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来,花开落,妹妹回首忆前尘。
今生今世手相握,千山万水不离分。
桃花红,梨花白,姊妹同心结难开。
纵使记忆千百转,姐姐依然是你的根。
……
苏晚璃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解释,身旁的苏清沫却先一步出声,语气平淡地说道:“愚妹幼时倒是学过一阵子拳脚,只是性子娇惯吃不了苦,练到一半便放弃了。”
叶会长抬手摩挲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连声叹气道:“可惜,实在可惜,这般好的武道天赋,就这么白白荒废了。”话锋一转,他又朗声笑起来,“不过令妹在其他方面定然也是天资出众,即便不涉足武道,日后在别的领域,也必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会长眼睛一亮,当即喜道:“想来是另一位客人到了!”
是谁?苏晚璃心中好奇,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慕容雪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进门第一眼,便狠狠瞪了苏晚璃一眼。
这人又发什么脾气?苏晚璃满心不解。
“叶伯伯,好久不见!”慕容雪敛去神色,乖巧地朝叶会长问好。
叶会长笑着颔首,轻抚胡须问道:“小雪,你父亲近来身体可好?”
“劳伯伯挂心,家父身子一向硬朗。”
“哈哈,那便好!下次我去江城,定要找你父亲好好切磋一番。”叶会长抬手招呼众人,“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入席开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热闹,唯独席间慕容雪几次跟苏晚璃抢菜,闹得些许小插曲,倒也无伤大雅。
用完饭菜,几人又闲叙了片刻,叶会长便起身告辞。他此番前来,本就是冲着苏晚璃这个武道好苗子,顺带也和苏清沫、慕容雪叙叙旧情。
“阿璃,你跟我过来。”苏清沫的声音响起,苏晚璃心知躲不过,只得乖乖跟着她,坐上了一辆黑色吉普车。
车内,苏清沫双手环胸,静静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隐隐透着陌生的妹妹,开口问道:“你会武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妨跟我说实话。”
苏晚璃目光扫过驾驶位,司机付平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却深得苏清沫信任。付平察觉到两人的神色,对着苏晚璃赔笑了一下,当即推开车门快步跑了下去,车厢内瞬间只剩下姐妹二人。
苏晚璃轻咳一声,有些迟疑地开口:“姐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听完可千万别害怕。”
苏清沫微微蹙起眉头,语气笃定:“我们是亲姐妹,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怕。”
哪怕妹妹说自己是外星人,说她七岁时就被人调包了,她也能勉强接受。等等,若是真的被调包,那应该是近期才发生的事?要不要索性严刑拷问,让她把真正的妹妹交出来?
苏晚璃斟酌了一番措辞,缓缓说道:“其实,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所以很多事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闻言,苏清沫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苏晚璃怕姐姐不肯相信,正要再补充几句,却被苏清沫打断了。
“就只是这样?”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苏晚璃也曾无数次在心里琢磨,自己究竟是穿越而来,还是单纯觉醒了前世记忆,反复思量过后,她觉得两者并无区别。毕竟时至今日,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算不算真正的苏晚璃。
苏清沫沉默片刻,沉声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我只告诉了姐姐一个人。”
“那就好。”苏清沫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摸了摸苏晚璃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我该高兴才是,我的妹妹,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姐姐……”
“以前我总放心不下你,担心你一直是那副懵懂任性的性子,日后我若是不在你身边,或是你嫁了人,该如何独自立足。”苏清沫眼底闪过一抹温柔,转瞬便又收敛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好了,我此次来京城是为了谈生意,待会儿你跟思思一起回去,若是遇到什么事,务必让思思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知道了,姐姐。”
似乎看出苏清沫下了逐客令,苏晚璃也不多留,默默推门下了车。
不远处的赵思思看着苏晚璃略显凝重的神情,心里暗自揣测:看来是二小姐跟大小姐坦白了会武术的事,被大小姐训斥了。
说到底,这也是自己的失职。若是自己能顺利以转学生的身份陪在二小姐身边,二小姐也不必亲自出手,暴露一身武艺,受这份委屈。想到这里,赵思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办妥转学生的身份。
苏晚璃刚坐上自己的车,慕容雪就不由分说地挤了上来,气鼓鼓地说道:“来的时候不带我,回去说什么也得捎上我!”
她嘴上说着气话,还不忘下意识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腿,竟已经全然不疼了。想起这伤是苏晚璃用药帮她治好的,心里的底气顿时弱了大半。
“慕容雪小姐,麻烦您乘坐后面那辆车吧,我们二小姐还有要事要处理。”赵思思上前轻声劝阻。
苏晚璃疑惑地看了赵思思一眼,看着慕容雪满脸不甘地嘟囔着下车,转身上了后面的车,赵思思才缓缓开口:“小姐,之前您交代的那几个人,现在该怎么处置?”
“哪几个人?”苏晚璃愣了一下,随即猛然反应过来,惊道:“等等,你说的是孙允儿?你真把她怎么样了?”
赵思思自然不会做傻事,沉声回道:“人被我绑在城郊一处闲置的车间里,就等着您回来发落。”
两辆车随即分道而行,载着苏晚璃的车子一路驶向城郊偏僻的工厂。
刚走到一间车间门口,苏晚璃一眼就看到了被吊在屋顶横梁上,嘴里塞着破布,不断挣扎的孙允儿。
“呜呜呜!”
