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啊少女，我改变主意了，这次我选择全都要。
————摘自《苏晚璃的秘密日记》
餐厅里，身着制服的侍者缓步走来，态度温和地躬身询问。
“这位小姐，不妨尝尝我们俄罗斯的特色餐点？刚出锅的红菜汤、烩牛肉还有传统薄饼，都是本店的招牌。”
苏晚璃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应下：“那就来一份吧，难得来到异国，正好尝尝这边的风味。”
说完，她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叶悠然。
女孩的餐盘格外简单，只点了一份甜薄饼和一碗汤，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抿得极轻，乖巧温顺的模样，像只小心翼翼觅食的小猫。
这时，庄清妍凑到苏晚璃身侧，声音轻快：“阿璃，吃完饭要不要去泡温泉？”
一旁的侍者顺势接话推荐：“今天是周三，滑雪场游客不多，温泉区格外清净，是泡汤的绝佳时机。”
慕容雪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局促地小声推脱：“我……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泡温泉，就算是女孩子，我也觉得别扭。”
“放心啦！”庄清妍笑着安抚她，眼底藏着小小的盘算，“等下我们找个僻静的池子，就我们三个人，不叫其他人。”
她说着，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和俄罗斯本地女生闲聊的于雨桐，心里默默划去了对方的名字——这人，就不必凑过来打扰了。
没过多久，点好的菜品悉数上桌。
烤得火候恰到好处的薄饼香气四溢，炖得软烂入味的烩牛肉裹挟着浓郁肉香，还有一碗色泽独特、风味别致的红菜汤。
苏晚璃隐约记得，这道汤传入国内后，就成了大家熟知的罗宋汤。只是她向来不爱喝罗宋汤，上辈子唯一的体验，还是超市里速食的罗宋汤味泡面。
在她的印象里，那款泡面的罗宋汤味和海鲜味最难入口，算得上是踩雷的重灾区。
可眼前正宗的俄式红菜汤，滋味全然不同。
她舀起一勺缓缓送入口中，先是清爽开胃的酸甜在舌尖化开，紧接着一丝淡淡的辣味漫开。酸甜与辛辣的配比恰到好处，格外协调。
苏晚璃向来偏爱咸辣的组合，总觉得甜味会冲淡辣味的利落爽感，像无端掺和进来的多余点缀。但这碗红菜汤的辣味很特别，没有灼烧喉咙的燥热，反倒带着一丝清润的余韵，口感层次十足。
“味道很不错，回头我倒是可以试着学学做法。”她轻声感慨。
庄清妍叉起一块薄饼尝了尝，眉眼弯弯：“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色美食，确实各有风味，就是甜食吃多了难免会腻。”
“应该是这边气候寒冷的缘故，俄罗斯人才偏爱甜食和高热量的食物，用来抵御严寒吧。”苏晚璃随口分析道。
三人一边闲谈，一边慢悠悠用餐，不多时就将桌上的餐点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苏晚璃悄悄给赵思思递了个眼神。
赵思思立刻心领神会，凑近过来，听见苏晚璃低声叮嘱：“等下你帮忙拖住于雨桐，我们三个去泡温泉。”
“收到！”赵思思比出一个利落的OK手势。
她心里门清，二小姐偏爱和庄清妍、慕容雪相处，怎么能让于雨桐这个不识趣的人搅了兴致？为了让几位小姐安心泡温泉，别说是拖住人，就算是处理更多麻烦，她也毫无顾虑。
这边苏晚璃三人刚准备悄悄离场，正要起身去找她们的于雨桐，忽然被快步上前的赵思思拦住了去路。
赵思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听似温和：“别急着走，你要去哪？”
于雨桐被她拦得一僵，眼底瞬间浮起怯意，语气带着几分慌张：“思思姐……我、我正要去找苏晚璃同学。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怕。”
见状，赵思思立刻收敛笑意，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漠，干脆利落地开口：“跟我来一趟。”
“思思姐，到底有什么事？”于雨桐忐忑地追问。
“我看你身形利落、筋骨不错，是块练雇佣兵的好料子，”赵思思一本正经地开口，“正好跟着我练练，格斗、体能、枪械基础都能教你，保准能练出一身过硬的本事。”
这话刚落，一旁叶家随行的人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调侃：“就你们这水平，还想教人当兵王？未免也太敢说了。”
苏家随行的人当即反怼回去，气势丝毫不弱：“总比你们强，十二个人对阵八个，最后反倒被放倒大半，也好意思笑话别人？”
“你们还好意思提这事！当初都叫停手了，你们还不肯停！”叶家的人瞬间恼了。
“战场上敌人喊停，你们会乖乖收手吗？”苏家众人语气淡然，字字掷地有声，“技不如人就别多废话。”
话音落下，有人顺势看向一脸茫然的于雨桐，热情招揽：“想学格斗技巧、枪械射击？跟着我们才靠谱，山下就有气枪俱乐部，带你实战练练。”
“别信他们的！他们根本不靠谱！”叶家的人立刻上前争抢，两边瞬间较起了劲。
“就他们那眼力，怕是连靶子都打不中，还教人射击？”
“说话别这么粗鄙！”
“我只是说手枪射程短，新手更好上手，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想歪了！”
争执间，两拨人一左一右架住于雨桐，不由分说地将人半扶半抬着带出了餐厅。
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热闹的陈伯忍不住轻笑一声，感慨道：“年轻人，真是朝气蓬勃啊。”
赵思思无奈摇了摇头，缓步跟了出去。
只要能把于雨桐稳稳拖住，让苏晚璃几人安心泡温泉，过程热闹一点，也无关紧要。
……
