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话说得客气,但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内涵我这个“异界土包子”不懂礼貌。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视线在我哥投喂的“星夜私语”礼服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一丝不易察 mathvariant的贪婪一闪而过。
【温柔二姐:萌萌,小心点,这个女人眼神不对。】
姐姐的弹幕刚飘过,那个自称莎拉的女人已经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那么,萌萌小姐,我们就从最基础的站姿开始吧。请允许我为您调整一下肩部姿态。”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绕到我的身后。
一种淡淡的、类似茉莉花的香气飘入我的鼻腔,但我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直觉告诉我,这人不对劲。
就在她的手即将搭上我肩膀的瞬间,我眼前的直播间画面突然被姐姐的弹幕刷屏了,字体还被系统标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温柔二姐:别让她碰你!
她右手心里藏着东西!
像是一张画了符的纸!
快躲开!】
【毒舌大哥:操!
想阴我家小白菜?
萌萌!
用二姐上次给你塞的那个防狼喷雾!
不对,是卸妆水!
喷她丫的!】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脚下一崴,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歪,嘴里还配合地“哎呀”了一声,装作没站稳要摔倒的样子。
电光火石之间,我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背包,精准锁定了那个被我姐强行塞进来、号称“能卸掉城墙皮”的强效卸妆喷雾。
“萌萌小姐!”莎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来扶我。
就是现在!
我假装去扶地面,右手却闪电般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金属喷雾瓶。
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我手腕一抖,对准她那张精致的妆容,“呲——”的一声,按下了喷头。
一股混杂着酒精和某种刺鼻化学溶剂味道的水雾,精准地糊了莎拉满脸。
“啊——!”
莎拉发出一声尖叫,不是因为被喷,而是因为她脸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那层光洁白皙的表皮像是被泼了硫酸的蜡像,迅速起泡、溶解、剥落,露出了底下完全不同的、一张粗糙暗黄的脸!
这哪里是什么美女礼仪官,分明是个相貌平平、甚至有些刻薄的陌生女人!
是易容!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手心里那张原本要贴到我身上的黄色符纸,在接触到卸妆水雾的瞬间,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猛地爆开一团柔和的白光,瞬间融入了她的身体。
莎拉的动作僵住了,眼神变得呆滞而空洞,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当众大喊:“我想偷走那个会发光的裙子!只要有了它,我就是王国最耀眼的女人!”
全场死寂。
所有卫兵和仆从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查尔斯国王的脸则黑得像锅底。
下一秒,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二十度。
洛伊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莎拉身后,快得像一个幽灵。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几缕比蛛丝还纤细的黑色魔力瞬间弹出,如同活物般死死缠住了莎拉的脖颈。
莎拉的脖子上立刻出现几道深深的血痕,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以为洛伊德会当场杀了她,可他只是眯着墨绿色的眼眸,指尖微微亮起一道复杂的光芒,轻轻点在了莎拉的额头上。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类似电视雪花点的“滋啦”声。
“好了。”洛伊德松开手,莎拉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贪婪,而是深深的忌惮和……迷惑。
“从直播间里学到的小技巧。”洛伊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实验成功的愉悦,“我在她的认知里植入了一段错误的信号。现在,她会坚信你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你身上那件‘魔法长裙’。”
我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我哥他们天天念叨的“信息战”和“战略欺骗”吗?
洛伊德这学习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查尔斯国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那件“星夜私语”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和炽热。
一场闹剧过后,舞会的排练还是要继续。
在国王“和蔼”的注视下,一个新换上的、看起来快六十岁的礼仪嬷嬷战战兢兢地指导着我。
可我的舞蹈功底约等于零,同手同脚都是家常便饭。
【温柔二姐:萌萌,别慌,跟着我做。
左脚后撤半步,对,腰挺直,想象自己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姐姐的声音通过直播间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温柔又有耐心,像是我专属的私教。
我跟着她的指令,动作总算没那么僵硬了。
“接下来是双人舞步练习。”老嬷嬷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对着一旁的洛伊德行礼,“七王子殿下,请您配合萌萌小姐。”
洛伊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肢体接触很是抗拒。
但在看到我求助的目光后,他还是叹了口气,朝我伸出了手。
当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掌心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更要命的是,按照舞步要求,他的另一只手必须揽住我的腰。
“星夜私语”礼服是露背设计,布料又轻又薄。
洛伊德的手掌贴上来时,我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那份灼人的温度。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料,那触感清晰得让我脸颊瞬间烧成了红苹果。
我完了,我彻底不只是脸红了,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了。
然而,直播间里有个人比我反应还大。
【毒舌大哥:???
手!
把你的手从我妹的腰上拿开!!!
我操!
这什么破几把舞会,还要搂搂抱抱?
不知廉耻!】
伴随着我哥的咆哮,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练习室!
我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房间角落里装饰用的花瓶里,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了一层薄冰!
“嘶……”我冷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洛伊德怀里缩了缩。
这个温度,起码降到了零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毒舌大哥’情绪波动剧烈,触发‘绝对零度’场景特效!】
哥!你这是要谋杀亲妹啊!
洛伊德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源于规则层面的诡异低温,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一股温暖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将我包裹在其中,驱散了寒意。
他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痒痒的。
“别怕,”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哥哥……很活泼。”
我正想吐槽我哥这是活泼过头了,洛伊德却又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放心跳。我已经在这件礼服的每一颗钻石亮片上,都刻印了微型空间坐标。舞会上,只要有任何人对你产生超过阈值的恶意,我就会瞬间激活坐标,把他传送到北境极地的万年冰川中心,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让我头皮发麻。
将近一千颗钻石亮片,就是近一千个空间坐标!
这得是多恐怖的魔力控制精度!
这哪是什么护妻狂魔,这简直是人形自走炮台啊!
我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就看到练习室虚掩的门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似乎在偷听,当听到“会发光的裙子”几个字时,他眼睛一亮,迅速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姐夫段嘉许:看来,我们的大舅子殿下,也对这件裙子很感兴趣。】
段嘉许的弹幕一针见血。
我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个间谍,就是大王子阿尔伯特派来的。
看来,三天后的舞会,注定不会平静了。
总算熬过了这堪比酷刑的舞蹈练习,我几乎是逃命似的奔回了我的寝宫。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星夜私语”礼服被我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在魔法灯的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舞会近在眼前,可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又开始犯愁了。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怎么化妆,贵族女性顶多就是抹点增白的粉和涂个口红。
可我哥送的这件礼服气场太强,不配个全妆根本压不住。
但我带来的化妆品早就用完了,高光、阴影、眼线笔……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更是闻所未闻。
总不能让我顶着一张寡淡的脸,去参加王宫舞会吧?
那也太给“黄金之国”丢人了。
我唉声叹气地戳着直播间屏幕,向家人求助:“姐,怎么办啊?我没有化妆品了,这里也买不到。”
【温柔二姐:别急,我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我哥那熟悉的、欠揍的头像突然在直播间中央放大,一行加粗的弹幕嚣张地飘过。
【毒舌大哥:化妆品?
小事一桩。
萌萌,你还记不记得,老爸的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一台还没上市的3D物质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