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的拳头再次燃起火焰，但这次不一样。火焰的颜色从橘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她冲上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拳风带着音爆，地面被她踩出一串深坑。
塔莉娅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双手交叉格挡，夏墨的拳头砸在她的短刀上，两把短刀同时碎裂。第二拳直奔她的面门，她偏头躲开，拳风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烧焦的痕迹。第三拳打在她的腹部，把她整个人轰飞出去。
塔莉娅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双脚落地，滑出去十几米才停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腹部——皮衣被烧穿了一个洞，皮肤上有一个焦黑的拳印。
“这才像话。”她擦掉嘴角的黑血，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不过——”
她的双手结印，暗红色的法阵在脚下展开。不是封印阵，是强化阵。暗影之力像液体一样从阵中涌出来，包裹住她的全身，在她身上形成一层黑色的甲胄。她的指甲变长了，像五把短刀，指尖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才是我真正的形态。”
她冲过来的速度快到夏言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夏墨就被撞飞了出去。夏墨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双手撑地，但还是滑出去好几米。她刚站起来，塔莉娅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利爪划过夏墨的后背，衣服被撕开三道口子，鲜血飞溅。
夏墨转身一拳，塔莉娅却像影子一样飘开，又出现在她侧面。一爪，两爪，三爪。夏墨的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她的拳头虽然凶猛，但每次都只打到残影。
“太慢了。”塔莉娅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龙族的速度，就这？”
夏墨单膝跪地，浑身是血。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前方，呼吸变得沉重。
夏言站在远处，手心全是汗。她想帮忙，但那个级别的战斗她根本插不进去。她的冰箭连岩兽的甲都打不穿，更别说现在的塔莉娅了。
催眠术。对视五秒。她需要对视五秒。
但她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夏墨！”她喊道。
夏墨听到了。她抬起头，看了夏言一眼。那双金红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夏言从未见过的东西——决心。
然后夏墨闭上了眼睛。
塔莉娅的利爪已经到了她面前。
夏墨睁开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了。竖瞳放大，占据了整个眼眶，金红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两团燃烧的太阳。她的头发在变长，从发根开始，从暗红变成炽烈的金红色，像流动的岩浆。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指尖伸出半透明的利爪——不是之前那种压缩过的，是真正的龙爪。
她的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虚影在空中展开，翼展足有十米，金红色的火焰从翅膀上滴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塔莉娅的利爪停在半空中。不是她不想动，是动不了。龙威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把她钉在原地。
“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龙威？不——这是龙王的威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墨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在火焰中愈合，血止住了，黑烟从伤口中被逼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她抬起头，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塔莉娅。
“你打够了。”她说。
然后她动了。
夏言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道金红色的光闪过，塔莉娅就飞了出去。不是被打飞，是被贯穿——夏墨的龙爪穿透了她的腹部，把她整个人挑在半空中。
塔莉娅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黑血顺着龙爪往下流。她的嘴角还在笑，但那笑容已经扭曲了。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夏墨把她甩在地上。塔莉娅翻滚了几圈，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她想站起来，但龙威压得她动弹不得。
“你的眼睛……”她抬起头，看着夏墨身后的翅膀虚影，“那双眼睛，不是普通龙族……你是——”
她没有说完。夏言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双带着紫色光晕的眼睛，就在她面前。
一秒。两秒。塔莉娅想移开目光，但夏墨的龙爪按在她肩膀上，把她钉在地上。
三秒。四秒。塔莉娅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五秒。
紫色的光芒从夏言眼中炸开，化作一道细线，连接着她和塔莉娅的眼睛。塔莉娅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涣散，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夏墨！”夏言喊道。
十秒。只有十秒。
夏墨的龙爪高高举起。五根利爪并拢，金红色的火焰在爪尖凝聚，像一颗小太阳。
第一爪。从塔莉娅的肩膀划到腰际，皮甲碎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第二爪。交叉划过她的胸口，爪痕深可见骨。
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快到夏言看不清。只看到金红色的爪痕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把塔莉娅整个人笼罩在里面。火焰从伤口中喷出来，把她的身体烧得滋滋作响。
第八爪。第九爪。
第十秒。夏墨的最后一爪从塔莉娅的头顶劈下，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金红色的火焰从内部炸开，把塔莉娅烧成了一个火人。
塔莉娅的眼睛恢复了神采。她看着夏墨，嘴角最后一次弯起来。
“龙王的血脉……藏在人类世界里……有意思……”
她的身体化作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LV42的等级从系统面板上消失了。
夏墨身后的翅膀虚影缓缓消散，龙爪变回了普通的手，头发从金红色褪回暗红。她站在原地，晃了晃，然后单膝跪在地上。
“夏墨！”夏言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夏墨的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她的呼吸很重，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累。”
那只岩兽感觉到了主人的死亡，发出一声悲鸣，转身想跑。夏言没有追，她扶着夏墨，冰弓在另一只手中凝聚，一箭射出，贯穿了岩兽腹部的伤口。岩兽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
系统面板弹出来：经验值+80。等级没变，但经验条涨了一大截。
远处，一道翠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把整个精灵世界照得通明。黑雾在那道光柱面前像纸一样脆弱，被撕得粉碎。天空重新变成了淡紫色，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照在枯萎的草地上、照在碎裂的藤蔓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树妖被封印了。
夏言扶着夏墨靠在一棵枯树上。夏墨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夏言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口疼得厉害。
“你刚才那个样子，”夏言的声音很轻，“不怕被人看到？”
“雾很浓。”夏墨睁开眼睛，看着她，“而且，你在。”
夏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又哭了。”夏墨伸手，用拇指帮她擦眼泪。
“没哭。”夏言的声音闷闷的，“副作用。”
夏墨没说话，只是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远处传来赵小玲的欢呼声，还有林婉儿和卢梦瑶的笑声。艾莉亚的声音在指挥精灵族打扫战场。
“夏墨。”
“嗯？”
“你上次问我，我对你那种是哪种爱。”
夏墨的手停了一下。
“我想明白了。”夏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双金红色的竖瞳，“不是喜欢吃东西那种，也不是喜欢水晶那种。”
“那是哪种？”
夏言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夏墨的肩膀里。
“就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种。”
夏墨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脑勺上。
“我也是。”她说。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黑雾散去了，但远处的碧水城方向，城墙上还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恶魔族撤退了，但它们没有离开。
它们在城外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