僻静的林间庭院里，古朴雅致的温泉池雾气氤氲，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朦胧白雾。
哗啦一阵轻响，慕容雪从温热的泉水中探出头，抬手拂去脸上的水珠，转头就撞见两道直勾勾的目光。
她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窘：“你、你们怎么还盯着我看！”
苏晚璃正半蹲在温泉边，半截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圆圆的脑袋，时不时鼓起腮帮吐个泡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地落在慕容雪身上，眼里满是赞叹。
慕容雪的身段纤细匀称，肌肤细腻紧致，线条格外好看。
一时兴起，苏晚璃直接往前一扑，伸手抱住了她的腿。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光滑，带着温泉水温润的温度，触感格外软嫩有弹性。
“哈哈别闹！痒死了！”慕容雪笑得浑身发软，连连躲闪。
庄清妍见状也笑着加入进来，上前轻轻抱住苏晚璃，眉眼温柔：“阿璃的皮肤才是最好的，又白又嫩，像雪一样干净。”
苏晚璃回头笑她：“别夸啦，白雪公主可不是白头发呀。”
“好啦别打闹了，再闹下去都没法好好泡温泉了。”慕容雪无奈又好笑地劝道。
苏晚璃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真诚：“真的好羡慕你的身材。”
“别、别再看我了！”慕容雪被盯得手足无措。
“怕什么，我们关系这么好，又不是外人。”苏晚璃打趣道。
“那只是游戏里的交情！”慕容雪哭笑不得地纠正，“你一直盯着我，我根本没法安心泡温泉啊。”
“好好好，我不看了。”苏晚璃耸耸肩，顺势抬头望向头顶的夜空，“那我看天好了，今晚的天色真好看。”
此刻不过傍晚五点多，高纬度的天色却已然近乎全黑，只剩天际边缘缀着一抹淡淡的晚霞霞光。
暖橘霞光与清冷星光交叠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错落交织，温柔又壮阔。
“确实很美。”庄清妍和慕容雪也抬头望去，白雪覆满林间山野，搭配着这片独特的暮色星河，氛围感十足，是国内难得一见的景致。
“我拍几张照片留念。”
苏晚璃挪到温泉池边，拿起手机对着夜空连拍了好几张。这里远离城市喧嚣，没有灯火污染，星光格外澄澈明亮，这般美景值得好好珍藏。
“等下记得发给我。”庄清妍笑着叮嘱，随即疑惑道，“温泉区不是不让带手机进来吗？”
“这里没人，不用这么拘谨。”苏晚璃随口解释，“我带着手机，也好随时跟思思姐联系。”
慕容雪望着漫天星光，轻声好奇道：“我们这里离北极应该不远吧？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极光。”
“极光大多出现在北纬六十七度左右的区域，我们现在在北纬六十度附近，很难见到。”苏晚璃缓缓解释。
她话音刚落，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而且极光有固定的活动周期，这个时节，基本不可能出现。”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苏晚璃和慕容雪循声望去，只见叶悠然正靠在温泉池的角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微微涣散，整个人透着几分虚弱的晕沉感。
慕容雪满脸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一直都在吗？”
“我比你们来得更早，一直待在这边。”叶悠然慢慢撑着池水站起身，一阵山间冷风穿庭而过，她身子轻轻一晃，又缓缓坐回了水中。
慕容雪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刚才外面太冷，身体不舒服，一直困在这里没出去吧？”
“我体质素来偏弱。”叶悠然语气平淡。
慕容雪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也太弱了点吧。”
叶悠然抬眼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或许是我用身体素质换了脑力。若是连基础常识都一无所知，空有强健的体魄，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慕容雪先是懵懂点头，反应两秒才回过味来，瞬间皱起眉：“你这话分明就是在说我！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基础常识！”
“于我而言，是常识而已。”叶悠然语气淡然，不卑不亢。
这番直白的挖苦，让素来温和的慕容雪也生了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形偏纤细，尺寸堪堪只够苏晚璃一手握住。不甘示弱地跑到庄清妍身边，伸手紧紧抱住庄清妍的腰，刻意往叶悠然的方向靠了靠，眼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劲。
“我身形不算出众，但阿璃和清妍都很好啊。她们不仅外形优越，脑子聪明、体能也拔尖，相比之下，倒是你，好像不太被生活眷顾。”
庄清妍身形发育得格外饱满，哪怕只是高中生，身形条件也格外出众。苏晚璃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段比姜子衿稍好，却不及庄清妍这般匀称饱满，想来是平日里营养充足的缘故。
叶悠然垂眸看向自己尚且单薄的胸口，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若是只能靠身形攀比，未免太过浅薄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