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方才的异响消失没多久,凛夏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肉眼看着客厅的门整个被从中间施力,最终对半折叠倒在走廊的地面上。
但也偏偏就只有客厅出现这种异常现象,更别说还有“小荷”那喊得响亮的咒语声。
客厅里乱作一团,就连梅雪与“小荷”也是一副脱力的样子。
“…………”
躺在地上的雾春腹部因呼吸上下起伏着,眉头舒展。
脚踝上那道显眼的黑色伤口也消失,甚至肉眼可见地在一点点修复着。
当然、如果忽略掉那四个“囚禁”着雾春四肢的铁箍的话,凛夏的表情或许会好看一些。
「回来的也太晚了吧……」
铜镜被扔在一边,表面的光泽变得暗淡了许多。
这句话是对着凛夏说的,玉藻的身影也是在这之后才慢悠悠地走进了客厅,手上提着那只冒着热气的的水壶。
感受着雾春逐渐稳定下来的生命迹象,心中的不适感少了许多。
自己的“饲主”有了生命危险,自己却做不了什么,也算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是自己失职了啊……
走上前去,拿过凛夏暂时搁置在地面上的碗放在桌子上,提起水壶将热水填入整个碗中。
“小荷,药呢?”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臭狐狸…!」
刚执行完驱逐仪式,身体里剩下的也正好是“治疗”所用的量。
又歇息了片刻,“小荷”控制着千雪的身体抬起了手指,将剩余的全部力量向指尖输送。
“算盘打得挺响~”
「臭狐狸你说什么呢、心情不好就别在这儿说怪话了……」
看着那道在指尖一点点凝聚起来的金黄麦穗,玉藻的语气中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见自己的行为被拆穿,“小荷”也不打算自曝,一身不吭的完成了那支治疗的麦穗。
“真不想和你做室友啊~”
「哼……说人话是会死啊。」
感受着力量彻底流失,“小荷”也就此躺下合上了双眼,好让醒来的千雪不会受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不过、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小荷”的气息一点点消散,借此追踪她在人间的凭依地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玉藻懒得做。
“小荷”的所作所为玉藻一清二楚,说是清除了雾春体内的污秽妖力,实则也顺势占据了一部分自己的地方。
尽管两人都是狐狸,但一个妖怪、一个神明。
虽说在雾春人的身体里可以达成一种平衡,但在那之后的事情,却已经开始让现在的玉藻感到一阵头疼。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给雾春喝药吧。
手指捏起那支金黄的稻穗,其中蕴含的力量令玉藻的开始感到不适。
忍着手指上传递而来的灼烧感,将麦穗分成几份,留下两份溶解在碗里的热水中。
一旁的凛夏在确认雾春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后,准备为妹妹穿好衣服,但由于那几个铁箍,这个想法恐怕要先延后一下了。
“————!!”
她试着去拔起,但也不知道下面扎进去的部分是加了什么,几乎纹丝不动。
“太紧吧……还这么深。”
没想到给雾春治疗还要这样,但反正既然都这么做了,一定有“小荷”的道理。
就在凛夏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时,手下突然一轻,身体整个向后仰去。
“我就在旁边,就不会说一声?”
玉藻的声音响起,后脑也被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扶着。
坐正了身子,眼睁睁看着那剩下的三枚铁箍被一团什么东西包住,非常轻松的拔了下来。
重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铁箍,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就在她刚放下铁箍,准备起身去扶雾春时,门外的走廊上即刻传来一阵“咚咚咚——”激烈的脚步声。
除了端着碗的玉藻外,凛夏和躺在地上的梅雪一同转头看了过去。
咲早早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身上的巫女服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是因为跑的太快的缘故,大口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放在膝盖上。
“咲?”
“妈!老妈!治叔叔…!治叔叔他……!”
“咲、怎么了!?”
然而最先来到咲身边反倒是她的父亲森岛。
在雾春和玉藻因为外面的打斗离开后,见情况不对,千雪和治等都做好支援的准备,但唯独只有森岛实在没什么忙可以帮得上,就被妻子梅雪拜托去二楼整理带回来的行李。
但客厅的异动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时间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也就在刚下楼后,才看见了匆匆忙忙跑回来站在走廊上的咲。
“老爸、治叔叔他,受伤了!”
“老爸受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凛夏从地上站了起来。
先是雾春,然后又是自己的父亲,再加上老妈昏迷。
心脏跳得出奇的快,脑袋里也变得一片空白。
“他在哪儿!!?”
“在林子里…我一个人、抬不动…治叔叔太重了……”
想也没想,凛夏先一步转身跑了出去,随后森岛和咲也跟在身后离开了家。
“你不去吗?”
看着刚站起身没有立马跟过去的梅雪,玉藻开口问道,同时扶起了雾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晃动着试着去叫醒她。
“那样就要麻烦你照顾两个人了。”
梅雪这样回答道,走到了千雪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朝客厅外走去。
“就算过去说不定也会帮倒忙,不如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在留下最后一句话后,便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力所能及么……”
对方的话语回荡着,令玉藻又重新低头看向了稳定下来的雾春。
「有没有什么能救御手洗同学的办法……」
“……抱歉”
所谓的业火,从离开她的那天起,就已经缠绕在自己身上了啊。
果然、还是去结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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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疼痛令她止不住地蜷缩身体,仅剩的异化的左手使尽力气,去摁着那道贯穿了腹部的伤口。
血腥味传入鼻腔,但却激不起她任何的**。
好疼……
从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好像就回不了头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右臂被斩下的那一刻,眼前无比的清晰,但记忆却那样一股脑的钻了进来。
会死……好疼……
这才不是自己…但……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