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过晚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再加上冬季天黑得早,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外面还在下着雪,不过下的没有白天那么大,屋里也没有装空调之类的东西,平常倒也感觉不到很冷,明明连加热器之类的东西也没有。
虽然这看起来很奇怪,而千雪她也从未做过解释,只说是秘密。
但在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千雪与治拿出了被炉与棉被,给家里的矮桌都铺上,包括卧室里放的小桌子也是。
不过一说起这个,雾春与凛夏住的地方倒是完全用不上,桌子实在太高了,再加上地板下铺的是地暖,冬天到初春之前,都暂时不用考虑屋里保暖的问题。
一天下来,唯一有些遗憾的事情,应该也就是凛夏一直没能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与晚饭。
“雾春姐姐~要出去玩吗?”
看着站在走廊上已经穿戴整齐,做好了打雪仗准备的咲,雾春一时间有些纠结去还是不去。
咲看上去很兴奋,毕竟两个人已经足足一年没有见过面了。
但一想到姐姐的情况,雾春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而且恐怕还有一点原因,自从雾春成为魔法少女后,那条缺失的右腿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了。
恐怕,咲也是因为这样,觉得雾春已经可以像他们那样正常走路,才打算这么做的。
而有没有想要带着雾春散散心的打算,应该也有吧……
“去吧~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太好。”
听着母亲千雪的建议,再怎么说也是重新获得的右腿,或许也确实要适应一下比较好。
“别去太远的地方哦——”
神社的后面就是山林,千雪与治倒也不是特别担心她们两个,会被动物什么的“袭击”之类的。
一想起小时候雾春窝在一只母棕熊的怀里睡着,还和一只小棕熊抱在一起。
虽然后来也确实做了检查,不过所幸没什么事。
老实说,千雪和治已经习惯雾春会被动物亲近这件事了。
毕竟,她是受稻荷庇护的孩子。
“…老妈。”
刚关上屋门,身后便传来了凛夏有些沉闷的声音。
凛夏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迷糊,大概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在千雪去房间叫她吃饭的时候,凛夏就已经睡着了,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换。
“饿了吗?”
“嗯。”
“厨房还有一些汤喝菜,要喝吗?”
“…都可以。”
在说完后,凛夏有些呆愣愣的站在那儿,直到千雪走向了厨房时,她才转过身跟在了千雪的身后。
他们家和其他家庭有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那种经典的味增汤米饭和菜的搭配,一家子在内基本都不太喜欢吃。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在祖上的时候就一直这样了。
普通的白粥、用家里田中种的菜做的炖菜、再加上烙的饼,冬天围在暖炉边吃着,最后全身暖暖的。
如果晚上再泡个热水澡就最好了,说不定刚钻进被窝里就立马睡着了。
凛夏与千雪一起端着菜和粥来到了客厅,她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要不是因为刚起床身体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及脑袋还很模糊,说不定就已经连走路的想法都没有了。
拉开了客厅的门,只见治和玉藻围在桌边,上面摆放着三瓶棕色的清酒瓶,肉眼可见的已经喝的一干二净了。
治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而玉藻虽然还坐着,但看脸上的情况实在不像是脑子还清醒的样子。
“哟~~~这不是凛夏嘛……还没吃饭吗……啊嘞?”
玉藻口齿不清地说着,伸出手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瓶子,想要再倒点出来。
见没有任何液体出现在杯中,玉藻拿起了酒瓶,来回晃了晃。
“喝了也太多了吧……”
虽然昨晚上两人也几乎快把那瓶清酒喝完了,但看样子,玉藻的真实酒量恐怕有待确认。
菜的味道咸咸的,刚吃进嘴里一种肌肉紧绷的感觉很快出现又立马消散。
白粥没什么味道,也不算特别热,只是在口腔中停留以一会儿,一种很淡的甜味开始从舌头上出现,在咽下后,咸味一点点散去,那种甜味被无线放大。
不过这两个喝醉的人一直留在客厅也不是回事,如果不做点什么恐怕第二天早上就会头疼的不行。
不过幸好的是,厨房里的锅中还剩下了一些粥,千雪为两人分别盛了些,喝完后给分别带回了房间。
当时在看到后,凛夏还有些奇怪怎么剩这么多。
结果是因为梅雪和他的丈夫森岛因为一些事情,目前还在市区里没有回来,大概可能是公司上的事情。
在凛夏的印象里,姨妈和姨父一同开办了一所服装相关的公司,但具体是什么,以前提到过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在忙活完后,千雪也回到了客厅,直接就钻进了被子里,趴在了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本来她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玉藻还好,身体比较轻,但一想到父亲治的体型,就算他有在扶着墙,但千雪应该还是要承受一部分治的体重。
“那个……雾春和咲呢?”
“嗯、她们出去玩雪了。”
想想也是,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勉强活动的能力,之后应该也很快就能跑起来了吧……
但、果然还是没办法忽略那件事啊。
“关于、雾春的事情,老妈你觉得怎样会…比较好?”
听着凛夏突然提起的话题,千雪头动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凛夏的话…是怎么想的?”
在开口之前,她看见母亲的表情变得看上去很放松,那双和雾春一样深绿色的眼眸中是一种待确认的情绪,一种凛夏心里感觉到有些难以直面的情绪。
“我……不想雾春去做那些事。”
“……”
听着凛夏的回答,千雪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睛看着女儿,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啊、这就是凛夏会想要的答案。”
“那妈妈……呢?”
千雪的话中带着确认,凛夏也没急着再说下去,只是缓缓开口问着,喝下去了一口粥。
“雾春的话……那种危险的事情果然还是不希望她去接触啊。”
“凛夏和雾春已经见过飞鸟小姐了吧,不过……”
“知道吗……其实飞鸟小姐曾经也是魔法少女哦~包括上午的那位月见小姐也是。”
听着母亲讲述的事情,凛夏只是安静地听着。
“突然说这间事恐怕有些奇怪,但凛夏知道吗,其实那两个人也经历过现在的雾春正在经历的事情……”
“但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承担这份责任。”
“所以……妈妈想说什么?”
千雪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我希望,听听雾春的想法。”
看着母亲认真柔和的表情,大概也只会涉及跟亲人有关的事情时才能看到。
“话说~凛夏现在还有在喝酒吗?”
“偶尔会喝……”
“誒——?是~吗~?”
她实在不擅长掩盖什么,特别是在这种突发情况下。
“每天、都会喝一点,只有一点点啦……”
“这可不行呢、会变成酒鬼的!不过啊,今天的话,就拜托你了~”
说着,千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还没有拆开的清酒,脸上的笑容变得狡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