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忍蹲在船头,盯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说是看风,其实就是想离那个变态远一点。
船舱的屋檐上挂满了东西——一条条切好的鲨鱼肉,用绳子串着。旁边还挂着几件衣服,是良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湿透了挂在那儿晾着。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和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
张小忍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船舱里那个男人身上的味儿好闻多了。
她现在是能躲就躲。
能在外头待着,绝不在里头待着。
能离他远点,绝不离他近点。
刚才煎肉的时候被他抓着手摸了半天,那感觉现在还在她手心上留着,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膜,恶心得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色的蕾丝手套已经脏了,沾了鱼血和油渍,但良影好像一点都不嫌弃——不对,他可能更兴奋了。
变态的脑回路她搞不懂。
“进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张小忍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船舱的方向。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良影的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张小忍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我在外面看风呢。万一再来什么鲨鱼海怪之类的,我好提前预警。”
船舱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不听话了?”
张小忍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良影继续说:
“我听力很好。海里有什么动静,我能听见。不需要你监视外面。”
顿了顿。
“你只需要陪我就行了。”
张小忍站在那儿,风吹着她的裙摆,头发丝往脸上糊。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不是说,给我时间接受事实吗?”
船舱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良影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淡淡的疑惑:
“就只是摸摸手而已,这都不行?”
张小忍的拳头攥紧了。
摸摸手?
你管那叫摸摸手?
你那叫摸手吗?你那叫对着我的手发情!
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儿,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吐槽:
摸手对你来说是最高目的,对吧?
你摸到手就满足了,对吧?
但对我呢?
我上辈子是男的!
现在被你当老婆,被你抓着翻来覆去地摸手,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你知道我每次被你摸完,都想把手剁下来用海水洗一百遍吗?
你知道我——
“我看有些鱼干没处理好。”
张小忍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正常,甚至还带着点认真的味道:
“我再处理处理。不然放坏了可惜。”
其实鱼干处理好了。
切好了,腌好了,挂好了,该翻的翻了,该晒的晒了。
她就是想找点事干。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船舱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良影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么平静,但这次平静得有点渗人:
“你不进来,我就出来了。”
张小忍愣住了。
出来?
他出来干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良影光着上半身,浑身湿漉漉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她打了个哆嗦。
“我进!我进!”
她飞快地说。
然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船舱走。
船舱的门开着。
张小忍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良影坐在床上。
光着膀子。
被子盖着下半身,从腰往下遮得严严实实的,但上半身就这么露着。
那六块腹肌在昏暗的光线里还是那么显眼,轮廓分明,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肩膀宽得能把整个门框填满,锁骨下面两块胸肌鼓鼓囊囊的,皮肤上还带着点潮湿的水汽。
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搭在被子上,抬着眼看她。
黑沉沉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