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将拉普拉斯安排了出去后,赫萝又在修女院逛了一圈。
她睡前天是黑的,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天亮了。这过得可不止一个小时了,但是基德却没有回来。
想到地下的事情,她有点担心。
不过基德不属于内院的人,要是真被抓住了,可能只是被赶出去吧。
虽然赫萝出不去修女院,但能从门口看看外面的风景,还能飞到上空俯视四周的环境,从上往下看,这个修女院还挺大的。
顺带一提,这个未知结界……就叫做X结界好了。未知数X施展的X结界,其形状为一个正方形盒子,包裹整座修女院。
除了赫萝以外的人,似乎都可以正常进进出出。X结界只针对赫萝这个个体,又或者某种只有赫萝才具备的条件,比如魔力高于一定数值的人物。
“我没有多少解除结界的经验啊。”
在游戏里,赫萝一般是避免自己落入这种陷阱,基本上不会让别人用结界困住她。
一不小心中了陷阱,也能靠蛮力出来。或者干脆靠队友的力量。
可是现在力量被神殿削弱的她,是无法靠蛮力而非技巧打破这种高级结界的。后面一个就更不用说了。
“万一没找到方法的话,只能依赖时间了吗?”
虽然神殿在抽取自己的力量,但并不意味着赫萝只能一味被动。实际上她现在也在恢复着力量,只是这个过程比较缓慢。
“那么先慢慢来吧。”
在神殿尖塔上观察了一会儿后,赫萝缓缓降落到地面。
外面除了骑着马出门而去的拉普拉斯外,就只有一些野生动物的气息。这一带安静的连魔物都没有。
这倒不是赫萝的原因,强大的魔气虽然会驱赶弱小的魔物,但是她连外散的魔气也都被结界拦着。
反之,结界内部的药草园都富含着丰富的魔力,草叶长得挺拔肥嫩。要是让她那些喜欢制作草药的同伴看到,一定会很高兴地都采取一遍。
“说起来……”
那些游戏里认识的同伴,现在都怎么样了呢?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都穿越过来了?
虽然本来就不剩多少。
“早知如此,就学点追踪系的技能了。”
因为赫萝基本上不会让对手逃掉,或者说对方意识到时就已经死了,所以她没有点追踪类的技能。
唔,其实也有懒得追的原因……
对于认识的朋友,游戏里还有“好友名单”这种东西,可以看到他们是否在线和所在的服务器位置。
『系统』罢工的现在,别说是那些东西了,就连物品栏都全部失效。如若不是这样,还能从中翻出一些有用的道具。
花了钱的道具都没了……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赫萝越想越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先前去过的地下通道。
她往通道深处走去,原以为里面有好一些人被关着,结果牢房空空荡荡,周围也没有一个守卫。
来到最里面那间,也就是先前她找到索菲亚的那间牢房。解除视觉干扰魔法后,赫萝朝里面喊了一声。
“……”
没有回应。手上的油灯照亮了昏暗的环境,赫萝的脸庞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
扫视了一圈,里面没有人。
几只老鼠从拳头那么大的小洞里钻出来,吱吱地对赫萝叫唤。
“我不懂动物的语言啊。”赫萝叹了口气。
没有找到人的赫萝,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打算再从上面找找。这时,第一间牢房中传来声响。
“梅洛斯……大人……”
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老者,脊背长满骨头荆棘,野兽的爪子刮擦着地面。
形如恶魔的老者,颤巍巍地说着谜语般的话:
“他们……救赎……开始了。血……铸就……怪物。”
老者口齿不清,赫萝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单词。他很想让这个老者再说清楚点,但是这个需求看起来有些太勉强。
直到赫萝来到地上,她才明白老者说的意思,小树林的上方有黑烟滚滚升腾,顺着烟的方向,赫萝来到修女院的某处偏僻空地。
罪人们被捆绑着,依次跪在地上。
领头的瑟利卡院长手持火炬点燃巨大的篝火,火焰窜起,呛人的雾气与肉被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更前方有一个类似处刑台的地方。
“啊啊啊——!!!”
