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努力究竟有用吗?
“当然了,你是我最看好的人,或许有一天我会把商会继承给你了。”
“当然了,等到你事业有成的时候,爸妈就会同意我们的婚礼了…到时候我们就永远永远…”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要共同的进步。”
副经理睁开眼睛,这样的回答为什么心里听着却空荡荡的呢?
从阴影中另一个他走了出来,颓废混乱,那个温和的中年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哪有对没看完的书就评价的,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不要,可笑你对这个商会的价值有哪些呢?无非就是资历老一些,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老东西会长的章没有找到,还是按规矩来投票第一的上任。可是没有人投你。”
“对不起,我已经不能再等你了,我已经用整个青春去等待你了,对不起,我曾经的挚爱”
“兄弟,不先生咱们已经渐行渐远了了,也没有必要继续同行了,不是吗?那姑娘是个好人,我会照顾好她的。要怪就怪你,太无能了吧。”
副经理刚想伸手却发现一片虚无,是啊,都过去了。
“看了正是因为你太老实了,所以才被整个世界欺骗所利用,愚蠢的羊,只能被狼吃掉,而我们为何不变成狼呢?”
副经理想出了一套又一套反驳的方式,可却怎么也开不出口。
他的眼泪慢慢的落下来,是啊,自己已经连反驳都不能成功了。
“交给我吧,想要什么就去抢就好了只有掠夺者才不会失去一切。”
“我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吗?”
苏安在切断感觉之后发现眼前的副经理居然变成了一头巨大黑狼。
白龙说过在这个已死的世界继续苟延残喘的家伙都有一些难以想象的执念,正常情况下还可以靠自己能超度,但这种情况下强大的执念已经扭曲了他的身体只能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了。
“这家伙怨念多大?我能感受到他执念已经远超你之前打过的家伙了。”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解脱的。”
“等等,等等,用魔法,要用魔法,别把我的身体当成拖拉机那么用。”
但巨狼没给任何施法时间。它后足猛蹬,庞大的身躯快得违背常理,布满倒刺的利爪连同那根骇人的尖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苏安当头劈下!纯粹的物理力量,承载着足以将钢铁像纸片一样撕开的怨念。
躲闪已来不及。苏安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在阿卡西“不!!!”的绝望哀鸣中,她将体内流淌的、不属于她的影之力,以一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全部灌注于双臂,交叉架在头顶。
“砰!!!”
不是金铁交鸣,是闷雷般的巨响。苏安脚下昂贵的地毯瞬间化为齑粉,坚硬的合金地板以她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碎裂、下陷。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纤细的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影元素构成的躯体没有骨折,但传来的是一种更深层、仿佛灵魂被撼动的剧痛与虚脱感。她喉咙一甜,硬生生将翻涌的气息压下。
“你疯了!硬接?!”阿卡西的声音在发颤。
“破”苏安在意识里嘶吼,架开的双臂猛然下压、一错,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别住了狼爪与尖牙的衔接处一个微小空隙。
她以此为支点,纤腰爆发出惊人的扭转力,不是后退,而是悍然前冲,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贴地滑入巨狼因挥击而空门大开的胸腹之下。
机会!
“开!”没有章法,只有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本能。她收于腰侧的右拳,在几乎零距离的情况下,由脚至腿,拧腰送肩,将全身的力量与下坠的冲击力合而为一,狠狠砸在巨狼心口下方那片没有厚重骨甲覆盖的柔软区域。
“咚!!!”
这一声闷响,比刚才的撞击更加深沉,仿佛擂动了巨鼓。巨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甚至短暂地失神了一瞬,庞大的躯体被这凝聚于一点的力量打得向上微微拱起。腥臭的涎液和一声痛苦的呜咽从它獠牙间迸出。
但狼的生命力与执念超乎想象。吃痛反而激发了凶性,它另一只完好的前爪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来,五根刀刃般的利爪闪烁着寒光。
苏安来不及闪出范围,只得将灌注影之力的左臂竖于身侧格挡。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阿卡西那身看似结实的修女袍袖口瞬间破碎,白皙的手臂上浮现出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鲜血,只有浓稠如墨的阴影物质从伤口中逸散出来,伴随着阿卡西在她脑中一声短促的、真实的痛呼。
“我的身体!!!”
剧痛刺激下,苏安的瞳孔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暗影的色泽。她无视伤口,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同时右脚如同毒蝎摆尾,自下而上,脚尖精准地踢在巨狼因挥爪而暴露的下颚连接处。
“咔!” 令人愉悦的骨裂轻响。
巨狼的脑袋被踢得向后一仰,攻击再次中断。苏安落地,踉跄一步,左臂伤口处逸散的暗影更多了,她的气息明显粗重起来,但眼神依旧死死锁住对手。
“魔法!用魔法牵制!别拼蛮力!”阿卡西忍着痛急道。
“……不会。”苏安在心里干脆地回答,目光扫过周围。巨狼甩了甩头,下颚的伤势在怨念的涌动下快速复原,它眼中的红光更盛,四肢伏低,做出了全力扑击的预备动作,那根尖牙上开始凝聚令人心悸的紫黑色光芒。
“那就学!现在!把你的念头,像刚才灌注拳头一样,扔出去!想象成看不见的拳头!”阿卡西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安没有思考。在巨狼化作一道黑色狂雷扑来的瞬间,她遵循着那点模糊的感应,将脑海中“阻止它”、“推开它”的强烈意志,混杂着左臂伤口处逸散的部分影之力,朝着扑来的黑影猛地推了出去。
没有咒文,没有形态。只是一道无形的、混乱的冲击波。
“轰!”
冲击波撞上狂扑的巨狼,未能完全阻挡,却像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让它扑击的速度和轨迹发生了致命的偏移。巨狼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了苏安左侧三米外的、存放保险箱的金属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深深凹陷,符文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
苏安动了。她将所剩不多的体力与影之力全部灌注于双腿,不再是灵巧的移动,而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线冲向因撞击而有些晕眩的巨狼侧肋。这一次,她没有用拳。
在冲至极限速度的刹那,她跃起,身体在空中如弓般拉伸,然后,将全身的重量、速度、力量,以及那份的决意,全部凝聚于抬起的右膝之上。
膝撞——顶心!
“砰!!!!!”
这一次的响声,带着一种血肉骨骼被巨力碾压、破碎的可怕质感。巨狼发出半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集中到极致的一点攻击打得横飞出去,轰然撞在另一面墙壁上,软软滑落。
它侧肋处明显凹陷下去一大片,那凝聚的紫黑光芒溃散了,赤红的双眼光芒黯淡,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苏安单膝跪落在破碎的地面上,左臂的暗影不断流淌滴落,右腿的膝盖传来仿佛要碎裂般的剧痛,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无处不在的疼痛,即便是伤口在迅速愈合疼痛也依然在不断加深。
脑海深处,阿卡西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咬牙切齿的愤怒:“结、束、了?你……你这个……野蛮的、不开化的、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原始人!!我的身体!!!”
阿卡西实在理解不了苏安现在的状态与狂战士接近,但又完全不一样,狂战士是失去理智然后换取最大的力量,而他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一样,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伤害即便是这代价,会给自己造成巨大的痛苦。
甚至说她现在有点感觉占据这具身体的根本就不是苏安,因为刚刚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灵魂的气息。
苏安没理会她的控诉,目光依旧锁定着那头暂时失去行动力的怨念黑狼,缓缓调整着呼吸。拳拳到肉的轰鸣似乎还在空间内回荡,而更艰难的解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