与硫磺的臭味。

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司束终于能得以一窥那四道光柱中的几位身影,或者说,是那几道身影牢牢的锁住了他的目光。

紫光照耀之下,一位蓝色长发的紫衣修士双目紧闭,手持法杖沐浴在光辉之中。

那是到底是什么?!一个虔信徒?还是一位苦修士?司束的大脑下意识的对其中一位做出了推测。

“持戒.....与宣泄。”

平静的低沉女声在司束的耳边响起。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就又被蓝光中那个破损的古怪造物摄去。

“万物,与回响。”这一次是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接下来又是什么?司束现在已经对肉体上的疼痛彻底麻木了,他现在完全被眼前这一古怪诡异到极点的景象所震慑住了。

很快,绿光如他所愿般紧随在了蓝光之后。

浑身缠满绷带,身披绿色斗篷,腰间挂有小刀与药瓶的年轻女人开了口:

“隐秘,与试炼。”

嘶哑的女声如同毒蛇一般在司束的耳膜边低语,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拔出腰间的小刀刺穿他的头颅一样。

那么现在,唯一还没有做出反应的,就只有那道红光了。

“唉。”

一道不轻不重的叹息声突然在红光中响了起来。

在司束惊讶的目光之下,紫光和绿光随着叹息声一瞬之间重新收缩回到了尖塔之中,而蓝光则是携带着星星朝着一个方向迅速远去,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再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司束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那是一片醒目的红。如血如火一般的红色驱散了黑暗,撕开了一切,彻底占据了这整片空间。

这片红色包裹住了他,让他逐渐消融在了里面。

而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司束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荒郊野外的一个村子里,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借助头顶的月光勉强看清周围。

一个不知道熄灭了多久的火堆正摆在他的面前,同样的,还有一个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男人向司束递过来了一样东西,示意他接过去。

司束下意识的拿了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低头看清了那样东西原本的样貌。

那是......一块华夫饼?!你的意思是要我吃下去?司束再次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向了对面的男人。

男人好像知道他心中正想着什么,自然的点了点头。

司束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手中的华夫饼,又联想到了之前的诡异遭遇,最终他心一横,一口咬了下去。

唔,不得不说,味道还不错。

司束现在觉得,男人好像不是来害他的,因为在他吃了那块华夫饼之后,他那崩溃的精神和痛苦的肉体好像一瞬之间都得到了修复。

男人在看见司束吃下那块华夫饼后,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身侧掏出了一对像是打火石一样的东西,双手伸向了火堆之中。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男人动作的司束,心中总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在撺掇着他,赶快去阻止男人点燃火堆的行为。

可司束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内心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他选择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好像没有恶意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点燃了火堆。

唰。火堆燃起,司束这下彻底摆脱了先前那种模糊的视线,看清了坐在自己对面男人的外貌。

男人的面上带有一张布满污迹的暗黄色面具,再顺着往下看去,他身上穿着一套破损不堪、沾满暗沉污渍的铠甲,腰间悬挂着一把剑刃布满豁口、仿佛经历了无数血战的沉重长剑。他风尘仆仆,宛如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疲惫战士。

“你这是.....”司束下意识张嘴问了一句,但男人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看看周围的环境。

环境?周围的环境难道还能有什么不同吗?

司束转头望去,然后他的脖子就僵在了那里。

血,到处都是血。

暗红、粘稠、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如同最恶毒的油漆,泼撒满了每一寸地面、每一堵断墙!只有墙壁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仿佛被巨兽利爪撕裂的痕迹处,才勉强透出一点墙体原本的惨白。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脚印,这些脚印最终都汇聚到一滩滩面积更大、颜色更深的血泊之中!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炼狱。

直到这一刻,司束才恍然发觉冲天的血腥气笼罩住了他的大脑。

无法抑制的呕意开始在他的胃中翻涌起来,而就在下一秒,司束毫不顾忌的吐了起来,泪水和鼻涕糊抹在了他的脸上。

“这.......这一切究竟都是些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司束颤抖的转过身去看向男人,妄图得到一个回答。在明亮的火光中,司束发现了他先前所没有注意到的男人身上的某些特点。

比如说,为什么男人的皮肤是灰黑色的?

为什么他那张暗黄色的面具之后,是一双尖尖的耳朵?

等等,面具上原本还有一双眼睛,一双昏黄色的眼睛。

一个遏制不住的想法开始从司束的脑海中升起:这个男人与其说是一名战士,不如说更像一位..........

