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报名的消息在碧水学院炸开了锅。
赵小玲是最兴奋的那个，当天下午就冲进教务处抢了一张报名表，回来的时候差点把门框撞歪了。林婉儿嘴上说着“无聊”，但第二天一早就把填好的表格交了上去。连平时什么事都慢半拍的卢梦瑶，都在第三天出现在了报名处。
“夏言，你报不报？”赵小玲趴在宿舍门框上，手里挥舞着报名表。
“报。”夏言正在研究比赛项目表，“个人赛和团队赛都报。”
“你姐呢？她报不报？”
“沈老师说可以以旁听生身份参加团队赛。”夏言翻了一页，“她跟我一队。”
“太好了！”赵小玲一拳砸在门框上，门框发出可怜的吱呀声，“咱们组个队，把青石学院和月光学院全干趴下！”
夏言笑了笑，低头继续看项目表。个人赛分魔法对抗、元素操控、实战模拟三个项目。团队赛是五人一组，混合对战，最后站在场上的队伍获胜。
她正看得认真，夏墨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从食堂买的晚饭。她把袋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夏言手里的项目表。
“你报了什么？”
“个人赛全报，团队赛也报。”夏言抬起头，“你跟我组队。”
“好。”
赵小玲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挠了挠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然后转身跑了，留下一句“我去找林婉儿她们组队”。
夏言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继续看项目表。夏墨坐在她旁边，开始从布袋子里往外掏吃的——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稀粥，还有一只鸡腿。
鸡腿被放在夏言面前。
“你吃。”夏墨说。
“你哪来的鸡腿？”
“食堂大妈给的。她说我帮她搬了米，多给的。”
夏言看着那只鸡腿，又看了看夏墨面前那碗稀粥，心里软了一下。她把鸡腿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夏墨。
“一起吃。”
夏墨看了看那半只鸡腿，接过来，咬了一口。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上吃晚饭，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橘红色。
“夏墨。”
“嗯？”
“运动会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很厉害的人。”
“嗯。”
“你出手的时候要注意，别太夸张。”
“好。”
“还有，别用龙爪。”
“好。”
夏言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她咬了一口鸡腿，含混不清地说：“总之，听我指挥。”
夏墨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弯了弯：“好。”
第二天一早，夏言被赵小玲从床上拽起来，说要去城里买运动会的装备。
“买装备？”夏言揉着眼睛，“什么装备？”
“战斗服啊！”赵小玲眼睛发亮，“运动会统一发的衣服又丑又不合身，我找了一家定制店，可以自己选款式！”
夏言被她拖着出了门。夏墨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水晶。
林婉儿和卢梦瑶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林婉儿换了一身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卢梦瑶还是那副大小姐做派，站在阴凉处摇扇子，看到夏言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我已经约好了。”卢梦瑶收起扇子，走在最前面。
定制店在碧水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店面不大，但装修很精致。橱窗里摆着几套战斗服的样品，款式确实比学院发的那些好看多了。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卢梦瑶就迎上来：“卢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几个人被领进里间。房间很大，三面都是镜子，中间摆着几个软凳。墙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战斗服样品，从紧身的皮甲到宽松的法袍，什么都有。
“先量尺寸。”店主拿出软尺，“谁先来？”
赵小玲第一个冲上去，张开双臂，大大方方地让店主量。夏言坐在软凳上等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墙上的样品，忽然在一件淡蓝色的法袍上停住了。
那件法袍的款式很简洁，但面料看起来很好，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冰晶纹路。她正看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哟，碧水学院的人也在啊。”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夏言转过头，看到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女生，金色卷发披在肩上，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她的制服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月亮徽章——月光学院。
“月光学院的人。”赵小玲压低声音，脸色不太好看。
“我还以为碧水学院的学生都穿不起定制战斗服呢。”金发女生走进来，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夏言的旧外套上，“看来传闻是真的，碧水学院今年连新生都招不到了？”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捂着嘴笑起来。
“你说什么？”赵小玲握紧拳头。
“我说错了吗？”金发女生歪着头，“碧水学院去年运动会的成绩是倒数第一吧？今年又招了一群乡下人，连制服都穿不起，还想翻身？”
她的目光又落在夏墨身上，停了一秒。夏墨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块水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位是？”金发女生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身材倒是不错，可惜穿的衣服……”她摇了摇头，“碧水学院的学生都这么不会穿衣服吗？”
夏言站起来。
“你谁啊？”她问，语气很平静。
金发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月光学院三年级首席，艾米丽·温莎。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吧？”
“没听说过。”夏言说。
艾米丽的笑容僵住了。她上下打量了夏言一眼，嘴角重新翘起来：“LV5？你是今年刚升上来的吧？难怪没见识。不过也对，碧水学院的学生，能升到LV5已经算是优秀了。”
她转头看向店主：“老板娘，那件冰蓝色的法袍我要了。碧水学院的学生穿不起这么好的东西。”
店主为难地看了看卢梦瑶。
卢梦瑶摇着扇子，没有说话，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夏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件法袍确实很好看。”她说，“不过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不适合我？”艾米丽挑眉。
“你的魔法属性是什么？光系吧？”夏言指了指那件法袍，“那件法袍绣的是冰晶纹路，对光系魔法有压制作用。你穿上它，实力至少打八折。”
艾米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件法袍。她确实没注意那些纹路的具体含义。
“而且，”夏言继续说，“你的尺寸也不对。那件法袍的肩宽是38，你的肩膀至少40，穿上去会勒得难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艾米丽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哼了一声：“懂得倒是不少。不过光懂有什么用？运动会上靠的是实力，不是嘴皮子。”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墨。
“你姐的身材倒是真不错。”她对夏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可惜在碧水学院，再好的身材也白搭。”
门帘落下，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小玲第一个打破沉默：“那个艾米丽，去年运动会上就把我们学院的人打伤了，下手特别狠。今年还来挑衅，真当咱们好欺负？”
林婉儿皱眉：“她的实力确实不弱，去年就是LV8了，今年估计已经LV9了。”
“那又怎样？”夏言坐回软凳上，拿起那件冰蓝色的法袍看了看，“LV9也是人，不是神。”
她转头看向夏墨：“那件法袍，你觉得怎么样？”
夏墨歪了歪头：“蓝色的，你穿好看。”
“不是问你这个。”夏言把法袍递给店主，“帮我改成我的尺寸，另外再加一套同款，黑色的，加大两号。”
店主接过法袍，看了一眼夏墨的身材，点了点头。
赵小玲凑过来：“你要跟你姐穿情侣装？”
夏言的脸腾地红了：“什么情侣装！是队服！团队赛的队服！”
“哦——队服。”赵小玲拉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
林婉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卢梦瑶摇着扇子，嘴角带笑。
夏墨坐在角落里，看着夏言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她把手里的水晶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夏言身边。
“黑色的那套，领口要大一点。”她对店主说。
夏言抬头看她：“为什么？”
“你不是说，偷偷的吗？”夏墨低头看着她，金红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领口大一点，你就能看到我穿的是和你一样的。”
夏言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赵小玲在旁边笑出了声。林婉儿把脸别过去，但肩膀在抖。卢梦瑶摇扇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摇得更快了。
“我、我去量尺寸！”夏言站起来，差点被软凳绊倒，逃一样地跑到店主身边。
夏墨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衣架上挂着那件冰蓝色的法袍和那件黑色的同款，肩并肩，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一起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