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张三和李四作为王家三兄弟的邻居被带了上来。
熊阔海见状,立马询问道:“张三,李四,王家三兄弟说你等可以证明,他们在事发当日正在家中喝酒。”
“我劝尔等,还是如实招来,若是有半分谎言,如若本官发现,定当不饶。”
张三和李四两人听闻,心头一震,立马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开口道:
“大人明鉴。”
“当时,王家三兄弟的确是在家中喝酒,草民之所以得知,那是因为他们喝酒实在太过于嘈杂,我等邻里都能听见。”
接下来,熊阔海询问其他邻里,大多数人能够证明王家三兄弟当时就在家中喝酒,根本没有出去过。
如此一来,这件案子彻底陷入一地鸡毛的境地,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加上这王家三兄弟嘴巴像是被什么封住了一样,嘴硬的很,根本什么都套不出来。
除非动用极刑,但他们作为大乾捕快,本应遵法守纪,怎可违背法律?
案件彻底进入停滞当中。
林轻舟见状,笑呵呵地问:“熊大人,可有进展?”
面对对方阴阳怪气,熊阔海只好把这口浊气自己咽下去,没好气道:“没有。”
桃真真眨巴眨巴眼睛一直在旁边观望,有时也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一时间,他们能够想到的只有望气术这一门功法。
林轻舟见状,大概率是懂了,轻声道:“别忘记你们可不能用望气术哦!”
“而且,我已经知道如何破案。”
“任何案件都不能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顺着这些线索,因势利导,从而找到真相。”
熊阔海和桃真真两人闻言,纷纷转头盯着林轻舟,眼中甚是好奇,毕竟他们都已经想了那么久,除了望气术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林轻舟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办法破案,这让他们产生了好奇。
“说来听听。”两人齐声道。
林轻舟没有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犯人都还在这里呢,他摆了摆手,示意狱卒将人带下去。
两位狱卒也是秒懂,作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将王家三兄弟给粗暴地带下去了。
林轻舟对着两人道:“你们先看着。”
“一会我再解释清楚。”
林轻舟对着县令道:“柳大人,麻烦你将他们三人各自放入三个不同审讯室,记住每一间审讯室,必须要隔音,其次就是要让王家三兄弟知道他们自己被分开了审讯了。”
柳云回道:“下官这就去做。”
面对林轻舟的操作,两人歪着脑袋,完全看不懂,只好睁着眼睛看着林轻舟操作。
一会后,柳县令很快就安排好了三间带隔间的审讯室,保证每一间审讯室内互相隔音,然后林轻舟便随机来到一间审讯室。
眼前的大汉是王家排名老二。
林轻舟嘴角一勾:“你就是王家二兄弟吧!”
大汉点头道:“草民是。”
林轻舟眉头一挑:“实话告诉你,你大哥已经招了。”
大汉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我和大哥、三弟那天就在家里喝酒,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旁边的街坊邻里都可以证明。”
面对对方的装傻充愣,林轻舟仅仅是微微一笑。
“我大乾以仁义治国,自然是对于改邪归正,痛改前非的犯人,处以轻刑,我等已经和县令商量好了。”
“如若你们当中有谁招了,可以从轻处罚,如若继续是装傻充愣,欺骗我等朝廷命官,定斩不饶。”
“而你大哥已经承认了自己改错,并且悔过自新,使节的符节确实是你等所盗,朝廷念他改过自新,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从轻处罚。”
“你竟然还敢装傻充愣,待到我等审问你三弟之后,你就等着三日后问斩吧!”
“走吧!”
林轻舟斜睨了一眼对方,板着一张脸,依旧是一脸严肃,然后带着众人转身离开,准备去下一间审讯室。
不可能,大哥怎么可能会招。
当时他听到三日后问斩,双腿立马就瘫软下来,面色煞白,满面的惊恐,一把匍匐在地,拉住林轻舟的脚,颤颤巍巍道: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确实是草民所盗。”
“草民愿意如实说来,还望大人能够饶小人一命。”
林轻舟依旧板着一张脸,内心却实在狂喜,没有想到这囚徒困境这么好用,这犯人一下子就招了。
林轻舟不卑不亢地坐回原位置,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轻声道:“说吧!”
“本官今天心情尚佳,如若你如实招来,可以饶你一命。”
闻言,大汉欣喜若狂,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立马回到原位置,连忙说道:
“多谢大人。”
随即他便将他们盗窃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
熊阔海张大了嘴巴:这也行。
桃真真瞪大眼睛:不用望气术就让他招了,这般厉害吗?
其实盗窃的过程也挺简单:其实他们三兄弟并没有一直在房间当中喝酒,在案发时间内他们屋子内只有一人,从而制造热闹假象,其他两人都去了盗窃了,这样只为了获得不在场证明。
而当他们盗得物品之后,便立马回到房间继续喝酒,甚至还请了邻里,这一下子就让邻里以为他们一直在喝酒。
案件水落石出之后,按照王家三兄弟提供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符节,使节见状,内心狂喜,县令也是很高兴,这下子乌纱帽总算是保住了。
按照承诺,桃真真又得答应林轻舟一个条件,如此说来,她都要答应自己两个条件了。
此案快结束,林轻舟拜托桃真真跟县令说,放过王家三兄弟,毕竟根据大乾,亦或者陈国的法律,偷窃还不至死。
案件结束后。
林轻舟笑嘻嘻道:“这么说,桃真真你又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喽。”
桃真真没好气回道:“答应就答应呗,我又不是输不起。”
“话说,为啥那个犯人一下子就招了,之后我们审问他们都死活不招。”
熊阔海闻言,皱起眉头,他也很好奇。
林轻舟解释道:“我用的这一招,名为「囚徒困境」,简单言之,就是把他们几个逐一分开,断了彼此的交流门路,如此一来,人心生疑,便无信任可言,而人生性自私,荀子曾言,「人性本恶」便是此理,到了此般境地,他们的选择自然是顾忌自身利益。”
“而此便是破局的关键,如此,我只需要抛出一点诱惑,而他们由于缺乏交流无法沟通,往往会做出偏向于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破案的关键。”
闻言,两人都张大嘴巴,没有想到这道案子竟然还有如此学问,不由得对林轻舟产生了敬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