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忍盯着频道里那一片“加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真好。
这么多人活着，这么多人还在努力。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怎么一脸傻笑？”
张小忍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转过头，看见良影站在那儿，浑身湿漉漉的，正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
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张小忍的好心情瞬间就被这句话浇灭了。
傻笑？
你才傻笑！
你全家都傻笑！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还是端着那副平静的表情。
等着吧。
等我以系统制造者的身份，命令一大群能力者来杀你。
到时候看你还说我不说我傻笑。
到时候看你还摸不摸我的手。
到时候看你还舔不舔。
张小忍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只是看到还有这么多人活着，感到高兴而已。”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确实高兴。
假的是——她高兴是因为频道里那些人，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变态。
良影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疑惑：
“看到？你怎么看到的？”
张小忍愣了一下。
糟了。
频道的事，他好像不知道。
她刚才太投入了，忘了这人可能没发现系统的通讯功能。
也是，系统面板是每个人自己的，别人看不到。
他要是没主动打开频道，确实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在刷屏。
张小忍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解释。
然后她指了指空气，一脸认真：
“系统啊。有个通讯功能，可以跟全世界的人聊天。你没发现吗？”
良影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张小忍知道他在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几秒后，他抬起头。
“发现了。”
他说。
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小忍点点头，继续看频道。
信息还在刷。
【世界大频道】匿名：有人组队吗？我在一个小岛上，周围全是水。
【世界大频道】匿名：我也想组队，但怎么组？
【世界大频道】匿名：系统应该有组队功能吧？研究研究。
【世界大频道】匿名：找到组队功能了！附近的人可以组！
【世界大频道】匿名：我在海上漂着，附近没人啊……
张小忍正看得入神，良影又开口了。
“感谢这个系统的创造者。”
他说。
张小忍抬起头看他。
良影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要是遇到那个系统的创造者，我一定要当面谢谢。”
张小忍愣了一下。
谢谢？
你谢谢？
她盯着良影那张脸，心里疯狂吐槽：
你谢什么？
系统给了你一个debuff类型的异能，你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感谢？
你那异能是什么？手控值涨到50失去理智，涨到100沦为欲望奴隶。
这他妈叫异能？
这明明是诅咒！
你恨不得把系统制造者剁了才对吧？
但这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
“说得对，得谢谢。”
心里却在想：谢你个头。
等你知道我就是系统制造者，你第一反应绝对是把我杀了切手，然后好好研究研究我这个“杰作”。
感谢？
不可能的。
张小忍正想着，良影突然开口了。
“你的异能是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张小忍的心里“咯噔”一下。
异能？
她的异能是【败者为王】——在绝望中可以重启时间。
这个能力太特殊了。
特殊到一旦暴露，她就彻底失去主动权。
万一他知道她能重启时间，会怎么对她？
更疯狂地折磨她？
还是直接杀了她，防止她逃跑？
张小忍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说。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问别人异能之前，不应该先把自己的异能说一遍吗？这是礼貌。”
这是最正常的社交礼仪。
你先说，我再说。
良影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他说。
“那我实话实说。”
张小忍心里一喜。
太好了！
她一直想知道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虽然面板上写的是【致命手控】，但那个描述太弱了——手控值涨到50失去理智，涨到100沦为欲望奴隶。
可他展现出来的速度、力量、还有对美人鱼歌声的免疫，根本不是这个异能能解释的。
他肯定有别的手段。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
张小忍的眼睛亮起来，盯着他，等着下文。
然后良影开口了。
“我不能把我的异能告诉你。”
张小忍：“…………”
她愣在那儿，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不能？
不能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实话实说”吗？
实话实说就是“不能告诉你”？
张小忍的嘴角抽了抽。
失望。
太失望了。
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秘密，结果就这？
良影看着她那张写满失望的脸，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虽然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你很失望？”
张小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没有。”她说，“只是觉得你说话说一半，有点……”
她想了想，找了个词：
“不地道。”
良影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像是在观察。
又像是在思考。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但我可以跟你说点别的。”
张小忍抬起头。
“别的？”
良影点点头。
“比如……”他顿了顿，“我怎么获得这么强的身体的。”
张小忍愣住了。
然后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怎么获得这么强的身体？
这不就是她最想知道的事吗？
系统不是唯一获得能力的途径。
这是她之前就猜到的。
现在，他要亲口告诉她了？
张小忍盯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你说。”
她的声音都有点急。
良影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嘴角又微微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良影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