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咛...”
悠悠醒转，叶惜秋头痛欲裂，浑身无力。
“唔啊...简直不像是睡了一觉，而是被床睡了一觉一样，好累...”
捂着脑袋，少女勉力睁开眼却只看到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心头咯噔一下，某种说不上来的空虚与恐慌笼罩了叶惜秋，就像是被抛弃的幼兔，在没有母亲的巢穴瑟瑟发抖。
现在...是几点钟了？
艰难地支起身体，她从熟悉的位置拿到手机。
今日的被窝格外的软还透着一股奇怪的，让脑子一片空白地香气，少女虽然有些困惑，却也没当回事。
轻按电源键，屏幕上显示——00:20。
已经过了十二点。
可是...那位猫妖小姐呢？
...
或许，下午那个洁白的猫妖小姐，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可是人家真的想在死前和一位帅气又温柔的妖精大姐姐谈恋爱诶...”
少女鼓起两腮，不满地撑着被褥坐起身来，却发现——今天被子的手感也太好了吧？
软绵绵的，捏起来还很有弹性，简直像是哪位大姐姐宽广的胸怀一样。
这样想着，少女低下头。
她看到了被褥下一个巨大的人形凸起。
“啊——！”
少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她挣扎着爬到床沿，抬手猛拍开关。
啪叽——
白炽灯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照的叶惜秋几乎睁不开眼。
而少女也终于看清了，被褥下那个人形的凸起，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猫妖小姐。
...
“唔，我怎么睡过去了...”
“而且...我的衣服好乱啊，怎么会这样...”
看着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衣衫凌乱地打着哈欠的冬雪，叶惜秋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或许是因为你睡姿太差了...什么的吧？”
“那个，先说说猫妖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吧。”见冬雪一脸困惑，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少女急忙岔开话题，“毕竟...总不可能是来找我睡觉的吧？”
讲到睡觉，叶惜秋偷偷瞥了眼猫妖胸前不整的衣衫，看着隐隐约约的大片雪白，又红了脸。
其实...也不是不行？
“也是哦...”冬雪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今天晚上是想和你说有关一起直播的事情...”
明明是来找叶惜秋来谈论一同做虚拟偶像的事，结果自己因为晚上太困，传送过来倒头就睡也...太尴尬了吧？
“直播？”少女检测到关键词，“猫妖小姐，你要和我一起直播吗？”
“昂，是的呀。”
“为什么啊？”
“唔...因为小惜秋的声音很好听，咱想和小惜秋搭档一起唱歌呀～”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为什么听着怎么像表白啊！
叶惜秋痛定思痛，觉得肯定是因为冬雪的声音太温柔，却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简直是天然的少女杀手。
一想到冬雪和别人说话也是这个声音，叶惜秋就有点不是滋味，她希望冬雪可以只和她说话，至少只对她一个人那么亚撒西就好了...
“喂，喂？小惜秋有在听嘛？”
“啊，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从粉色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少女慌忙道歉。
随后她呆了一下，“那个...请问冬雪刚才...说到哪了呢？”
“哎呀，小惜秋真的是...”冬雪无奈摇了摇头，“就是说直播的事情啊，给咱也整个虚拟形象，以后就和小惜秋一起直播了...你有在听嘛？”
“额啊啊，在听的！在听的...”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顺着少女先前的视线，冬雪低头看去。
是不整的衬衫下，半遮半掩的雪白软糯。
“我的纽扣什么时候开了？！”
冬雪下意识看向少女，却只见到她扭头一副“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不对啊？”叶惜秋下意识否认之后，才意识到违和之处，“话说...明明是冬雪你偷偷爬到我床上，然后抱着我睡觉的...”
“要问，也是问冬雪才对吧？”
“是我上了你的床，那咋了？”
冬雪理不直气也壮。
“抛开事实不谈，你是不是睡了我是不是？”
“况且，你不喜欢我和你一起睡吗，被我抱着让你不开心了吗？”
“这个...”叶惜秋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网络，相反，这个世界的互联网相比地球或许还要发达一些。
可相较于地球，这个世界的网络言论管制要严得多，任何挑起对立的话语都会被严厉追责。
所以少女才一时间愣了神，找不到没听懂冬雪的逻辑——但是看她理所当然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无理取闹。
算了，跟猫妖讲道理本来就是我的错。
叶惜秋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关于直播的事。”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被角。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这副样子，站都站不起来，真的要去当什么虚拟偶像吗？声音好听又怎样，万一露馅了，万一被人发现“盛夏”其实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疾少女...
“那个，我...”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冬雪打断了。
“那就这么定了！”
“诶？”
“直播的事情，从大后天开始准备。不，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那就...后天？”
“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听我的意见吧！”
“嗯？”冬雪歪了歪头，长发滑落肩头，“因为我只想和小惜秋在一起歌唱啊。”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哪怕被拒绝，也要在一起。”
叶惜秋的耳朵“唰”地红了。
她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双认真的眼睛。指尖把被角揪得皱巴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谁要跟你在一起”，想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可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无声的气泡。
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冬雪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那睡觉吧。”
“诶？现、现在？”
“对啊，都这么晚了。”冬雪打了个哈欠，“对了，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因为特殊原因，我没办法每天都来。隔天能来一次，每次只能待两个小时左右。”
叶惜秋眨了眨眼。
特殊原因？
果然，妖精不能在人间久待吧？或者每次传送需要消耗什么能量？再或者，人间对妖力有压制效果？
她正想开口问，冬雪却“啪”地一下关了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腰，然后猛地一收。
“诶诶诶？！”
叶惜秋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后脑勺抵着某处极其柔软的所在，鼻尖萦绕着那股让她脑子空白的香气。
“冬、冬雪？！”
“嘘，睡觉。”
“可是你——”
“再不睡我就挠你痒痒了。”
“...你是小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