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想作为有权有势的反派为什么会被普通家庭出生的主角压制的死死的,不河里,不河里。
————摘自《苏晚璃的秘密日记》
“嗯?苏晚璃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晚璃淡淡开口,“我只是想说,这所学校,本就是实力至上。”
“你说得没错。”校长点点头,语气认真,“如果只派成绩优异的学生外出交流,很容易被对方掠夺学分。我们再三斟酌后,决定选派你们几人,前往霓虹交流学习。”
“我同意。”
“哎?这么干脆?”
校长瞬间愣住,原本准备好的一长串劝说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苏晚璃心底了然。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里是游戏《轻夏百合谣》的后续衍生剧情世界。
既然是衍生篇章,去一趟霓虹或许是件好事,说不定能像剧情彩蛋里那样,收获意想不到的机缘和好处。
她抬眼看向校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再过几日就要入秋了,你们先好好休整。出行时间定在开学之后。”
苏晚璃转头看向身侧的人,轻声询问:“清妍,你怎么想?”
庄清妍眉眼温柔,毫不犹豫地应声:“只要阿璃去,我就去。”
“那你记得提前安排好家里的事。”
两人辞别校长办公室,苏晚璃才骤然反应过来,时日飞逝,转眼就快到中秋节了。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一道急促的身影就快步追了上来。
“苏晚璃同学、庄清妍同学!可算找到二位了!我是新乐杯赛事的负责人,我们老板想见你们一面。”
“见我们?”
苏晚璃无奈扶额,只觉得琐事一桩接着一桩,没完没了。
不等她们回应,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从身后传来。
“不用麻烦二位移步,是我冒昧登门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神态亲和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络。
“我叫安永康,是新乐杯的赛事赞助商。你们可以叫我安叔。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们聊聊正式出道签约的事。”
“出道?”
苏晚璃忍不住轻笑一声,礼貌却坚定地拒绝:“抱歉,我们没有出道的打算。”
“不出道?”安永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掠过一丝警惕,“那你们参加新乐杯比赛是为了什么?”
他心底暗自揣测,难不成两个女孩已经和别的公司私下签约了?
他此前调查过,苏晚璃家境优渥,是妥妥的富家千金,莫非是家里有资源、有门路,看不上小赛事的签约机会?
念头闪过,他依旧不肯放弃,连忙开口游说:“二位尽管放心,我们公司的签约待遇和资源都十分优厚,你们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
苏晚璃侧头看向身旁的庄清妍,轻声问道:“小妍,你有出道的想法吗?”
她本身就不愿让庄清妍踏入娱乐圈。就算真的要发展,自家产业囊括众多领域,大可以专门开设文娱板块,何须依附外人?
更何况,她自己对明星光环、娱乐圈名利场,半点兴趣都没有。
庄清妍轻轻摇头,眼神澄澈纯粹:“我参加比赛,只是希望自己写的曲子、唱的歌,能被更多人听见,仅此而已。”
“出道恰恰能帮你实现这个心愿,让更多观众认识你、喜欢你。”安永康急忙接话。
“不用了,谢谢您。”庄清妍语气温和,态度却异常坚定,“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行告辞了。”
苏晚璃懒得再多费口舌,拉着庄清妍转身就走。
“等等,二位……”
安永康的呼喊被两人直接无视。走远之后,苏晚璃低声叮嘱庄清妍:“娱乐圈的水太深、规矩太杂,乱象丛生,最好不要轻易涉足。”
“我知道的,阿璃。”庄清妍弯眼轻笑。
看着她柔和的笑意,苏晚璃忽然随口问道:“对了,中秋假期你打算怎么过?”
“我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庄清妍轻声答道,“中秋那天我们会做一桌好吃的,晚上一起看中秋晚会,简简单单过一天。”
“两个人太冷清了。”苏晚璃当即邀约,“不如来我家一起过节吧,我家今年人也不多。”
每逢节假日,家里大部分佣人都会放假返乡,只留少数人值守,偌大的别墅反倒格外空旷,确实少了几分过节的热闹。
“真的可以吗?”
“当然。”苏晚璃笑着点头,“我姐姐也在家,肯定会很欢迎你们的。”
两人并肩说说笑笑,身影渐渐远去。
留在原地的安永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云密布。
不过是拿了个新乐杯的冠军,倒是端起架子、目中无人了。
这种赛事冠军,年年都有,根本不算稀缺。
既然两个小姑娘不识抬举、不肯配合签约,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他手里,早就攥着不少关于苏晚璃的负面黑料。
此前因为苏晚璃是夺冠大热门,他本想留着情面,日后好谈合作,特意将所有黑料压了下去。可如今看来,是时候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好好上一课,让她们尝尝社会的险恶。
身为新乐杯的最大投资商,安永康靠着这场赛事赚得盆满钵满。
赛事广告推广、流量变现、优先签约获奖选手,每一项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苏晚璃的不识趣,彻底惹怒了他。
安永康回到办公室,熟练地点开贴吧和微博。
平台上,关于新乐杯、关于苏晚璃的讨论依旧热度不减。
他当即整理好早已备好的不实素材,捏造舆论,刻意引导节奏。将苏晚璃塑造成“品行不端的问题少女”,还编造出“大牌老板出价签约,苏晚璃漫天抬价、欲擒故纵耍投资商”的虚假说辞。
真假掺杂的爆料极具迷惑性,网友纷纷跟风讨论,各大媒体为了流量热度,也开始大肆炒作传播。
起初,他还发现几家主流媒体突然调转舆论风向,没有跟风抹黑。
他只当是对方收了好处,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只要爆点足够、矛盾足够尖锐,再雇一批水军带节奏,就能牢牢掌控网络舆论,彻底毁掉苏晚璃的口碑。
很快,网络上分裂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网友跟风抹黑,怒斥苏晚璃德不配位、人品有亏;另一部分网友则觉得年少无知难免犯错,如今她凭实力夺冠,早已改过自新,不该揪着过往不放。
全网上下,竟无一人质疑爆料内容的真实性。
安永康看着一路飙升的负面热度,心中得意不已。
可下一秒,微博、贴吧热搜榜单骤然刷新,一篇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长文瞬间登顶热搜,引爆全网。
文章实名曝光新乐杯投资商安永康的恶性,直指其私下威胁、压榨参赛选手,强行逼迫获奖艺人签约、恶意压低签约薪酬,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而出面实名作证的,正是当下热度极高的艺人韩辰。
韩辰的公开发声,彻底颠覆了舆论风向。
“近期新乐杯赛事的内部环境,一直让我倍感担忧。赛事话语权几乎完全掌握在投资商手中,就连裁判评审也深受资本干预。
本届赛事还算公正,最终排名贴合选手真实实力,但赛后投资商胁迫选手签约、恶意压价、变相威胁的乱象,早已屡见不鲜。”
安永康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气得浑身发抖。
他明明早就和韩辰的经纪人打过招呼、递过好处,对方居然当众背刺!
