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尘独自在三楼藏书室不停翻阅着。
尼尔的研究笔记早已读完，他沉迷于书籍无法自拔。
这里的书他已读了大半，不为理解，只求速读。
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日后可以慢慢钻研，能有如此规模书籍可读的机会可不多。
火系【小火球术】、风系【轻身术】、土系【土墙术】等魔法都试了试。
释放没有问题，但没有属性加成，效果微乎其微。
凝聚出的小火球术还不如他的【火苗】大，打火机一样，用来点火倒还行，战斗就不要想了，其他系都是如此。
三个月匆匆过去，研究继续进行。
尼尔实验涉及领域广泛，导致万尘掌握的炼金配方比大多炼金店铺还多。
有万尘打下手，研究进度快了许多。
二楼研究室。
尼尔长舒一口气，轻柔眼睛，魔法笔缓缓落在纸上。
“研究进度比预想快了许多，你和你的血蝙蝠也该提升等级了。”
万尘将刚炼制出来的凝血剂装入试管盖上木塞。
这才转过身接话，“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出去提升等级？”
尼尔起身看向窗外，时间才是午后。
“那是常人方式，根据我的研究并不需要那么麻烦，走，去外面。”
二人走下旋转楼梯，出门来到塔外。
“实战淬炼未必比野外实战差，只要方法得当，甚至可能超越。”
话音未落，尼尔戒指中飞出一团血球，落地瞬间凝聚出一尊两米来高的傀儡，浑身流淌着粘稠血液，手中握着两柄血刃。
“这是鲜血傀儡，由魔兽精血和我的专属能力凝聚而成，强度方面我会在交战中调节，只会伤你，不会杀你。”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但我也无法保证绝对不出意外，不可大意，拼尽全力才能深度激发你的潜力，等级自然就会提升。”
鲜血傀儡将其中一把血刃丢给万尘，他刚摆出架势要攻击过去。
尼尔打断动作丢过去一瓶紫色药剂，“极限药水，效果自己体会，日后尝试逆推自己做，也算是给你的新课题。”
拔下瓶塞一口灌下去，涩、麻、辣、苦，还有几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才刚入胃，就能感觉到一股能量从胃分散到全身。
鲜血傀儡身上血液流速似乎在变慢，周围河水“淅淅”声比往常还要清楚，塔内传出的混合味道有点呛鼻子，四肢百骸力量前所未有的充实。
这是兴奋剂？能提升人的潜力，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作用，确实是好东西。
万尘没再多想，兽步展开，身形瞬间窜出。
鲜血傀儡动作迅猛，后发先至，血刃带着破风声响劈来。
他侧身闪避，指尖凝聚出冰锥，精准射向傀儡关节处。
冰锥撞上鲜血，只泛起一丝涟漪，鲜血傀儡毫发无损，反而又是一刀。
速度、反应都在万尘之上，他甚至都没看清动作，肩膀就被划破，鲜血瞬间涌出。
伤口不浅，痛觉却并不强烈，显然是极限药剂的效果之一。
万尘没停下脚步，兽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傀儡周身游走，冰墙适时升起阻挡攻势，冰锥术连续不断地轰击傀儡身体各个位置，寻找要害。
血蝙蝠从影子里窜出，绕到鲜血傀儡身体，尖锐牙齿咬在傀儡颈部，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短暂影响傀儡动作。
就在这一瞬，万尘抓住机会，冰锥凝集成更细更结实的冰棱，狠狠刺入傀儡胸口心脏位置。
“太天真了，鲜血傀儡可不是人，没有心脏，没有大脑。”尼尔坐在半空中，身旁茶壶和茶杯也飘着，不时喝上一口。
冰棱穿透鲜血傀儡身体留下血洞，很快愈合如初，没有任何影响。
突然加速来到万尘面前，头部对磕。
明明是血液，却跟石头一样硬，万尘那一瞬间眼前发黑。
接着就是一连串拳脚加身，稍拉开距离，血刃冲着腹部而来。
万尘凭借身体本能向后跳想拉开距离，血刃插进大腿。
……
那天，万尘被鲜血傀儡击倒十九次。
浑身伤口遍布，肋骨断掉两根，左手腕脱臼。
几次昏迷中，尼尔都会为他灌下青绿色药剂。
醒来时，那种恢复中的疼痛，虽没有血虫那么恐怖，但也差不多其十分之一。
这种药剂不仅能快速恢复外伤，连内脏也能修复。
“这是我改良过的治愈药水，效果是普通药剂七倍，代价，你刚才体验过了。”尼尔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
万尘慢慢坐起，看着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明天还能继续吗？”
尼尔轻轻点头，“可以。”
此种方法确实有效，且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仅仅三天等级就提升到了二十一级。
万尘推测与极限药剂有关，那东西的作用绝不是仅仅激发潜能那么简单。
他想过求尼尔让他出去，最终放弃了。
