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海莉挡在身前，张开双臂，死死盯着艾拉，“信他，这是在治！”
科迪也冲过来，挡在艾拉面前，“艾拉队长，万尘大哥不会害团长。”
艾拉握着匕首，身体发抖。
身旁，莱纳斯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
艾拉转头，愣住了。
莱纳斯胸口起伏平稳，脸色不再苍白，开始有了血色。
万尘站起身，“晕过去而已，很快会醒。”
艾拉张拉涨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半个小时后。
莱纳斯睁开眼睛，撑着坐起来，看向身体各处。
只感觉浑身发酸，受的伤已经完全恢复。
他下床，看向围着桌子坐的四个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万尘脸上。
“我见过你。”
莱纳斯皱眉，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你是，那时耶鲁商会地牢那个？”
万尘点头。
莱纳斯愣住。
艾拉让他坐下，详细讲了事情经过。
莱纳斯听完起身站立，“我欠你一条命，”马上改口，“不，两条，我的人你也救了。”
万尘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莱纳斯看着他突然问：“要不要加入萤火团？”
万尘看着他。
“团副的位置空着，你来做。”
万尘没回话，只是抬手，轻轻放在腹部。
莱纳斯注意到了那个微妙的动作，“团副不够？”改口道：“那团长给你做，我当副的，如何？”
万尘轻轻摇头。
莱纳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手指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石头，一块半拳大小的黑色椭圆形石头，上面刻着符文。
“定位石，”他把东西递过去，“拿着，以后有事用它找我，萤火团定全力以赴。”
万尘接过，能够感受到里面有魔力存在。
魔力集中在石头最细那一头，指向面前的莱纳斯，看了一眼，收入物品栏。
起身转头要走。
“大人！”海莉追上拦住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双手递过去。
万尘低头看。
封面写着四个字：药师笔记。
笔迹工整，变焦已经磨旧，但保存的很用心。
“这三年，我将新的心得写在上面了。”海莉眼眶发红，“我知道比不上你的那些炼金药水……但、但希望你能收下。”
他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草药搭配，失败案例、改进方法。
“比之前写的更细，更好了呢。”消失进入物品栏，“收下了，这些留给你继续努力。”挥手间，十几箱草药出现在身旁，堆成一座小山。
海莉愣住，眼泪突然掉下来。
科迪来到姐姐身边，看向万尘，“万尘大哥，你还会来找我们吗？”
万尘轻轻拍了拍少年肩膀。
少年比他高半个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沉默……
“会。”
万尘又看向莱纳斯，“帮我照顾好他们两个。”
“自然，科迪也是我的徒弟，海莉懂事又是药师，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有事。”莱纳斯用拳头拍着胸口保证。
万尘转身出门，几个呼吸已经不看不到身影。
科迪大声喊着：“万尘大哥，你也要保重。”
森林中没有回话，只听到血蝙蝠的短促嘶叫。
海莉攥紧弟弟袖子，眼泪一直流。
万尘一路疾驰，很快便离开萤火团范围。
他收集完所有所需素材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尼尔的法师塔。
清点此次出行的收获，其中格里的空间戒指里有不少金币、银币和魔石，还有几张耶鲁商会的据点地图。
第十天。
站在法师塔外的河畔边，那诡异的车夫和马匹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万尘望着那座灰砖高塔，眼神复杂。
尼尔的研究深不可测，或许从他这里能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办法。
有本手稿上提到了异界大门，是他如今唯一念想。
良久，万尘过桥，进入结界。
推开熟悉的木门进入一楼炼金区，里面陈设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
他径直走上二楼研究室。
门虚掩着，尼尔正背对着他，坐在试验台前，手控制着魔法笔，一动不动。
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笔尖停在纸面上方，墨已经干枯凝结。
万尘在门口没出声。
“回来了？”尼尔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
“嗯。”
“材料呢？”
万尘走过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样放在实验台上。
松陵血花，虫蜂眼球，囚狼头骨……
动作很慢，很稳。
尼尔回头，那根魔法笔轻轻动了动。
“你和耶鲁商会还有其他过节？”
沉默。
万尘又慢慢将东西一样一样收回戒指中。
“耶鲁商会昨天送信来，说你杀了他的管事，还捣毁两座据点，让他们损失不小。”
万尘没有解释，也没辩解，“只要我活着，耶鲁商会不能存在。”
安静。
持续了十几分钟。
尼尔转过来，他看着万尘，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万尘读不懂的东西。
“只论战力，那位会长比我更强。”稍微停顿，“先跟我完成研究。”
万尘看着尼尔。
三年前，这个人往他肚子里塞了血虫。
三年里，这个人教他炼金术，让看自己的研究笔记，把知识一点点掏出来给他。
三年后，这个人说：先跟我完成研究。
没有说“不准去”。
没有说“别给我惹麻烦”。
只有一句，他们会长比我更强，先完成研究。
“我懂了。”万尘转身走向门口，“老师，我先把东西放进仓库。”
尼尔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会儿来拿血虫解药。”
“好！”万尘关上门走上螺旋阶梯。
尼尔转过头，看着半空中的魔法笔，“墨都干了吗？”
取出另一根魔法笔，研究室中那熟悉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拿到血虫解药的万尘回到自己房间，坐到床上。
看着手中白色药剂，仰头，一口灌下。
瓶子随手扔到一旁，躺在床上，技能栏显现眼前，缓慢向下滑动。
臂力强化七级，腿力强化八级，兽步九级，最倚仗的技能成长速度还算满意。
低级符学三级修满了，火苗三级也修满了，后者用处不大，前者许久没有提升，已显乏力。
锻造学（6821 / 10000），还有三千多才能升级。
炼金学-正师（5012 / 20000），刚过门槛不久，还早得很。
万尘低声自语“技能很久没增加了，这次出去也没夺任何技能。”
“影修的新能力多半三十级就已经出现，只不过前些日子使用才注意到提示。”
看向角色栏，追忆戒指下面增加了新的词条和提示。
显示着：【12/15】……
他在袭击耶鲁商会据点时，有几位小队长的技能觉得还不错。
手按上去看到了新的提示，他犹豫中放弃随机机会。
得知影修次数能够积攒，需要十五点才可以使用新能力——蚀髓，每级连续抽取随机记忆无法超过两次。
“蚀髓”是什么，不知道。
以追忆戒指的效果来看，不会给没用的东西，但也未必让人满意。
“十五点。”他叹气：“慢慢攒吧。”
窗外以入夜，月光洒进来，他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