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赛第一轮，夏言对阵艾米丽的消息，在碧水学院传得比风还快。
赵小玲一大早就跑来敲门，手里举着两把加油旗，脸上涂着蓝色油彩。林婉儿跟在后面，虽然嘴上说着“幼稚”，但手里也拿了一面旗子。卢梦瑶难得没有摇扇子，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
“你们这是干嘛？”夏言打开门，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给你加油啊！”赵小玲把旗子塞进她手里，“今天你可是代表碧水学院打头阵，不能输！”
夏言握着旗子，有点哭笑不得：“我只是个LV5，对面是LV9——”
“那又怎样？”赵小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连千年树妖都封印过，还怕一个LV9？”
夏言想说封印树妖靠的是卷轴和运气，但看到赵小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把话咽了回去。
夏墨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那件改好的黑色法袍——高领、收腰，把好身材遮得严严实实。赵小玲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被林婉儿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走了。”夏墨走到夏言身边，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赛场上已经坐满了人。中央广场临时搭建的竞技台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阶梯式观众席。碧水学院的蓝色方阵在东南角，月光学院的银色方阵在西北角。
夏言站在选手休息区，看着对面那个银白色的身影。艾米丽正和她的跟班说话，金色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下巴扬得高高的。
“LV9，光系魔法。”卢梦瑶站在夏言身边，压低声音，“去年个人赛第二名。她的光系魔法攻击力很强，但防御偏弱，而且她轻敌。”
夏言点了点头。
“下面进行个人赛第一轮——碧水学院夏言，对阵月光学院艾米丽！”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夏言深吸一口气，走上竞技台。
艾米丽从另一侧走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LV5？碧水学院是没人了吗？派一个新生来送死？”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艾米丽后退两步，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二十多把光剑，悬浮在头顶。
“光剑雨！”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夏言没有慌。她右手一翻，冰弓凝聚成形，侧身跑了起来。光剑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后，在竞技台上炸开一个个浅坑。
十几秒后，光剑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艾米丽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LV9的魔力虽多，但这种大技能消耗极大。
“你就只会跑吗？”她咬着牙，双手再次结印，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束直奔夏言后背。
夏言猛地停住，侧身躲开。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炸出一个大坑。
就是现在。
夏言转过身，冰弓拉满。五支银蓝色的冰箭同时凝聚，五箭齐发。艾米丽冷笑一声，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光盾。冰箭撞在光盾上，炸开五团寒气，光盾出现了裂纹，但没有碎。
“就这？”艾米丽嘴角翘起。
然后她看到了夏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
一秒。两秒。艾米丽的表情变了，她想移开目光，但夏言已经冲到了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汗珠。三秒。四秒。夏言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五秒。
紫色的光芒炸开，化作一道细线连接着两人的眼睛。艾米丽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垂下，光盾碎裂。
“认输。”夏言说。
艾米丽的嘴巴张了张：“我认输。”
全场安静。
裁判愣了一下，走过来确认：“你认输？”
“我认输。”艾米丽的眼睛依然涣散。
裁判举起手：“碧水学院夏言，胜！”
碧水学院的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赵小玲从椅子上跳起来，旗子挥舞得像风车。月光学院的方阵一片死寂。
艾米丽的眼睛恢复了神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涨得通红：“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催眠术。”夏言松开手，退后一步，“需要对视五秒。你太专注看我的眼睛了。”
艾米丽跺了跺脚，转身走下竞技台，两个跟班赶紧追上去。
夏言走下台的时候，赵小玲第一个冲上来抱住她：“你太厉害了！LV5打LV9！”
“松开——你勒死我了——”
林婉儿递过来一块手帕：“擦擦汗。”
卢梦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精灵族的眼药水，副作用用得上。”
夏言接过来，道了谢。她转头看向夏墨——那条龙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刚才跑得很快。”夏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废话，不跑就被打中了。”
“那个光束擦到你肩膀的时候，我差点上台了。”
夏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擦破了一点皮。”
夏墨低头看了看她肩膀上的破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撕开包装，轻轻贴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指尖在创可贴边缘按了按。
“下次别跑那么近。”她说。
“知道了。”
下午的团队赛抽签，夏言代表“冰火队”上台——队名是她和夏墨起的，冰和火。魔法水晶球里浮现出他们的对手：第一轮，冰火队对阵月光学院·星光队。
赵小玲看到结果，差点笑出声：“又是月光学院？上午刚打完艾米丽，下午打她的跟班？”
“星光队是月光学院的二号种子。”卢梦瑶看着对阵表，“队长LV8，其他四个都是LV6以上，不好打。”
“那又怎样？”赵小玲握紧拳头，“夏言连LV9都打赢了！”
“个人赛和团队赛不一样。”林婉儿说，“团队赛更看配合。”
几个人同时看向夏言。夏言看了看身边的夏墨，夏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能打。”夏言说。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几个人身上。赵小玲喊着要回去训练，林婉儿在吐槽她的队名，卢梦瑶在摇扇子。夏言站在她们中间，夏墨站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下午的比赛，你别用太强的力量。”夏言压低声音。
“好。”
“用冰火配合就行。”
“好。”
“还有，”夏言顿了顿，“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牵我的手。”
夏墨歪了歪头，把手背在身后：“这样行吗？”
夏言看着她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
两个人并肩往学院的方向走。身后，月光学院的方阵里，艾米丽正对着几个队员说着什么，脸色铁青。
下午的比赛，不会太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