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们开始向着相反的方向试图蠕动离去,这是木花开始作为伴从活动起从未见过的场景。
而祂,并没有打算放过其中任何一个。
“————!!”
最早出现的魔女身体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贯穿了身体的空腔,它吼叫着,想要逃离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可一切都晚了。
下一刻,仍是不可见的一击,那名魔女便被化作了碎片向着四周飞溅而出,就连木花也未能幸免。
脸颊上火辣的刺痛以及顺着脸颊流淌的血液令她不敢放松。
看见同类死去后,紧随其后赶来的魔女也加快了逃离的速度,而它的下场。
它的身体开始以极快地速度膨胀起来,还未来得及发出悲鸣,便同先前那只魔女一样化作了碎屑。
“怎么会……!”
木花看着眼前的现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魔女虽然已经被消灭,可新的威胁却不是她现在这副样子能够应对的。
木花可以负责的说,现如今国内任何一位魔法少女也对祂造不成什么威胁。
原本包裹着雾春身体的露水已尽数蒸发,这也让那些逸散出的妖气开始肆无忌惮地开始接触周围的一切。
雾春仍保持着蜷缩起来的样子,口中痛苦的呜咽声减弱直至消失,最后变作一串串怪异且从未听过的语言。
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
木花不知道,眼中的雾春开始变得陌生,已然没有了作为人类的生气,全身上下都被那股妖气所笼罩。
可妖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压抑与暴戾,更像是一种用于探查周围的环境的工具。
枝芽已经暂时枯萎,琉璃也没法联系上,想要牵制住祂完全不可能。
不过现在还没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尝试……
“你……!”
「住嘴。」
还未能问出口,伴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威压,紧接而来的一道虚幻地声音开始在耳边回响。
虚弱的身体完全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双脚一软便跪倒在地,只能靠着双手撑着才够勉强看向前方。
「妾身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般狼狈的模样,木花佐久夜毘卖命。」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你这狐狸……唔!”
压在背上的重力有多了几分,勉强撑着的胳膊也开始弯曲。
「真是可怜,倘若是妾身一直未醒,你要怎样才能救下这孩子?」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以极快地速度形成了一道人形的影子。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那道模糊的人影便来到了木花的身前。
祂蹲在地上,俯视着木花狼狈的身体,口中不禁嗤笑。
“——!放开我!”
身上的威压小了,木花身体刚轻松些,下巴便被一把捏住。
对方来回转动欣赏起木花的脸颊,指甲蹭着那道被划开的伤口。
“真无聊!”
伤口在这番玩弄下被破开,炽热的血液再一次顺着脸颊流淌滴落。
「看看你这副样子~真让人可怜~也许你放下身段可怜可怜妾身,妾身兴许会帮帮你,如何~」
“祸国的妖妃、妄想!”
木花吃力地说着,从一开始她未曾考虑过那般低贱的求饶。
见此,那道身影也只是轻笑出声,松开了手。
「也罢,妾身逗逗你,好叙旧……但。」
——————!!!??
还没等祂将话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道裂空声,但随即就像是撞在什么上一样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许久未见,却要以这种手段相识吗,野猫。」
“所以呢?”
透子立马拔出了插进屏障中的利爪,以极快的动作扭转身型,后腿猛地蹬地,前爪在地面留下一道弧形的抓痕,纵身跃起直直刺向那道身影的脖颈。
「令妾身感到惊喜,野猫……」
“闭嘴!”
透子的速度极快,一分为二的尾巴、衣着装束乃至头发上的丝带都被气流压在身上。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祂的身形没有后退半步,近乎是未曾移动的。而透子那只利爪离目标的咽喉仅仅只在一丝间,却完全无法进一步向前刺。
“啧!”
透子见已经陷入死局,只得向后一跃,俯身半蹲着,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这么喜欢养孩子,当年怎么不乐意也把我收了~”
透子的声音带着挑衅,话语中的怨恨却听不出个真假。
“让我算算,这得是第二个了吧~想要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两个~”
「幼稚,许久未见,真让我感到失望。」
“呵呵、那可真是抱歉nay~”
「难道事到如今你也就只会和别人扯嘴皮子,当年逃跑的功夫忘得一干二净了?」
“呵、如果不是有我,你这老狐狸怕是撑不到第三天。”
(搞什么……一只猫又?)
看着眼前突然扯起旧事的两人,木花也懒得去想为什么。
她站起身,脚下不稳便扶着墙略过两只妖怪快步走到了雾春身边。
「真是物是人非。」
“怎么,还想打?”
「妾身从头到尾从未反击过,不过也怪不得,野猫就是野猫。」
(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
木花搞不懂她们现在这种怨气满满的相处模式,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雾春的身体有没有危险。
“春ちゃん!能听到吗?”
雾春从祂现身起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因为祂那令人厌恶的恶趣味,木花早就来到雾春身边了。
“…………”
还好,呼吸和脉搏都还正常。
「这孩子没事、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有担心别人的一天。」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实在无法令木花平静,可现状又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罢,希望下次一次妾身不会再与你们相会。」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那道身影正在逐渐消失,而祂所前往的地方正是雾春的身体。
木花很想阻止这一切,但当下的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那熟悉的妖气完全隐没在雾春的气息下。
“神代同学就交给我,你……”
透子已经幻化成了人类的样子,刚刚的对峙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琉璃呢。”
“组织救回去了,现在你应该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脸颊上的刺痛感再一次传来,沾染的血迹也已经干了。
透子又伸手确认了雾春的状况,接着就将她背在身后,抬脚准备离开。
木花看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只能任由透子带着雾春离开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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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靠在长椅上,她将手轻轻抚在雾春的脑袋上,梳理着女儿那已经变得杂乱的刘海。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透子ちゃん~”
轮椅被折叠靠在长椅旁,丈夫神代 治正站在不远处,和凛夏通着电话。
“要吃冰棒吗?”
“这天气吃那个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棒冰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起来。
“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呢。”
“毕竟有透子ちゃん在,就放心交给你了。”
千雪微笑着,回到了那副先前挑逗女儿的样子。
“时间过的真快啊,没想到雾春也已经交上好朋友了,真是辛苦了呢~”
对于女儿的变化,作为母亲的千雪也对此感到惊讶。
专门编了头发、穿了身好看的衣服,还化了妆,完全不像是近几年印象里那个整天宅在家里的雾春。
“透子ちゃん觉得琉璃ちゃん怎么样?”
“琉璃?爱逞强的笨蛋。”
“透子ちゃん的嘴好毒呢~”
透子向身后一仰,眼前满是被疏散的人流。
“不过,我应该也要走了。”
透子看见治先生向着这边走来,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是吗?那路上注意安全哦~”
“我知道了。”
“啊、对了,给这个。”
“什么?”
透子伸手接过千雪递过来的手提袋,低头向里看去。
“面包?”
“是花园鳗面包,就当伴手礼了呦~”
千雪像往常那样挥着手告别,而透子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千雪。
一转眼,透子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流中。
“要回去吗?”
“急什么嘛、再多陪陪女儿嘛,整天想着工作可不好哦、孩子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