他怒火中烧,立刻拨通了韩辰经纪人的电话。
“喂!你们什么意思?拿了好处还当众乱说话,是不想要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又冷淡:“钱财虽好,取之有道。这种昧心钱,我们艺人不屑于赚。你好自为之吧。另外,你的所有违规操作、胁迫取证,我们已经全部提交给警方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嘟嘟声。
安永康攥着手机,一脸错愕,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不算蠢人,瞬间反应过来,全网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逆转,而且走向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立刻复盘手中掌握的资料。
庄清妍的底细一清二楚,普通家庭,父母早逝,独自抚养妹妹,生平干净,没有任何可抹黑的污点。
唯独苏晚璃,资料模糊得诡异。
只知道她是家境富庶的富家千金,网传年少时有过校园纠纷,被传是娇纵纨绔的性子。
可没人查得到苏家的产业、经营范围,更查不到她父母的真实身份和背景。
这片空白的信息盲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他心神大乱、手足无措之际,网络舆论再度迎来重磅反转。
有人曝光了赛事走廊的完整监控视频,画面清晰完整,彻底击碎了“苏晚璃坐地起价、吊着投资商漫天要价”的虚假谣言。
随后,又有知情者发文澄清,苏晚璃与庄清妍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道的想法,参加比赛纯粹是为了分享音乐、传递热爱。两人后续不会涉足娱乐圈、参加综艺商演,只会偶尔在网络平台发布原创作品。
这番澄清堪称完美反击。
旁人抹黑她们追名逐利、贪慕虚荣,可当事人从始至终,对名利热度毫不在意。
真相摆在眼前,网友瞬间彻底清醒,纷纷开始声讨资本恶意造黄谣、打压新人。
安永康的心底越来越慌,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最后一个人脉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立刻传来急促的声音:“安总,我查到苏晚璃的底细了!”
“快说!”安永康急声低吼。
“她是苏氏集团的二小姐!”
“苏氏集团?!”
安永康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心脏狠狠一沉,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虽从未和苏家有过商业合作,但各大高端商圈的聚会上,早已听过苏氏集团的赫赫威名。
那是横跨国内外的跨国龙头企业,业务覆盖石油、高端机械制造等多个核心领域,实力雄厚、根基极深。
更重要的是,苏氏集团常年深耕公益,是业内公认的爱国标杆企业,官方风评、大众口碑皆是顶尖水准。
他竟然不长眼,招惹上了这样的顶级豪门。
就在他失魂落魄、悔不当初之际,一道慵懒淡漠的男声,突兀从办公室阴暗的角落响起。
“看来,你已经查清楚了?”
安永康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扎着小辫的男人静静坐着,指尖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藏着刺骨的寒意。
“你……你们是苏家的人?”安永康声音发颤。
“我不是苏家的。”男人抬眸轻笑,“我是叶家的。至于哪个叶家,你没必要知道。真正苏家的人,在楼上。”
安永康僵硬地抬头,只见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女人。利落的碎发搭配一身黑色正装,气场冷冽,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安永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我们也不想多管闲事。”女人缓步下楼,清冷的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每一声都踩在安永康的心上,“我家主子欠苏家二小姐一个人情,本是打算顺水推舟,帮你一把。现在看来,这份人情,你是接不住了。”
安永康后背冷汗涔涔,双腿发软。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区区一个赛事投资商,怎么会同时得罪苏家、叶家这样的顶级权贵。
赵思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语气礼貌,却没有半分温度:“安先生,冒昧登门打扰,我深表歉意,也请你理解。”
字字客气,却让安永康如同坠入冰窟,浑身冰冷刺骨。
“我们二小姐心性宽厚,不愿与你过多计较过往琐事。”赵思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话语清晰有力,“但成年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我希望你能主动整理好所有材料,前往警方自首。这些年靠着赛事乱象赚来的昧心钱,能悉数上缴的尽数上缴,无法追回的,尽数捐赠公益基金会,也算为自己积点功德。”
她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抬手推开房门。
“对了。”她回头,眼底无波无澜,“我们二小姐让我代为转告,祝你中秋快乐。好好陪家人过完这个节,年后,你就要正式服刑了。”
两人转身离去,全程从容淡然。
看着两道彻底消失的身影,安永康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明明尚且是盛夏,他却觉得浑身寒意刺骨,冷得彻骨。
他清晰地感知到,方才那一瞬间,那两人眼底的杀伐绝非作假,对方是真的有能力、也有心思,让他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