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一般对于凛夏来讲,只要妹妹不上学,那她也就没必要特地定闹钟。
“叮咚——叮咚——”
她们两个都是起的很晚的类型,所以早饭通常也不会吃。
“叮咚——叮咚——”
更别说这种日子已经连续进行了三个星期,但同时也是她们在新年到来前最后的赖床时间。
“叮咚——叮咚——”
“……谁啊——!!阿嚏——!”
原本模糊的意识在一声又一声门铃后变得清晰,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变得烦躁。
随手从床头柜上熟悉的位置抽了几张纸巾擤了鼻涕……
“叮咚——叮咚——”
“来了——!他妈的——!”
凛夏坚信自己是一个算得上情绪稳定的人,不会随随便便骂人,但起床气不会惯着任何一个人。
“…一大清早的、还有没有公序良俗啊——”
这几天鼻炎过敏就莫名发作,每次一打喷嚏就是连着好几个;晚上睡觉鼻子还堵着不通气,本来就睡不好,还大早上的被这种事情叫醒……
更别说这已经月底了,上星期刚把这个月的漫画压着死线发了,还没休息几天就要开始画下个月的内容了。
身体下了床,裹了条毛毯推开了卧室门,接着就朝大门快步走去。
“叮咚——叮咚——”
“别按啦——!!”
“叮咚——叮咚——”
“我说别按了——!!”
门开了,数十道目光也锁定在了凛夏身上。
一眼扫过去,男的、女的,戴眼镜的、不戴眼镜的,黑眼圈,死气沉沉的精神面貌,清一色的像是加班宿醉后又被迫来出外勤的样子。
“…是神代 凛夏小姐对吗?”
站在众人身前的一位短发女性问道,毫无生机的语气,让凛夏不禁把裹着的毯子又紧了紧。
“是、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凛夏的气消了,为什么……一群人的医药费她负担不起啊。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加班有点累、啊哈哈……”
还是为首的那位女性,脸上挂着个机械的微笑,眼神里没有一点光彩,而身后那群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番说辞也确实让凛夏悬着的心缓和了一些,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还是把他们打发走——
“啊……额、所以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们是‘国际魔女对策委员会 亚洲 出云京之城分部’的文职第三外勤小组,虽然千叶小姐专门叮嘱过不要吓到你们,但如果上头愿意给我们更多休息时间的话……啊不过那些都是些后话了,啊哈哈……”
看着对方沙哑无力但勉强微笑的,凛夏心中刚准备好的话术又咽了回去。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们了、哈哈……”
“感谢您的理解。”
“不过我们家应该也没什么值得各位来调查的,所以——唔咿!?”
“请神代小姐您听我解释……!”
回复着对方的同时,凛夏同时缓缓将打开的门合上,可才到一半左右,一只手便撑在了门上阻止了一切。
“干、干什么!?”
(私闯民宅!?)
虽说当地警察厅对民众而言实在没什么信用可言,但对方已经开始动手,凛夏已经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神代小姐您听我们解释!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对您、对您家人有害的想法,我们希望与您,以及您的妹妹神代 雾春小姐聊聊——!”
眼见凛夏手上不断发力,对方也只好先试着安抚情绪,但同时手上的力气也不见得变小。
“况且、千叶小姐她也与您的父亲和母亲说过!您还不知道吗——?手要断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你们是骗人的吧!?传销还是诈骗!?快撒手混蛋、再这样我报警了啊!!”
怎么可能会相信啊——!什么国际魔女对策委员会、什么分部、还文职第三外勤小组,说白了不是要诈骗钱财身份信息,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单纯挂了个名号,背地里其实是什么邪教组织——!
“电话呢!?你们倒是给樱组长她打电话啊——愣着干什么!?昨晚喝酒喝傻了吗!脚、脚!挤到脚啦!!?”
“搞什么啊——!!?草ta……”
猛地开门声从走廊一端传来,从门缝处看去,那围在门前的社畜们纷纷转头看过去,没一会儿那道门被关上的声音也接着传来。
(不妙啊——!非常不妙啊——!)
这群人真的太危险了!
“通了——!通了!神代小姐您听一下——”
门外的短发女性强忍着脚上被门挤压的疼痛,仍不慌不忙的向凛夏解释着,甚至一只手还腾出来拿着智能手机,抵在门缝上。
“千叶小姐还是什么樱组长我都不认识啊!!拜托骗人也编的像一点啊!”
「喂—?喂——?神代姐姐能听见吗——?」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我、千叶琉璃、雾春的朋友!」
(蛤!?)
手上还在不断发力,但大脑却越来越混乱。
“这什么情况啊——!!?”
————————
“所以就是这个情况,您明白了吗?”
“啊、差不多……?”
此刻两人正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凛夏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但屋内也没有很冷,也只用毛毯披在身上。
“所以,是想邀请我们去一趟你们的总部?”
“对、毕竟突然出现一位魔法少女,不管是对哪一方来说,都需要有一个合适的结果。”
“您的家庭情况我们也都有所了解,我可以保证不管结果怎样,上面都不会强制您的妹妹她担当魔法少女的责任与风险。”
在对方出示完相关证件后,凛夏也暂时相信了他们的来历。
“……”
但、雾春她是魔法少女什么的,怎么可能?
也就是说,那一天没有接自己电话也好、身上很脏也好、假肢坏了也都是因为这件事吗?
“我们能明白您的担忧,但樱组长,同时也是琉璃小姐的母亲,她同您的父母是朋友,期间也有多次书信往来……”
“我从没听他们讲过这些事……”
到头来,就连爸爸妈妈他们也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这、也是为了保护雾春吗……?
可、雾春要怎么办……这种事情……
“是这样啊……那。”
“所以、一定要去吗?”
凛夏打断了对方,开口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碍于近来事故频发,以及您妹妹她身体的状态未知,这边还是建议您尽早决定比较好,我们也好向上头汇报,尽早跟您以及您的亲人一个交代。”
“但、雾春她……我知道了。”
——————————
从窗帘与窗台缝隙间投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床榻上。
雾春的脑袋还埋在玉藻的怀里,头顶的耳朵背着,门外的动静她都听得见。
(姐姐她、已经知道了……)
“唔嗯……雾春、现在几点了。”
玉藻伸展着双腿,刚醒来身体各处还有些陌生,含糊的话中还带着鼻音,而换来的只有房间的寂静。
(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嗯……没睡醒?啊醒了。”
她低头看去,看到的事雾春有些呆滞的双眸。
(现在、还是什么时候,爸爸妈妈他们也会知道的)
就如她所想到的一样,那双暗绿色的眼瞳也因妖力,变作了狐瞳样子。
“怎么了?”
手指刚触碰在她的肩膀上,肉眼可见的身体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叫着玉藻的名字准备坐起身。
“玉藻小姐——”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雾春的动作停了。
“雾春、你醒了吗……身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