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白色防护衣的男人攥住钢笔,一点一点记录着信息内容,随后端起茶杯饮下两口茶水。细品完整张纸上的内容后,男人和旁边同样穿着白色防护衣点女人一起注视着小小的卡尔莉娅。
「所以也就是说,你反击了兽人成功保卫了村子,但是也不幸的失去了爷爷。」
「是的,结果就是这样,战况就在我家门口发生。」
女人轻叹口气从淡绿色背包中,拿出一个被黄油纸包裹的东西递给女生,随后又将一个本册提出,在上面寥寥几笔轻划几下。
「好吧,具体我们已了解,后续结果等专员调查吧,目前已确认本地最具资历的征兵官凯尔基斯阵亡。不过目前的话,还是先吃饭吧,待会我们会做笔录。现在威格村你是最后一个继承人,稍后我们会将威格村上任村长的军功值转在你点军牌上,大约在一个小时内,我们这里就会将你的志愿军入职申请提交到总部终端。」
卡尔莉斯向两位军官敬礼,随后坐在小木屋旁边的木头板凳上撕开黄油纸,大口大口啃咬起面包。从眼前的土路眺望到阳光下的风车,再从拥挤作物的田野眺望到无人耕种的狰狞田野,这一切具备安全的自由还是要从昨夜才刚刚拥有。
女军官看着沉默无言的少女,心中总有一丝担忧,她拿起一叠报纸坐在少女旁边,少女拿着剩下一半的面包转头与她对视。在那一瞬间两人仿佛是朋友又仿佛是亲人,但又好像没有任何可以沟通的话题。
「看看报纸吧,那些都会过去的,不过你真的是要做志愿兵,而非临时期制兵吗。」
卡尔莉娅接过报纸点点头,她眼中的决心是不带犹豫的,女军官从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也不再多问。两人心情复杂的看向报纸,上面的黑白图像是一位神情凛冽且魄力十足的威严少女。她身着列斯约克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喜爱的黑色大衣,和全境各地都有售卖的普通布鞋,以很有张力的姿势站立在桌子上高举利剑的形象被拍下。
这个形象着实让卡尔莉娅感到神经遭受到万份雷霆的猛袭,这实在是太不文明。但鉴于眼前的少女自己一无所知,同时对本国的信息还算是刚接触,便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而报纸的标题是:愿入国棺!仅仅只是这一页,将少女陷入了震惊。女军官看着少女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仅仅只是一个首页的宣传面就让她思索了两分钟,她拍了拍卡尔莉娅的肩膀带着微笑悄悄走开。
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让卡尔莉娅小小的脑袋,产生大大的疑惑。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是为什么连起来我却无法明白其含义?而且隐约间感觉好像很厉害?她停止内心的猜疑,逐步翻向下一页,一些无聊的内容让她直接略过,直到看到重要内容。
「我们将批准与征兵官随行的保民官共同督办入伍流程,同时开展暗色严打,彻查一切与士兵有关的暗中操作,并逐一严格清算以达到纯洁性动员。」
看到此处即使是常年隐居村庄,还不接触世间人烟的卡尔莉娅,也在瞬间察觉出这是一份绝对霸道保护。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那个烧掉的木屋,事实应该会被永远掩埋,就像那个过去的夜晚一样就这样过去?出于太多不确定性,卡尔莉娅再次将最开始的页幕翻开,她认真仔细的翻看起那些无聊内容。
「自古以来列斯约克就遭受着不停歇的战争,其中就有向我们发动无休止攻击的本国人。伪善的敌人在剥削我们的生存空间,仁慈的敌人则是送我们远离人间,但不管是慢性折磨还是长期苦难,王自始至终都认为,这些从不应该属于我们。看看现在发生的一切,世代神王和英勇烈士都不能安息,而这份无法遏制的狂怒正在不停燃烧。此刻的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和过去所有被制裁的人民群众一样,再次被被国内外各种原因迫害殉国,那么我们就会成为列斯约克国历长河中的永恒罪人,也必然成为国耻的代名词,且恒久不变。」
这番发言想必是陛下的原声吧,仅仅看着图片,都能想象到陛下跃至桌上奋力咆哮的场景。卡尔莉娅不自觉的抬起左手遮住左目敬礼,这份国礼回以新历的勇敢的守护神。不过既然如此少女也产生了一些疑问,那父母是不是也得到了庇护?她将白面包放在木椅上,起身走入木屋看向里面的四位军官,但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所僵在原地。
刚刚的女军官带着微笑看向她,她观察的卡尔莉娅的手指卡在愿入国棺那一页,思索几秒后主动开口。
「是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情需要申诉吗?这份政策是国政院发布的,保险性很强,执行工作部门团体在当地已经受到完美落实和严格监管。」
「我想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服役,然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得到特殊军补,以及军用保护…他们什么时候能返乡探望。」
女军官眼睛不自然的看向旁边的文件表,空白的文件表从桌前男军官的眼镜上反射出非常干净的空缺,而男军官的表情此刻比女军官的脸色更加复杂。仅是两秒的安静就让在场的气氛都陷入了压迫,旁边一名下等士兵拿起一叠新报纸塞给卡尔莉娅。
「没准是表现优异被调遣到特种部队执行高难度特殊机密任务,或者正在正常紧张战线服役。但不管怎样他们肯定不会忘记你,而你也许可以从这些新报里找到他们的事迹,现在的时报内容可不是过去被操控的记者乱编啦。」
卡尔莉娅默默接过报纸道谢离开,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就是了,她反倒是习以为常,或者说不被知道的真相,反而才更具备希望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