恶魔。

“唉。”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间,男人仿佛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于是,红色的光芒重新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这股猩红的光芒开始朝着司束的体内汹涌而去。

“这些都是什么?这些究竟到底都是些什么?!!!”司束疯狂的开始大喊起来,他不知道红色光芒的涌入代表着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但他现在只想要求一个回答。

所以男人给出了回答。

“力量。”厚重恢弘的男声于一瞬之间降临到了司束的耳边。

“与代价。”

但后面两个字的声音却低如呢喃,仿佛像是某种告诫。

“唉。”

随着最后一声苦涩的叹息声响起,司束那破碎不堪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消散。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吧。”

抱着这样侥幸的念头,司束彻底昏迷了过去,他的身影也彻底从这片空间中消失。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直到如山崩地陷般的轰鸣声响起,三对巨大的白色瞳孔于无边的混沌黑暗中张开。

“时候.........又到了?”

“尖塔.......为什么........提前苏醒了?”

常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回荡在了这片空间之中,浓厚的黑暗也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所搅动而变得流动起来。

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兽苏醒了。

“钥匙....和.......建筑师.....都缺失了?”巨兽的话语中突然透露出了浓浓的不解,周遭的黑暗也变得更加无序。

但祂很快安静了下来,祂好像发现了些什么。“原来........如此........”“我将......静候.....到来。”

四周的黑暗逐渐凝固了下来,如同冰冷的棺椁。那三对巨大的白色瞳孔缓缓闭合,巨兽再次陷入深沉的小憩之中。

..........................................................

“喂?喂!”焦急而又带着哭腔的女声传入了司束的耳中,“你醒醒!别吓我啊,呜呜呜......”

司束原本正想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唇正在缓慢的被一种轻柔的力量所分开,一股清香正向他扑面而来。

司束慌张的睁开了眼睛,双手下意识的往前推去。

然后他的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软软的......他已经无法理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了,比如为什么柳语清会跪在他身边,几乎有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她的脸庞离他太近了,近到司束可以仔细的看到少女那精致的五官上的每一个细节,看见她湿润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见她白皙肌肤下细微的血管,看见她因惊慌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他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而哭,但他知道,他必须先把手伸回来了。

司束如触电般猛的收回手,轻轻的推开了几乎快要盖在自己身上的柳语清,随后用力挣扎着坐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卧室中央的冰凉地板上,身上的衣物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穿上了。

“太好了,你没事....呜呜.......我不知道....你身体不是很好....都怪我....”柳语清还跌坐在他旁边一抽一抽的说着些什么,但后面的话已经被哭腔所盖住了,他最后听到的是一声饱含歉意与愧疚的一声:“对不起。”

“你怎么了?为什么道歉啊?我没事啊......你别哭了。”

司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从未经历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场景,他也是真不知道柳语清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他哪见过这阵仗啊?

司束有些头疼,他赶紧起身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仍旧坐在地上哭花了脸的柳语清,绞尽脑汁的说到:“....先擦擦眼泪吧,发生什么了?”他打算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语清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抹了抹眼泪,用力的擤了一下鼻子,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的说到:“我原本.....是收拾好了东西....想过来找你聊会儿天的...”

“但是...我一进门,就发现你倒在了地上.....头还很烫....我怎么叫你你都醒不过来....”

“我一下子就吓坏了,赶快跑过来想要看看你,然后.....然后就发现我连你的心跳都感受不到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说到这里柳语清的声音中又带有了一丝哭腔,看样子是又要掉小珍珠了,吓得司束又过去抽了几张纸轻柔的给她擦起眼泪来。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司束开口劝慰到,可是效果却并不是很好。

“都怪我,你身体弱我还带你去淋雨...”柳语清仍旧显得十分自责,“这都是我的....”

“好了,不说那些了,我身体还没有弱到淋一场雨就不行的地步......可能是我晚上没吃东西的原因,有些低血糖了。”头皮发麻的司束赶紧打断她即将开始的自我检讨,连骗带哄的保证自己躺在地上真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他扶起了柳语清想要把她送出自己的房间,但这一次女孩依旧显得很倔强,她好像认定了就是自己的过错,“可是你先前明明浑身都在发烫......不行,我必须待在这里照顾你,万一...万一你后面还晕倒了怎么办?”

司束一个头顶四个大,他只好略带强硬的把少女推出了门,嘴上还不忘说到:“我真没事了,真没事,我向你保证,而且家里面有佣人和医生的....”话说到这里,司束微微停顿了一瞬,他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佣人们呢?我昏倒了看样子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吗?来不及多想,面前的少女就又多用了几分力气,想要挤进他的房间中。

“行了行了,我真不用你照顾,你赶快回去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司束迅速的讲完这段话后,鼓起力气总算是把少女推出了房门外。

看着柳语清气鼓鼓的脸颊和不甘心的眼神,司束赶紧关上并反锁了卧室门。他靠在门上,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连这口气都还没喘匀,没过几秒,“咚咚咚”几声轻柔却固执的敲门声就又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司束的头痛了起来,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装死,绝对不回一句话。

但他很显然低估了门外少女的决心,从关上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他的卧室门前仍旧传来了一断一续的咚咚声,不断敲打着他的神经。

司束对此感到无可奈何,他只好大声朝着门外说到:“你别敲了,我没事!”

