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满野花的安静旷野上狂奔着如掠影般飞驰的机器,翠绿色的路标刻有卡因两字的标识,旁边一大片刷着自然清新的淡绿色二楼木屋如今显得很是空荡,阿依娜察觉到身后的神王发出的轻叹,她缓刹停下极驰的重机摩托。身后的神王也很默契自然的等车撑好后下车游览。
「这里名叫卡因城,原本是预作的殖民地,本来是准备搭建成人力资源储备区,但后来因为多款紧急的战争资金项目被临时叫停,导致这里荒废过一段时间…」
「是卡尔兰因先生的0312提案实行地吧。」
「对,0312号档案政策实行得到了您的优先级批准推进落实,所以这里被命名为卡因城,甚至被挖出一条分流河。以此为患上战争后遗症的士兵们提供钓鱼等优质景色作欣赏,来缓冲减免他们的积累的心理重压。」
「后来随着外交议务越来越繁忙,更多这样的自然避难所也在随之盛产,但是我们也没有更多时间去关注了…现在它怎么样了。」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士兵申请用自己的战功,将那些从战争上带回来的伤员,以及被战争波及到城镇撤离的难民,也包括刚收复失地但无力坚守便决定一同撤离至国中的逃难者一度安置在这里。随着战争的再次打响,在这里受到内心使命感召唤的士兵再度前往战场,仅剩那些临时居住的流亡者聚集在此处了…」
「还真是遗憾的结局…」
「至于小城的现状,陛下,您不妨亲自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这片怀抱芬芳的土地,隔着小路,两人远远看到一位穿着白色工程兵军装的断臂男子正奋力敲打着铁质部件,根据部件的结构推测,貌似是支架款迫击炮?
老人专注着敲打,每敲打几下还会咳嗽两声,但是此刻坚强的意志,已经跃然浮现在他的身上。虽然并不了解他的身上有什么故事,但是沉重的现状,已经让两人感慨万千,她们安安静静的,从老人身边经过,径直走向远方。
在距离不到50米的地方,树下身着绿色兵装的年轻人正在跟三个身上衣着破旧的小孩子指点地图。
「你们的村落应该在这里,大概从这个t字路口前行5公里,而我们当时撤离时被炮击的地方就是在这个t字路口的正中间,预计是有敌军提前埋伏在那里,至于我方的侦察部队为什么没有发现?其实也有可能是有远望观测部队潜伏在了附近,给远方具备超远打击能力的火炮部队发来了电报。所以我们的辎重和马车被炸的人仰马翻,以至于我们现在缺少了五匹马,损失了半个连队。」
两人呼吸屏住,虽然都在默默往前走动,但是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她们已经如亲临战争倍感压力,后面的故事肯定也能猜到,敌军陆续调整经纬进行高频饱和覆盖轰炸,轻易将大乱的队伍进行散布式淘汰,哪怕行伍混乱失序,恐怕也是少数幸存。
在远处的3公里,便是中心地带的广场,大片人群坐在地上仿佛聆听着什么,这件事不禁引起了两人注意,她们快跑着走向远处正在宣讲的广场,渴望听到人们都谈论。
「现在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我们接近莫里斯市边界村镇的人民,无论大家出于什么情况留在这里,想必都是无法忘记逃难时的危险和艰苦。而现在我们要公布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曾经作为信号部队的我们截取信息知道了,名岸区的阿塞莉斯渴望抓走我们这些莫里斯市边缘城市的人民,做强征军填补战线。」
一路小跑过来还在微微喘气的艾菲娅斯用带有疑惑的眼神看向阿依娜,阿依娜贴近她的耳边轻声告诉她。
「看着装应该是07迅速反应干扰通信部队番号白潮部队的人员。」
艾菲娅斯微微点头,两人继续安静聆听。人群开始躁动不安,有惊慌有恐惧还有不知所措。
「虽然最终防守失败了,我们的亲人被抓走了一大片前去反攻阵地,事后无一幸免。但他们的临终祝愿,即使无法知晓,也可以断定为祝我们平安…」
当演讲讲到这里的时候,爱菲娅斯的情绪低落到了极致,那些人的命运不是被指挥人员混乱的决策害死,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冒进被伏击的敌军乱枪打死,在或者是直接被狂轰乱炸到粉身碎骨。如果只是用简单一句话来概括,我方资本轻而易举实现了最高价消耗敌军火力战术的大成功。
「总之不管怎么样,让我们感谢卡尔兰因先生的军车运输,感谢卡尔兰因先生的拨款提议,感谢卡尔兰因先生的生存补助。但是现在!」
原本以为是筹集民力义工的感谢会,在此刻被话语改变了意向,两人也更加认真的猜测起接下来的内容。
「我们不得不献上无限哀悼来惋惜这位可歌可叹的老先生,他永远离开了我们,在他的努力下,我们得以拥抱太阳,获得希望…」
当话题说到这里,艾菲娅斯立刻抽出袖珍手枪对着天空鸣枪叫停,渺小又清脆的枪声在会场振开,各路难民纷纷看向艾菲娅斯,阿依娜也拔出巨刀站在艾菲娅斯旁边,她担任着守护一职。
「虽然他已经100岁了,甚至他今年的生日被自己以国务繁忙延期了两个月。但我认为它就像基石一样稳固,甚至就在上一个星期,他还亲自研发了两个新款的军用高速稳定摩托车。」
「请不要随便开枪打乱礼祭的现场,我们是正规申请通过议会的同意在此开展不公开哀悼会,如果这位高贵的小姐无法信任我们的基础工作,那么我们也能够拿出和听海部队再三确认翻译过的电报译文来确保真实性。」
眼见军官的眼神明亮无惧,甚至周围陆续赶来了更多的通信部队的士兵,但是随着士兵们逼近后发现,此刻以便装站立在身前的是神王艾菲娅斯本尊,他们立刻敬上神王礼,军官见状也即刻致上神王礼。同时快步上前拿出电报信纸转交给旁边的阿依娜,阿依娜将信纸折开,确认没有危险后,将其再次转交给艾菲娅斯。
「近期卡尔兰斯先生身体重度不适,如期间发生任何变数请立刻保密。」
简单扫了两眼信纸上红色的打印文,确实是政用打印信纸,也确实是高级加急信案所采用的象征危机的红墨,神王微微叹息。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艾菲娅斯微微点头示意她们继续,随后转身走向摩托的停放地,阿依娜收起巨刀跟来。
「接下来是要先返程吗?」
神王默默点头不再多语,那位跟战争打交道93年多的老人,终是离开了这个他爱的国,仅算上阵年载也有57年有余的资历,在如今这个人民年龄均和19的国中,也属于是最早入战的一批,更何况这是曾经志愿入童子军的那一代人,在经理无数次命运与实力的测试后依然幸存的活化石,在最后一刻为国燃尽,忠诚可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