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把竞技台晒得发烫。
夏言站在选手通道里，听着外面观众席的喧嚣声，手心有点出汗。不是紧张，是兴奋。团队赛和单人赛不一样，单人赛输了只丢自己的脸，团队赛输了丢的是整个队的面子。
“手汗。”夏墨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紧的拳头。
“热的。”
“嗯。”夏墨没拆穿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擦了擦掌心。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
赵小玲从后面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嘿嘿笑了两声。林婉儿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拍回去。
“冰火队，上场！”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
五个人走出通道。阳光刺眼，观众席上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碧水学院的蓝色方阵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旗子在空中挥舞。月光学院的银色方阵则是一片嘘声。
夏言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法袍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夏墨走在她旁边，黑色的高领法袍把她的好身材遮得严严实实，但赵小玲还是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你姐穿啥都好看”，被林婉儿瞪了一眼。
对面，星光队的五个人已经站好了。
队长是个高个子男生，LV8，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斗服，表情严肃。其他四个队员两男两女，都是LV6以上，站位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月光学院星光队，对阵碧水学院冰火队！”裁判举起手，“规则：五人团队对战，一方全员出界或认输即结束。禁止使用致命性魔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光队动了。
队长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幕在队伍前方展开——防御型光系魔法。两个近战队员从两侧包抄，两个远程在后方凝聚魔法弹。配合默契，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赵小玲，左前！”夏言喊道。
“来了！”赵小玲扛着铁棍冲出去，一棍砸向左侧的近战队员。那人举盾格挡，铁棍砸在盾上，火星四溅，人被震退了两步。赵小玲得理不饶人，铁棍舞得虎虎生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林学姐，右前！”
林婉儿没说话，风刃已经出手。三道淡青色的风刃无声无息地飞向右侧的近战队员，那人侧身躲开两道，第三道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战斗服上留下一道口子。
“卢学姐，后排！”
卢梦瑶的扇子一挥，三张符纸像蝴蝶一样飘出去，绕过前排，直奔对方的两个远程。符纸贴在他们身上炸开，虽然不是攻击型符纸，但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的魔法弹打偏了，两道暗红色的光束射向了天空。
“夏墨——”
“知道。”夏墨已经站在了她前面。
星光队的队长皱了皱眉。他的计划很简单——先解决后排的远程输出，再处理前排。而冰火队的后排输出显然是那个拿着冰弓的黑发女孩。只要解决了她，剩下的人就好办了。
“集火那个拿冰弓的！”他喊道。
两个近战同时甩开赵小玲和林婉儿，朝夏言冲过来。后排的两个远程也重新凝聚魔法弹，瞄准了夏言。
夏言没动。
夏墨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夏言面前。左手一挥，一道火墙在身前展开，拦住了两个近战的去路。右手一抬，两枚火球精准地射向后排的两个远程，打断了他们的施法。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踩在对方不得不应的位置上。
“冰火配合！”夏言喊道。
夏墨侧身让开，火墙裂开一道缝。夏言的冰箭从那道缝中射出，五箭齐发，直奔被火墙挡住的两个近战。冰箭命中，寒气炸开，两人的腿上结了一层冰霜，动作瞬间迟缓。
赵小玲的铁棍从侧面砸过来，把其中一个砸飞出去，落在界外。
“一个出界！”裁判喊道。
林婉儿的风刃同时切断了另一个的退路，那人后退一步，踩到了边线。
“两个出界！”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碧水学院的蓝色方阵沸腾了，旗子挥舞得像风车。
星光队队长的脸色变了。他的两个前排被淘汰，后排被夏墨的火球压制得抬不起头，整个阵型已经散了。
“别慌！”他喊道，自己冲了上来。金色的光剑在手中凝聚，朝夏言刺去。
夏墨挡在夏言面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在光剑上。光剑碎裂，金光四溅。队长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墨。
“你——”
“你的对手是我。”夏墨说，语气平淡。
队长咬了咬牙，再次凝聚光剑，这次是两把。他左右开弓，剑光交错，速度快了许多。夏墨没有退，双手交替格挡，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夏言在后面看着，嘴角翘了起来。
夏墨在玩。她能看出来。那条龙根本没有用全力，甚至没有用龙族的力量，只是用普通人类的火系魔法和格斗技巧，就把一个LV8的对手压制得死死的。
“夏言，别发呆！”卢梦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言回过神，冰弓拉满，瞄准了后排的两个远程。星光队的队长被夏墨缠住了，没人保护后排。两个远程看到夏言的冰箭，脸色发白，想躲，但赵小玲和林婉儿已经绕到了他们侧面。
“认输。”其中一个说。
“我们认输。”另一个也跟着说。
裁判举起手：“星光队认输！冰火队胜！”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碧水学院的方阵已经疯了，有人在喊“冰火队”，有人在喊“夏言”，还有人在喊“夏墨”。月光学院的方阵一片死寂，艾米丽坐在选手席上，脸色铁青。
夏言收起冰弓，长出一口气。
赵小玲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赢了！太轻松了！”
“松开——你身上都是汗——”
林婉儿走过来，嘴角翘着，递过来一瓶水。卢梦瑶在后面摇扇子，表情平静，但眼里有笑意。
夏墨最后走过来，站在夏言面前。
“打得不错。”夏墨说。
“你也是。”夏言仰头看她，“你刚才那个火墙，时机刚好。”
“你教的好。”
夏言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喝水。
赵小玲在旁边看着两人，挠了挠头：“你们姐妹说话怎么跟情侣似的？”
林婉儿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闭嘴。”
“我又说错什么了？”赵小玲委屈地捂着后脑勺。
卢梦瑶摇着扇子，嘴角带笑，目光在夏墨和夏言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几个人往台下走。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有人在喊“冰火队下一轮加油”。夏言走在队伍中间，夏墨走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下一轮对手是谁？”夏言问。
“青石学院的岩盾队。”卢梦瑶说，“全是防御型魔法师，很难缠。”
“能打。”夏言说。
“当然能打。”赵小玲握紧拳头，“我们可是要拿冠军的！”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才赢第一轮就这么膨胀。”
“这叫自信！”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夏言笑了笑，转头看向夏墨。
夏墨正低头看着她，金红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阳光和她的影子。
“怎么了？”夏言问。
“没什么。”夏墨收回目光，“你开心就好。”
夏言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她伸手握住夏墨的手，握了一下就松开——毕竟周围还有很多人。但夏墨在她松开之前，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下。
夏言的脸又红了。
“走了走了，回去复盘！”赵小玲在前面喊。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夏言走在最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夏墨刚才划的那一下，还留着一点痒痒的感觉。
她把手揣进口袋里，嘴角翘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