“你把门锁打开,我就不敲了。”门外传来柳语清带着浓浓鼻音、委屈巴巴的低语,“至少,至少让我能在你出事之后最快赶过来吧.......”

“....行吧行吧。”司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认命般的拧开了反锁的房门,外面的柳语清也听见了他的动作。

“那...那好吧。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在确认司束没有再悄悄把房门锁上之后,少女这才作罢。

随着另一边房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传来,世界终于清净了。司束总算是又放松了下来,他走到床前躺了下去,脑中开始梳理回想着一些之前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我明明是躺在浴缸里的,怎么会出现在地上?为什么闹了这么久我的母亲还没有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动静也不小了吧。还有我明明记得自己回来时反锁过房门,柳语清又是怎么进来的?总不可能是我记性不好记错了吧?

越想越烦躁,但司束其实内心当中隐隐有了一个浅浅的念头,或许能够解释这一切怪事的发生。

梦,这一切其实都和那个.....那个噩梦有关系。

但怎么想都太过于荒诞和不相干了点。

“唉。”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司束叹了一口气,他静静的躺了一会,可内心当中那种烦闷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了发泄内心当中的这股情绪,司束索性一拳打在了枕头上面。

一把锋利的长刀凭空浮现,随着他的动作刺入了枕头中,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之后又消失不见。

“?”

司束有些发懵,他呆呆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然后又看了一眼重伤垂死的枕头。他还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自己的枕头,被一把刀,被一把刀划开了?!爆出来的棉花还散落的到处都是。

“刚刚那是什么?”司束几近失声的说到。

他原本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够梦幻的了,早上去寺庙,下午去逛街,淋了一场雨,回来就发现多了个美少女住自己隔壁,晚上还在浴缸里做了一场噩梦,而现在,你告诉他,就在刚刚,凭空出现了一把刀划开了他的枕头?!

“我一定是还在做梦吧。”司束喃喃自语道,他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所以他又随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随着司束的头微微疼了一下,空气中就又出现了一把长刀向前挥去。这一次,司束还能清晰的看见一张红色卡面与上面写有的两个汉字:“打击”。

长刀与卡面很快消失在了空气中,但他不信邪,所以又划了一次。

于是它们就又在司束眼前出现了一次。冰冷的刀锋,真实的撕裂感,以及那伴随每次发动而加剧的、针扎般的头痛还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他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完全真实的。

此刻,司束终于意识到或者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原来不是梦,梦早就醒了。

................................................................

楼下,司束的母亲苏妲正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之上。她面上紧皱着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没过多久,她突然朝着楼上司束的房间望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明明才第一天。”

“不应该啊,他怎么会一来就晕倒在了房间里呢.....”

苏妲在内心中低语着,她好像对于司束刚刚的昏迷而感到不解。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原地踱了几圈步,地毯吸走了声音,只留下压抑的沉默。她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走上去敲响司束的房门询问情况。

“或许确实只是淋雨对身体的影响吧。”

苏妲在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还是没有找出到底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让司束今天就晕了过去,明明一切事情都发展的十分顺利。

她脸上的疑虑最终还是随时间而逐渐消散开来,苏妲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回去。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令人愉悦的休息时间正在等待着她呢,这小小的意外,不该影响她的主旋律。

.......................................................................

“所以.......我这是又多了一个能力了?”人在家中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的游弋看着自己面前漂浮着的一个小小电球,开口说到。

他的心念一动,电球就随着他的意志灵巧地上下翻飞了起来,划出一道道跳跃的电弧轨迹。

“看来我身上的事还真和今天那小子有关系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会是这个角色的能力啊?”游弋对今天的新收获感到有一些略微的蛋疼,毕竟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更想要那个紫皮够劲女人的技能。

“不过这玩意又是什么?”游弋突然挠了挠头,一把厚重的大剑也随之浮现在了空气之中。

巨剑的出现让空中的电球吓了一跳,它突然静止了下来,但很快就围绕着巨剑开始不断旋转着。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信息凭空传递了过来。游弋简单消化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疑问更多了。

“什么叫......我 进 塔和再 努 力 一 点?这段话怎么还抑扬顿挫的?”游弋有点懵懂的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巨剑,他随手挥舞了几下,却发现这把剑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而且电球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跟随着巨剑的轨迹而运动,这看起来就太古怪了。

“算了,有就不错了,第四喜欢的角色也是我喜欢的角色嘛,以后再弄明白那把剑是什么。”好在游弋调节自己情绪的能力不错,相比于新获得的能力,他现在更好奇的是:自己得到这个能力的原因,和那个或许和自己一样得到同源能力的有趣的家伙。

当然还有他内心当中最大的那个疑惑:为什么这些能力他都认识,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没有它们出现过的痕迹呢?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关系到了这个世界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最本质的区别,他借此可以窥得两个世界不同的原因所在。

所以,游弋现在万分期待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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