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花!接下来怎么做!?神代同学在看我啊——!?)
感受着旁边有些突出的目光,琉璃只感觉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不光是这一次,就连昨天的一整个上午也是,这道时不时来窥视自己的目光。
虽然自己身上的打扮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奇怪”了些。可和那些张扬的辣妹相比的话,还远远达不到啊。
(琉璃、没事的,就像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一样——去吧!)
脑袋里回响着木花有些朦胧的声音。
只要觉醒了伴从,就会获得这种在脑海中交流的能力。
倒也不错……
(真、真的要去吗?不是已经在她的鞋柜里塞信了吗……)
(那个只是下下策啦~而且你写的完全称不上是信——只是张纸条吧……)
一大早就被木花叫醒来到了学校,不过两人也没想到雾春来的更早,差一点点就要在玄关碰面了。
(哪有啦、我可是很认真的有在写啊,就连信封也——)
(琉璃指的是那些锁在柜子里,小学生交朋友用的信封吗……?)
(搞不好会被对方认为是情书的哦~所以不想演变成下下策的话就抓紧机会吧~)
琉璃已经能想象到躲在书包里的木花,此刻的脸上是何等愉悦的表情了。
(真的可以,吗……做朋友什么的……)
(再过一会儿就要上课了哦~)
(你好烦——)
看来,只能豁出去了。
教室里又来了些同学,原本还有些冷清的气氛也开始被炒热起来。
“神代同学、交作业了哦~”
“啊—好……”
第一道阻碍,是要打断别人的交谈,还是等到结束?
(真不凑巧啊……)
不出所料,还是昨天那位御手洗同学,御手洗 透子。
倒也不奇怪,即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的一员,不会关心同学就怪了吧,更别说关心的对象还是神代同学这样学习好、品德正、只是有些阴沉的好学生。
很明显,选项一是不太可能的了,毕竟……
“神代同学、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御手洗双手抱着摞在一起的作业本,尽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从话中也多多少少能听出来些什么。
“啊、嗯,是、怎么了吗…?”
“就是昨天下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神代同学……”
(阿……?神代、她,昨天是……)
御手洗想接着说下去,可紧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只是,我个人有些在意~”
“是吗?也没什……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没事了。”
“这样啊,那就好、啊—!对了,关于昨天下午课程的笔记,给~”
“!这个”
“没事没事,在怎么说神代同学也是班上的一员嘛~”
“我会完美的照顾每一个人的——!所以请放心大胆的随意使用吧!”
说罢,就像是怕对方会反悔一样,御手洗立马转身径直快步走出了教室。
“啊……谢、谢——”
神代想要道谢,可开口时御手洗就已经离开了,最后也只得开始有些别扭地开始将自己所需要的内容摘录到笔记本上。
(话说,神代同学看上去、已经有朋友了吧。)
(诶~是吗~)
(嗯、大概吧……不清楚。)
现在正是和她说话的最佳时刻,那么——!
(果然——还是再等等吧!)
(哈?)
——————
千叶琉璃很确信,自己是不相信所谓的玄学,占星、占卜也好,神秘学也罢,一切在科学面前都不堪一击。
然而今天上午课间发生的事情,却不得不令她怀疑:人真的越想做什么,反而越容易什么都做不到。
她真的很想否定这个答案。
此刻的千叶琉璃,就宛如一条待宰的鱼一样,毫无活力地躺在天台的地板上望着天空缓缓飘过去的云。
“明明那么好的机会……琉璃你在做什么啊?”
“谁知道啊…学校里怎么会有怪人啊……”
木花化作了人形,双臂环抱着,有些埋怨地俯视着躺在地上颓废的千叶。
“再躺一会儿就要长蘑菇啦啦啦啦——!”
“这又不是我的错……”
木花的眼角抽搐着,一副想要用手刀敲打主人脑门的表情。
她跨过琉璃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琉璃。
“是你没有把握好机会吧——”
“什么啊——?明明是外来因素太多导致的吧?!木花是笨蛋吗?”
“哈!?你才是笨蛋——”
于是乎,两人就因“谁到底才是笨蛋”这个问题扭打在了一起。
不过,说是扭打,其实应该更偏向于木花单方面压制着琉璃。
被压在木花身下的琉璃双臂被动地紧紧贴在地面上,两只手腕被擒住在脑袋上方。另一只空余出的手掐着她的脸颊。
木花近乎是跨坐在对方的腰上,只不过还留有些距离。
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就算是每天都有做低强度健身的琉璃也比不过。
“快说——!谁是笨蛋?”
