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的走廊,我第一次遇见诸葛愈。
她坐在手动轮椅上,背挺得很直,白色纱布盖住左眼,垂着的右手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周围的同学像避开脏东西一样纷纷绕开,人群里飘来压低的议论声——“是锈女”“离她远点,晦气”“听说她就是个没生气的女尸”。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纱布的边角上,她右眼抬了一下,视线扫过人群,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几分。轮椅的滚轮碾过一片掉落的梧桐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就那样一个人,顺着空旷的走廊往前,像一尾被隔绝在透明鱼缸里的、生了锈的金鱼。
我手里记着灵异传闻的笔记本,突然被风吹开了一页。我总觉得,这个女生身上,藏着比我听过的所有都市传说,都更让人心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