看到苏晚璃出现,孙允儿挣扎得愈发剧烈,眼里满是恐惧。
赵思思上前,一把扯下她嘴里的破布。孙允儿瞬间哭出声,浑身发抖地哀求:“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才在这车间里,她听着身边的人议论着各种残酷的刑罚,说着如何把人折磨得体无完肤却又不取性命,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此刻才彻底明白,眼前的苏晚璃,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欺负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苏晚璃微微挑眉,语气慵懒:“不杀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点代价。”
听着她轻飘飘的话语,孙允儿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可怕的惩罚,吓得面无血色。
“自己犯下的错,总要自己承担,逃避是没用的。”苏晚璃眯起那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也不为难你。”
她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淡淡开口:“过来,舔干净我的鞋,我就饶了你。”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孙允儿又惊又怒,满脸通红地嘶吼。
“很好,我就欣赏有骨气的人。”苏晚璃转头看向赵思思,语气平淡,“思思姐,这个人交给你处置了。”
“别!等一下!我答应你,我舔!”
孙允儿瞬间慌了神,连忙改口求饶。在赵思思的示意下,看守的人将她放了下来。她瘫软在地上,看着苏晚璃纤细白皙的小腿,喉头滚动,迟迟不敢上前。
“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若是太慢,可就没这个机会了。”苏晚璃催促道。
孙允儿浑身发抖,只能撑着发软的身子,一点点朝着苏晚璃的脚边爬去。
一旁的赵思思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感慨:当初萧潇费尽心思,都没能靠近二小姐半步,如今竟让孙允儿得了这个“机会”。
(萧潇:终究是我一败涂地了呜呜呜……)
这真的是惩罚吗?还是说,二小姐是想从心底里摧毁孙允儿的尊严和傲气,让她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果然不愧是二小姐,深得大小姐的真传,这份心计手段,寻常人根本比不上。跟这样的人为敌,简直是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而苏晚璃心里的想法十分简单:既然是孙允儿惹得她不开心,那就要拿她当乐子,消解自己的坏情绪。
……
次日,慕容雪的腿伤彻底痊愈,苏晚璃便当即退出了武术比赛队伍。教练再三出言挽留,却还是被她婉言拒绝。
毕竟每次上场比赛,都要消耗一瓶属性提升药剂,而一瓶药剂就要耗费三千积分,她可没有多余的积分随意挥霍。
没有苏晚璃助阵,慕容雪带着队伍一路拼搏,勉强闯进了十六强,最终还是不敌峨嵋派的参赛队伍,遗憾止步,没能和蒋勤勤会师。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一行人便收拾行李,启程返程。
飞机腾空而起,看着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建筑渐渐缩成微小的光点,苏晚璃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拍了拍身旁脸色苍白的金发少女,无奈笑道:“庄清妍同学,看来,晕车药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效果。”
几经辗转,众人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校园。而三天后的周四,便是本学期的第一次学业水平考试。
“阿璃,你发什么呆呢?”正兴致勃勃说着苏晚璃此前比赛上的亮眼表现的胡悦,见闺蜜突然驻足发呆,连忙回头问道。
苏晚璃皱了皱眉,有些苦恼地开口:“最近忙着比赛的事,一直没来得及复习,这次考试,恐怕要考砸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叮——任务发布!身为全校公认的领头人,未来掌控全校女生的存在,岂能轻言放弃?任务目标:在第一次月考中夺得年级第一名。任务奖励:6000积分,专属技能【精神专注】,魅惑药剂×1。】
嗯?苏晚璃一脸错愕。月考拿第一这个任务她能理解,可这个魅惑药剂,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还需要靠这种东西吗?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胡悦,坏笑着开口:“小悦悦,今晚你负责侍寝,顺便帮我补习功课!”
胡悦噗嗤一笑,配合着屈身行礼:“遵旨,我的皇帝陛下!”
嬉笑间,胡悦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问道:“对了阿璃,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武术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很早以前就开始学了。”苏晚璃早已和姐姐苏清沫统一了说辞,淡定回应,“八岁那年回老家,拜了一位隐世的老师傅为师,断断续续学了一年多。”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苏晚璃同学,请等一下!”
苏晚璃回头看去,竟是老熟人岳铃——就是当初抢走白露学姐的男友,还在游乐园一味帮外国人说话、针对她的那个女生。
“岳铃学姐,你找我有事吗?”苏晚璃语气平淡。
岳铃脸上满是愧疚,低着头说道:“苏晚璃同学,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苏晚璃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你并没有直接对我做什么,何必跟我道歉?”
“我知道我之前糊涂了!”岳铃急得眼眶发红,连忙说道,“求你发表一个声明,就说我当初是不知情的,不知道那几个外国人是那样的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晚璃只觉得好笑,看着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反倒觉得一阵舒畅,淡淡开口:“自己做过的事,总要自己承担后果,不是吗?”
胡悦也在一旁对着岳铃做了个鬼脸,她本就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替她说话。
岳铃急得手足无措,连忙抛出筹码:“苏晚璃同学,我们社团的人一直在计划对付你,只要你肯帮我发声明,证明我是无辜的,我就帮你对付她们!”
“你们社团?”苏晚璃眸色微动。
“没错,社团名叫茶话会,表面上是研究高雅艺术和高端奢侈品,背地里却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晚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慢:“她们想对付我,尽管来就是了。”
她压根没把这个所谓的茶话会放在眼里,连剧情里的核心角色她都摸过(按摩啦),岂会怕这些小喽啰?
只是转念间,她忽然想起,在原本的故事剧情里,原主竟然就是这个茶话会的领头人。
想来,这也算是一段剪不断的孽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