“泥泽杨洽着窝、仄末嗦化啊——!?”(你这样掐着我、怎么说话啊)
唯二没有被约束着的双腿不断的蹬踢着,身体也不停挣扎扭动着想要挣开木花的束缚。
“李药左森莫……”(你要做什么)
虽然嘴被控制着说不出清晰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双眼中能映射出此刻木花的“表情”。
“琉璃你知道吗~?我其实在管教孩子这方面还略知一二哦~”
还不等琉璃接着说些什么,脸颊上的束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只见木花抬手伸向了别在发梢上的那根枝丫。
“等等等一下!?木花!你听我唆——唔唔呜——!?”
话才说到一半,琉璃的嘴上立马被一股清凉感包裹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琉璃~知道吗?其实我可是很~不~愿~意~用这个手段的哦~”
下一刻,就连是双手双脚也跟着被那股清凉感包裹住,不管怎么发力反抗也没有效果。
“唔唔呜——!”
看着木花越来越可怕的表情,琉璃疯狂摇脑袋拒绝起来。
“哼哼哼~”
——————
“额……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啊?”
石川依靠在门框上,右手扶着额头。
原本还想着问问这个“小祖宗”怎么愿意来上学了,结果刚推开门就见到这副场景。
琉璃靠坐在墙壁边,一脸的“生无可恋”,而木花则是“人偶”的样子,笑眯眯地坐在琉璃的脑袋上。
其实,石川看到的画面要更……充满家庭氛围一些。
“屁股、好痛……”
“屁股疼就别坐在地上了啊……”
“因为地上冰冰凉凉的啊……”
“冰敷啊……什么鬼啊!”
石川一时间没能控制住情绪,奋力地吐槽着。
“你们两个再怎么说也勉强是能被称作前辈的人啊!为什么还是这么任性啊喂!?”
“诶呀呀~石川小姐就不要这么情绪激动了嘛~喝水吗?”
说罢,便又将那根与身体一同变小的树枝握在了手中,一颗不大不小的水珠也跟着凝聚在空中。
“给我认真一点啊——!”
“不喝啊……”
“喝。”
——————
“所以,名乃小姐你找我什么事啊?”
屁股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减了大半,虽然大概不是地板的原因。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居然会连着两天来学校。”
“我来学校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是啊。”
“倒也不用回答的这么干脆啊……”
琉璃一时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毕竟事实摆在那儿。
“要不是因为上头的原因,你的出勤率我可保不住。”
“那个不是重点啦……”
“说吧,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让你愿意来上学的?”
石川一转话题询问道。
“啊……这么嘛、我能不回答吗?”
琉璃本能性地回避道,脖子也跟着缩了缩。
“哦~难不成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情~?”
看着琉璃这番逃避的模样,石川心底那份好奇心跟着被提起。
“快说、是跟小夜打赌了吗?还是说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就不能是正常的来上学吗?”
“那干嘛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说出来我听听。”
琉璃的手指“纠缠”着,最后在思索了许久后缓缓开口道。
“那、那先说好,别、别笑话我……”
“摆脱、我们也算是同事,除非忍不住,我——绝~对~不会笑。”
“那,你发誓。”
说是发誓,但其实更偏向于逗小孩玩的口头契约。
——————
“总之,就是这样。”
琉璃攥着袖口,缓缓睁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石川……?
“?”
此刻的石川双手拼命捂着嘴,但颤抖的肩膀以及不断从手指缝隙露出的声音——
“哈哈哈wwwwwwww——!!!什么啊,就只是还个钥匙而已嘛——”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胳膊搂住琉璃的肩膀,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不笑的嘛!?”
“实、实在忍不住……哈哈哈wwwwww——等、等一下——”
(名乃小姐还是这副样子)
“所以……就因为这个啊。”
“对,对啊。”
“诶~?难道不打算再搭讪一下~~”
“我又不是老妈她们那样,顶多……认识一下……”
“诶、就这样……没劲”
听到琉璃这样的回答,石川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拉了下去。
随即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哪有老师会打听学生八卦的啊。”
“啊对了。”
就在石川马上要跨过门槛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在听到石川的话后,琉璃连带着头顶上的木花一同转头看过去。
“你们两个最近最好小心一点,我过来的时候可是看见有一个学生鬼鬼祟祟的哦。”
“嗯?谁啊?”
“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保健老师——”
说罢,石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琉璃的视野。
“鬼鬼祟祟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