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她需要确保没有人进她的房间。准备给她讲睡前故事的丽泽,是赫萝最后一个送走的女仆。
向她嘱咐完毕后,房门轻轻关上,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拜兰宅邸坐落在偏郊外的地区,在芬莱茵的尼伯特家她还能偶尔听见街道上的马车声,在这里就只有野外草丛的虫鸣了。
现在是费尔南乡的春季时节,相比起夏季来说,虫鸣还算少很多,如果不去刻意听,几乎也感觉不到。
赫萝闭上眼睛,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将自己的心跳安抚下来后,她又能听到更多的声音了。
那些是女仆们在楼下四处走动的声音,自家卧室传来的钟声。
细密的机械装置在钟的内部运作着,墙壁上挂着一本日历。赫萝伸出一只手,手掌朝前方张开。
紧接着,她的手中幻化出一个透明的盒具,其中星光点点、仿佛有特殊的五彩粉尘在流溢。
这个方形的小匣子无声地打开,从盒中飞出数十张卡牌,它们从堆叠的状态一个个散开,在赫萝面前悉数排列。
“秘牌师。”
这是她觉醒能力后,获得的第一个独有能力。
首先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能使用魔法,尽管所有自然界的事物都蕴含魔力,但只有RANK从0级升为1级,才可以说你和普通人拉开了关系。
这里的RANK自然就是代表等级。
RANK从0升为1后,少部分人会获得一项『独有能力』。通常比最初学习到的其他技能都要强大。
“很走运嘛。”
不过她为什么一上来就变成RANK1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赫萝便得到了答案。提升等级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获得知识也算其中一种。
当赫萝带着自己的记忆,切换到尤妮身上,大量的信息、知识涌入脑内,一瞬间尤妮就提升了RANK。
不需要别人告诉她,赫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作用。
『秘牌师』简而言之就是将力量卡牌化的能力,理论上、强大的秘牌师可以将一切数据卡牌化管理。
比起赫萝的纯粹魔法师职业,『秘牌师』给人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魔术』的印象。
赫萝在得到这个能力的同时,已经被灌入了使用能力的基础知识,但仍然要实际实验看看最终效果。
她从空中悬浮的牌组中,挑选出了两张卡牌,它们分别是『声之秘牌』与 『杖之秘牌』。
首先是『杖之秘牌』——
效果是召唤秘匙之杖,配合咒语敲击秘牌即可使用秘牌的力量。
卡牌飞到了赫萝手中,灌入一点点魔力后,充满神秘花纹的卡牌便幻化成了一把粉色的杖形道具。
闪闪亮亮的粉色魔杖,前端有一颗星星宝石,以及洁白的翅羽装饰。
有长长的蓝色缎带绑在上面,下面也有条纹图案,握在手里手感很好,拿来当棍棒殴打应该不错。
“这把杖……不,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
桃红色的星星仿佛充盈着能量,只要赫萝向其灌入魔力,星星就会渐变成金黄色,看起来就像在闪烁一样,周围也撒下漂亮的粉尘。
光是使用这把杖不需要念什么咒语,但这把杖是钥匙,主要用来解封秘牌的力量。所以不管怎样,她现在都需要念咒。
“真的要做吗?”
赫萝环顾了一下四周,跑过去把窗帘关上了。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将手中的秘匙之杖转起圈来,赫萝闭上眼睛念出解开卡牌“秘密”的咒语:
“古老而神奇的秘法之牌啊!以吾之名,展示真正的力量吧!解秘!”
(神秘的氛围)(卡牌升起)(周围忽明忽暗)
(神秘的氛围)(少女尖叫打滚)(窗帘摆动)(神秘的氛围)
(一道白色的闪光)(少女的脸被白光覆盖)(少女痛苦地呜咽)(在地面蠕动)(神秘的氛围)
“哈、哈!?发生什么了?”
感觉意识中断了几秒钟。
赫萝摸着毛毛躁躁的头发站起来,将衣服拍了拍,拾起掉到地上的秘匙之杖。
她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感觉身边再多一只莫名其妙地、会说话的布偶玩具,她就可以说「魔法少女尤妮爆诞☆」,然后摆出V字手势放在眼前,一手插腰站在魔物群集的高处,明明能一拳打爆厉害的魔物,却一定会遭到长有触手的生物袭击,并且败给比自己弱很多的家伙……啊啊,那些事情一个都不会发生的!
