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林霜雪一身中东舞娘的打扮，薄纱裙下的白皙皮肤被染成禁忌的淡黑色，视觉冲击感拉满。
再配上额头、颈部、小腹的华丽饰品，林霜雪整个人圣洁得就像本该被献给神明的祭礼，却被凡人的贪婪与亵渎堕落为贵族们享乐的玩具。
——啥玩意听不懂，咱就问能不能跳个舞？
江橙终于明白林霜雪话语中的不自然到底是源于何处，也知道了所谓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所谓的电影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奖励竟然是林霜雪本人？！
我嘞个喵！
江橙发出了“龟龟”的惊叹。
“哇...好涩情...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林霜雪别开视线，狭长的眸子在光线下泛着奇怪的色泽。
“是...安心准备的。”
语气也不像往常那样冰冷，而是一种强装的镇定。
就像是习惯了用冷脸来掩饰情感的姐姐，被妹妹撞见她抱着自己的玩偶才能睡觉，还要嘴硬说只是习惯性抱着什么才能睡着一样，滤镜哗啦啦碎了一地。
妹妹：既然姐姐一定要抱着什么才能睡着的话...不如抱着妹妹咱，怎么样？
江橙更好奇了。
她想到那个正经得有些过头的女仆。
安心竟然会做这种事情嘛？
真是，太棒啦！
林霜雪的表现让江橙的胆子大了起来，她好奇地走到御姐身侧，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她是什么动物园里的珍惜动物。
“看...看什么。”
林霜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瞪了江橙一眼。
“真好看呀...哇，居然还是裸足！还有金灿灿的脚链呢，好涩...”少女对林霜雪的食品包装十分满意。
“话说，林霜雪你能跳个舞嘛？”她很是兴奋，“都穿舞娘套了，不跳舞岂不是很亏。”
话音刚落，林霜雪的颤抖顿住了。
“江、橙！”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江橙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玩脱了...
现在卖萌，还来得及吗？
“喵...喵？”
用猫爪手套蹭了蹭头顶的猫耳，江橙歪头喵了一声。
软耷耷的猫耳被爪子压弯，又在松开的瞬间立起，鲜活的样子和真的耳朵没什么两样。
“...”
“小...小霜雪？”江橙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林霜雪的脸，隔着面纱的她看不清对方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微微眯起，勾勒出危险弧度的眼眸。
而在林霜雪这边，看着少女小心翼翼的神彩，她忽然很火大。
不是那种嗔怒也不是娇羞，而是一种更欲望的，更原始的占有欲。
她勾住江橙装饰性的颈环猛地一拉，看着少女踉跄中将要发出惊呼，林霜雪低头隔着面纱就吻了上去，把江橙是声音硬生生堵在了咽喉中。
面纱摩挲着唇瓣，那触感和以往全然不同，是一种格外特殊的清凉，却又能透过纱布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柔软。
江橙：大脑已无响应。
林霜雪的袭击令江橙大脑一片空白，少女愣愣地看着林霜雪，看着她用力闭紧的眼眸，额角晶莹的微汗，还有那些华丽的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风铃般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份清脆的声音却让江橙产生了格外罪恶的想法——或许林霜雪动起来的时候，这些饰品也会发出格外好听的声音呢？又或者林霜雪的声音会比它们更加悦耳？
当然，咱说的是跳舞。
就在江橙还在遐想的时候，林霜雪却突然推开她。少女脚下一滑，摔倒在床上。
“哎呦...”
“够了吗。”不等江橙抱怨，林霜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什么够了吗？
“作为补偿...我的道歉，够了吗...”
“唔...够了！”
其实江橙很想说完全不够，可是她就算再喜欢作死，也不敢在林霜雪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作死。
到时候把林霜雪弄炸了，被吃干抹净都不会有人知道。
林霜雪松了口气，江橙看到她的面纱被吹气一个极其细小的弧度，那浅黑色的薄纱上多了一道突兀的淡红色印记。
——是林霜雪的口红。
江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将手指伸到面前，接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看了眼。
——没有红色。
江橙有些失望。
忽然，灯光熄灭。
看电影的时候到了。
电影是现场点播的，林霜雪点了一部经典的欧美大片，叫什么妇女保护联盟四。
江橙却一点也没有看电影的心思，她偷摸瞟向一旁。
林霜雪也明显是心不在焉，她眼神迷离，银幕的灯光落在那片小小的星河，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江橙，”她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很讨厌吗。”
讨厌，天下第一讨厌，讨厌死啦！
“没有的事...”江橙很硬气地说道，“小霜雪你一点也不讨厌啦～”
对此，林霜雪沉默不语。
或许她想要否认江橙的话语，又或者她想要更多的保证，但到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出口。
江橙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
呀嘞呀嘞。
她轻叹一声。
你看这林霜雪，就是逊啦，搞得好像被孤立的小孩子一样。
哎，谁让咱江老爷心善，见不得女孩子哭唧唧，那就勉为其难，安慰一下你叭～
黑暗中，江橙摸索着，找到了林霜雪的手。
手指接触的瞬间，她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颤，随后强行镇定下来。
江橙摘下手套、伸出小指，俏皮地勾住了林霜雪的小指。
语言远比行动有效。
林霜雪内心那份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迟疑，消散了一些。
她微微阖上眼帘。
“谢谢...”
银幕微弱的光线无法照亮她的脸，更无法穿透她的面纱，可江橙觉得，她应该是笑了才对。
而少女，她的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只是那抹笑容隐藏在阴影中，怎么也看不真切。
“阿雪，不用客气哦～想牵咱手的话...今天可以明天可以、晚上可以白天也可以，什么时候都可以呢～”
“毕竟，咱们是好朋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