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魔法!”
这句话旋绕在基德的心头,一方面是不安,一方面是兴奋。
虽然基德的身边没有会魔法的人,但他在书中知道魔法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知道了,师傅!我要怎么做才好?”
“首先把瓶子打开。”
基德按照赫萝的说明,取下了瓶子的木塞。将木塞塞进口袋里后,基德向她投去视线。
赫萝提醒他专心眼前,基德又扭过头,才发现瓶子里已经有一滴血浮了上来。
赫萝伸着一根食指,随着食指的上扬,血液渐渐漂浮至基德的下巴高度。
“好厉害!血飘起来了!”
由于基德还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关系,这个阶段相当于赫萝帮他用魔法。
她现在虽是个幽灵,但操控自己的血液能力还是有的,血液是身体的一部分,即便离体也保持着某种神秘学上的联系。
除此之外,大部分魔法使用不了,并不是完全不能用魔法了。赫萝仍然可以使用『血魔法』辅助基德。
漂浮的血滴像是有意识的生物,在空中不断变化着自己的形状。
只是让血飘起来,还不能直接使用魔法,需要先激活血液中的术式。
“呼姆。接下来,本座教你『结印』……”
说到这里,赫萝的眼神往斜上方瞅了瞅,手放在了下巴托着,她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绝不是忘记了步骤哦。
老实说只要说出『结印』就可以激活术式了,但是……不觉得这缺少了点什么吗?
啊,对了。
“基德,要好好记住!『结印』需要配合正确的『手势』!”
“手势?是什么手势?”
“像这样!”
赫萝将手交叉合握,食指与中指竖起,两手的拇指伸直。
“又或者像这样!”
左手在上面包握住右手的食指与中指。
“诶,那个,这、这样吗?”
“不对,是这样!这样子!看好了!”
赫萝花了半小时,把各种记忆中的结印手势教给了他。
擦了擦额头的汗,她呼出一口气说道:
“这样一来,你可以释放忍……魔法了。”
“太、太好了。”
基德摸着发疼的手指苦笑道。
“呼呼。这么快就学会了结印,果然很有天赋嘛!到时候可一定要摆出来啊!我自豪的弟子哟!”
“我明白了,师傅!但是,我该使用哪个手势?”
“哪个都行。”
“诶,好、好的!师傅!”
赫萝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把目光重新移回那滴漂浮的血上。
基德充满觉悟地凝视着血液,背景因为视野的焦距而模糊,两手在胸前搭成金字塔形状,五根手指指肚按在一起,掌心之间拉开一段距离。
赫萝则是飘在一旁,捏着下巴观察着他的手势。
“吼,不愧是本座的弟子,手势摆地很完美哦。接下来只要说出结印就行了!”
她与基德现在是两魂同体的状态,但赫萝的存在很微薄,不能取代基德释放这个魔法。因此大部分步骤都得交由基德完成。
基德咽了口唾液,大喊道:
“『结印(Seal)』!”
在那瞬间,血滴打破了自身的框架,蠕动着向四周扩散开,以血滴原本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像是锁链一样迅速朝八个方向伸展出一条条血红之线,中心之外则绘制出了一个比人头大的圆环。
“之前给你展示魔法的时候,不是看到很多『环』吗?那些叫做『术环』。现在你看到的血液魔法阵就是『术环』的一种。”
这里的血液术环与自身使用魔力所构筑的『魔力术环』不同,而是提前设置好的『仪式术环』,使用仪式术环所施展的手段就叫做『术式』。
简单来说,提前绘制好仪式术环,无需在实战构筑魔法,就叫做术式。而自己从零构筑,逐渐浮现出多层魔法阵(术环),就是通用施法。
两者虽然都是魔法,但略有些区别。
从同样会有魔法阵一样的东西来看,显然术式本身也是魔法的一个子类,属于『仪式魔法』一种。
粗劣为以下关系:
通用施法 | 仪式施法 ↓
魔力术环(从零构筑) | 仪式术环/血液术环(无需构筑) ↓
魔法结果 | 术式结果
虽然容易混淆,试着想象使用咒符、绘制魔法阵战斗的人,和拿着法杖喷出大火球的人,就是两者的区别。
也有人将两种风格分别叫做『魔术师』与『魔法师』。
“唔……那个,嗯,也就是说,这样,那样,术式?魔法……”
“不用这么烦恼啦。这些东西之后都会慢慢教你的。”
赫萝对抱着脑袋强行记忆的基德说道。
赫萝飘到了天花板,从上面传来声音:
“激活之后,只要说出魔法的名字,就能启动具体的术式了。”
因为用的媒介是魔女之血,纵使基德还没有无咏唱天赋,也可以在使用术式的时候无需咏唱。
即便那不是魔女之血,也有许多术式是无需咏唱的,已经提前刻录好咒文。无咏唱也是使用术式的一大特征。
并且血中自带她的魔力,所以这一过程完全不需要消耗基德的魔力。
“试着说出『冲击波(Blastwave)』看看。”
“我明白了!看着吧,梅洛斯师傅!”
基德自信满满地说。
他的面前,于空中绘制而出的仪式术环正微微摇晃,由于术式不需要魔法师构筑,因此无需专注维持它。
“慢着,慢着!”
赫萝叫停了刚张开嘴,已经吐出了一个音节的基德。
“为了能让我们出去,你应该对准那面墙。”
赫萝指着刚才把它吞进去的那面墙说。
墙外面就是户外了,所以无需破坏牢笼从房间出去,她这么说道。
基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接着转身面对那堵布满油污、墙漆剥落的黑墙。
不过结印后,激活的术式就固定位置了,那个悬空的术环也无法跟着基德移动。除非取消掉一次再来,取消的口令是『解印』。
魔法的方向也会受到影响,比如术环面对北边,东西两侧就无法照顾到,除非是大范围的AOE或自带追踪效果的魔法。但还好术环无前后之分,所以南边也能攻击。
“『冲击波』!”
这是一环魔法,伤害性不高,但正如其名,拥有足够的冲击力把石砖推开。
话音在房间中回响,伴随着基德的呼喊,浮空的术环突然窜起火苗,由血构成的魔法阵瞬间燃起青色火焰。
令人恍惚的火焰迅速吞没全部的血液,那时一道看不见的力场冲击向墙壁撞去。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