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忍站在船舱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光线从她身后的门照进去,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船舱里昏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正好打在良影身上。
张小忍的喉咙动了动。
“过来。”
良影开口了。
就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只猫。
张小忍的脚还是没动。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过去干什么?摸手?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半身盖着被子,谁知道被子里是什么情况?
万一他除了摸手还想干别的呢?
她上辈子是个男的,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还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叫女的过去——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危险。
但她能不去吗?
张小忍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摸摸手而已。
又不是没摸过。
刚才在外面煎肉的时候被他摸了半天,也没死。
就当他是个变态,变态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他只想摸手,没有别的想法。
对,他只想摸手。
手控嘛,手就是他的命。
手就是他的G点。
他摸到手就满足了,不会干别的。
而且他不是说了吗?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才好好说话的。
所以只要她不刺激他,应该不会出事。
只是摸手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
张小忍在心里把这段话重复了三遍,终于说服了自己。
她迈开腿,往床边走。
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咯噔咯噔响,裙摆拖在地上扫来扫去。这该死的婚纱,走一步绊一步,她恨不得直接把裙子撕了。
但不行。
撕了穿什么?
总不能不穿吧?
她走到床边,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良影。
良影也看着她。
不对,是看着她的手。
他的视线落在她被白色蕾丝包裹的手上,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张小忍忍着那股恶心的感觉,等着他伸手来摸。
但良影没伸手。
他看着她,开口了:
“手套都脏了,脱了吧。”
张小忍愣了一下。
脱手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色的蕾丝手套上确实沾了鱼血和油渍,一块一块的,脏得很。
但她不太想脱。
这手套虽然薄,但好歹是层布。隔着布被他摸,和直接皮肤接触被他摸,那能一样吗?
可转念一想,这手套薄得跟没有一样。
真的,这蕾丝薄得像蝉翼,贴在手上一扯就透,穿了跟没穿区别不大。
而且他说脱,她能不脱吗?
张小忍咬了咬牙,抬起手,用牙齿咬住手套的指尖,慢慢往下扯。
左手。
手套褪下来的时候,露出底下白皙的手背。
皮肤白得有点晃眼,不是那种惨白,是带着微微温润光泽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手背上隐约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五根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却不突兀。不是那种干瘦的骨头架子,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每一根手指都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张小忍把手套扔在一边,又去脱右手。
右手也露出来的时候,她抬起眼,看向良影。
然后她愣住了。
良影的眼神变了。
之前他看她的手,是那种专注的、痴迷的看,像在看什么美好的东西。
但现在,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手吞下去。
那双眼睛睁得比平时大,瞳孔扩张,黑沉沉的眼珠子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他的喉结在滚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
嘴角微微张开,像是在喘息,又像是在吞咽什么。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动不动,就盯着她的手。
张小忍的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
然后她看见了。
被子。
那个盖着他下半身的被子,在某个位置,鼓起了一个帐篷。
很明显的帐篷。
张小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他不是只想摸手。
他还有别的想法。
她上辈子虽然是个宅男,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男人那个反应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张小忍的脚往后挪了半步。
但她没跑。
跑不掉的。
他那个速度,她连反应都来不及。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声音尽量压得平稳,但带着点义正言辞的味道:
“你都boki了,我很难相信你会只摸我手。”
良影的眼神动了动。
他的视线从她的手移上来,看向她的脸。
张小忍继续说,语速快了一点:
“而且孤男寡女呆在同一个床上,会发生什么,我都不用说。你要是真想干什么,我反抗不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我是你老婆,对吧?你老婆现在不想,你硬来,那叫婚内**,你知道吧?”
说完,她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打鼓。
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这些理由有多脆弱。
变态会在乎救命之恩吗?
会在乎婚内**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在赌。
赌他还有一点理智,赌他还能被逻辑说服。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良影盯着她,眼睛里的那种痴迷慢慢退下去一点,但那个帐篷还在。
然后他动了。
快得离谱的快。
张小忍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这人力气大得离谱,根本挣不开。
下一秒,她就被放倒在床上。
床垫软软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那股侵略性的气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被子就被拉起来,盖住了她的下半身——不对,是盖住了他的下半身。
良影躺在她旁边,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一只手臂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拉到两人中间。
然后他开始摸。
粗糙的指腹从她的手腕开始,慢慢往上推,划过手心,划过每一条掌纹,划过每一根手指。
从指根到指尖,再从指尖到指根。
一遍又一遍。
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张小忍僵在他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婚纱,烫得像火炉。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擂鼓。
还能感觉到那个东西,隔着被子,顶在她腿侧。
硬的。
很硬。
张小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良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反正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事都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