被推入火焰的人发出惨叫。在火焰中燃烧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长着肿瘤、手脚畸形,那不是火焰造成的伤害。
“母亲啊,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那个,瑟利卡院长,皮克顿先生之前说,应该等他处置这些人……”
几名修女担心的望向瑟利卡,瑟利卡表情平淡,眼神高傲地说道:
“别管那家伙的话,他只想从这些人身上榨取金钱,接受了恩赐仪式的人,即便是不适应者,体内的器官也会变成高浓度的魔晶石,那家伙的目的就是这个。”
发觉自己的语气太严厉,让修女们面色更加害怕,她便安慰了一句:“我们做地没错,这些人中还有的人患了传染病,而且大多都是些求死之人,或是被送来的死刑犯。”
“但是,他们以为来到这里,就会得到救赎……”
瑟利卡从口袋中掏出单片眼镜,手上套着双白手套,将金边装饰的镜片用手帕擦了擦后,戴到了左眼上。
她发出一声不显眼的喟叹,年轻的修女们只能看到一个严厉而冷血的背影。瑟利卡走向身后的人们,在那处空地上还有一排排跪着的罪人。
每个人的脑袋都被用白色的布套了起来,并用绳子在脖子打结。
头顶是稍显炙热的太阳,阳光晃地眼前的景象变得飘渺模糊,草地上有蚂蚁从这些人的脚边爬过。
执行某种仪式行为的人是瑟利卡与其他几名修女,旁边有置物台,黑色的小型器皿中盛放着一滩红色的液体。
“……那是我的血。”
赫萝看到那东西时,忽然心头一动,心脏缩紧了下。
瑟利卡拿起一只灌满血液的注射器,并未回头对身旁的修女说道。
“这就是母亲的救赎。”
说完,她朝其中某个人的脖子扎去。
半裸的罪人扭了两下,从发霉的旧布袋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随后,他的脖子下面流下血红的液体,散发出像是炸成酱的草莓味。
“呃……啊……啊……!”
罪人呻吟着一会儿倒了。瑟利卡命令修女们将奄奄一息的罪人抬起来,抱到火堆里,罪人又重新呼喊起来,嘶吼中夹杂着诅咒的哀怨声。
空气中再次飘荡出烤焦的、肉的气味,那味道说不上好闻,混杂着从尸体上流出来的器官与小便的味道。
滋滋滋。
有的修女看见那情景吐了出来,大部分修女则是闭上双眼,虔诚地对母亲祈祷。
“威尔普。”瑟利卡合起手掌,五指交叉握住,念出罪人的名字。“你的罪行已被母亲宽恕。”
直到火焰中的人再也无力发出声音,变成一块块的焦炭,瑟利卡再次将注射器灌满血液,朝着下一个人走去。
场地上还有五个人,瑟利卡如法炮制,在这个人身上也打了一针。细长的针筒缓缓将血液排入。
前三个都没问题,有的人在死前赞美女神,有人只是进行无意义地喊叫,似乎还听见了遗言声。
到了第四个人,异状发生了。
罪人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划破了绳子,他痛苦万分地抱着脑袋,好像身体十分瘙痒似的,想要给自己抓痒,但因为指甲又长又锋利,在皮肤上划出了骇人的裂口。
“瑟利卡院长!”
“退后。这个不适应者很可能变成怪物。”
瑟利卡发出警告,然后退到置物台旁边,她拾起放在台面上的燧发手枪,瞄准发疯的罪人。
“女神啊,我向您忏悔……!”
砰地一声,罪人应声倒地,血泊染红了地面。
余下的罪人只剩一人,那人头上戴着布袋,依然看不见脸,但身下穿着修女服。跪在那里似乎在静静聆听命运的到来。
瑟利卡用布擦拭着被粘上了血的燧发手枪,这时赫萝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熟悉的男孩正惶惑地站在那儿。
姗姗来迟地基德尖叫起来。
“索菲亚姐姐!”
他并未注意到使用魔法隐身的赫萝,径直朝瑟利卡冲去,将讶异的瑟利卡撞倒在地,眼镜掉在地上,置物台也跟着翻倒,器皿中的血都泼洒了出来。
“母亲的圣血……!”
这声音急促而张皇,瑟利卡还没起身,赶忙四肢并用爬了过去。
血渗入了地面,瑟利卡刨出染血的泥土放到容器里,将碗形的容器摆正放好,在灰白色的刘海发丝间,朝基德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基德·亚沃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