没有能让对方答应的理由，戒指能力他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浪费机会。
血蝙蝠等级也很快提升，研究继续。
不过没有之前那么急，尼尔每周会让他和鲜血傀儡对战四次。
研究进度减缓，万尘腾出大量时间。
他开始磨练战力，消化阅读的书籍。
一年。
万尘等级从二十一级提升到二十八级。
十三万熟练度的兽步，从七级稳步提升至八级，身形愈发敏捷，闪避动作精准到极致。
他始终恪守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只用冰系魔法和兽步，低级符学等技能藏得严严实实。
血蝙蝠成长到二十七级，嗜血撕咬升到四级，已能够咬破鲜血傀儡防御，技能效果初显，短暂吸取目标基础体能，幅度多少根据目标而定。
鲜血傀儡能力已经上调过几次，万尘最多能支撑十二分钟。
一人一蝠配合默契得像共用一个神经系统，无需沟通，便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如何支援。
每次激烈战斗结束都能得到一瓶治愈剂，喝下去依然会痛得弓背。
极限药剂从未断过，万尘多少次逆推制作，通通失败，至今没抓到核心头绪。
尼尔总是笑而不语，像是在说，我的技术，怎会那么容易被他人模仿出来。
某天凌晨。
月光透着魔晶折射，在地板上透出淡蓝色鳞状光斑。
万尘盘腿而坐，闭着眼。
意识深处，无形图书馆被打开，那里放着他读过的每一本书。
过往阅读只是记下而已，有些还需认真消化，才能悟出精髓。
当参悟透某本书的内容，他突然睁开眼睛。
体内魔力突然剧烈涌动，随即归于平静。
意念里技能栏闪动得厉害，窗口浮现眼前，四个新技能一个挨着一个。
【魔源涌动】：体内魔力容纳上限大幅提升，冰系元素亲和度愈发深厚，能清晰感受到冰元素呼应。
【灵息回涌】：魔力自然恢复速度显著提升，冥想时更是能够引动周围魔力快速汇入体内。
【魔能锐化】：释放魔法威力加强。
【过目成诵】：对新知识，新技能的领悟速度提升。
长期知识积累与实战的产物，万尘适应着体内魔力变化。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天的黄昏。
尼尔推开研究室的门走进来，右手中拎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三十级冰原狼尸体。
万尘正在调配下一批血蝙蝠样本需要的稳定剂。
尼尔将冰原狼尸体放在实验台上。
转过身，目光落在万尘身上，“你升到三十二级了？”
万尘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尼尔来到他身旁，抬手间，十几步外书桌抽屉打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飞到他手中，摊开。
是一张边境地图，上面用红墨水标注了几个点。
“这些材料要用完了，我这里走不开。”他将地图推到万尘手边。
万尘放下刚做好的药剂，低头看向那张地图。
红点标注着两处草药采集点，和十几个魔兽生活区点位，等级从十几级到三十几级不等。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并不难对付。
尼尔再次招手，抽屉内又飞过来一枚浅绿色戒指，顶端镶嵌着椭圆形绿色晶石，落在地图上。
“空间戒指，十立方，够你把所有材料装回来。”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万尘注意到，语速比平时慢半拍，“半个月，准时回来。”
万尘抬头看看他，尼尔脸上没有表情，与往日并无不同，还是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
半个月，万尘懂其中意思。
那是血虫解药的安全期。
尼尔没说否则，没说后果，只是说准时回来。
万尘把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绿色戒圈有点凉，但很快就适应了体温。
地图眨眼消失，被收入戒指中。
“知道了！”
血蝙蝠从影子冲钻出，落到肩膀上，冲着尼尔发出短促嘶叫。
尼尔没有看他们，转身走到试验台，拿起做到一半的样本。
万尘看了看他的背影，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下阶梯，脚步声很轻。
一楼法师塔大门，打开，关闭，之后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尼尔坐在试验台前，魔法笔停在空中。
很久，很久。
他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字。
迈过石桥，河畔的风迎面吹来，湿冷气息拂过脸颊。
万尘回头，看了眼变成灰砖的法师塔。
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二十几米外突然出现又再次消失，几次闪动没入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