“还好我是魔女,而不是魔法少女。”赫萝露出惨痛的表情,紧紧捏着杖柄。
“要是有人误会这点,就用这根杖打死他。”
回到正题,这把杖除了用来解秘卡牌的能力外,似乎还可以缩小变成吊饰,以及变形成一把剑来使用。
她用力甩了一下粉红色的魔杖,接着杖头的一端就可以看见锋利无比的刀刃。
因为是魔法武器,应该不用担心被弄坏,看着是挺结实的。此外暂时没有其他效果了,这把杖也没有普通法杖的功效。
“不知道RANK提升后,这把杖会不会变得更厉害点。”
赫萝捏住下巴,眯细了眼睛。
“嗯~按照我的理解,秘匙之杖只是一个初始自带的快捷钥匙,并不是只能使用这把钥匙才能开‘门’。”
只要理解其中的魔法结构,即便是她也可以自己造一把备用钥匙,或是直接使用撬锁器开锁,再或者也能在墙上多开一道门。
“总之,这把杖还是封印起来吧。”
姑且可以当做紧急武器来使用,平时的话没必要非用这个。
那么。
既然卡牌的能力已经解锁,现在就可以使用这张秘牌了。将先前单独拎出来的「声之秘牌」唤来手边。
「告之:声之秘牌已激活。」
从卡牌中传来机械般无色无味的声音,这声音听不出男女,并且也不属于从人类口中发出的——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声音却带有十足的音色,仔细一听,那根本就是现在的她,尤妮的声音。
不过虽然音色与尤妮一致,除此之外就是机械语调了,声音中几乎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冷冰冰的。
赫萝清了清嗓子,板直身体,将手背到了身后。
“秘牌小姐?秘牌先生?你希望我怎么称呼?”
「告之:声之秘牌调动Master的能力,现作为喉咙与嘴巴传达信息。」
「声之秘牌来自于Master本人,等于Master自己。」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魔法或者笼统地称为能力的东西,对于人们来说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脚,就像脱离于肉体的额外四肢。
既然「声之秘牌」会说话,那她的能力中也许同样存在着分析判断的大脑、接受信息的耳朵、说话的嘴和喉咙。
将其摆在一起或许能创造出另一个自己吧,就像分身那样。
“你还能变成其他声音吗?”
「告之:声之秘牌能切换成『世界之声』,Master希望更换吗?」
“不。保持这样吧。”
世界之声在游戏里也存在过,就是一种会在等级升级、事件活动时的提醒音。
没想到现在仍然存在,看来应该是与『系统』无关了,不知道来源于什么?某种世界的法则意志吗?
“不管怎样,这样会不方便。至少还是要有一个称呼,我想想。”
卡牌之声,另一个自己。
第二自我。
Ego。
“决定了,就叫你埃戈吧。如果我呼叫埃戈,希望你能回应我。”
「好的。」
埃戈代表秘牌师这个能力,而非仅仅只指眼前的声之秘牌。
从悬浮在眼前的卡牌中传来尤妮的应答声。赫萝把其他牌也拉到这边,对卡牌的操作可以凭借自我意志在近距离范围内随意操作。
如果要将卡牌掷到远处,就需要用手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些卡牌有着紧密的联系,不仅是尤妮能力的一部分,还是从灵魂中诞生而出的事物。
“埃戈,目前我的手牌有多少?”
「告之:秘牌系列7张,扑克系列3张,塔罗系列4张,一共14张。」
“『系列』?”
「『系列』是指秘牌师所掌握的不同类型的牌组,您目前拥有三个系列的卡牌。」
“帮我将不同系列的卡牌分别排序。”
「是。」
扑克与塔罗与她记忆中的卡牌外观是一样的,她现在拥有的塔罗牌是小阿卡那,分别是圣杯、权杖、宝剑、星币各一张。
扑克的话,有梅花2和方块2,以及……一张小丑扑克?
这是一张“小王”,上面绘制着穿得华丽,面色苍白、嘴角上扬,戴着小丑鼻,并做出滑稽姿势的小丑。
牌面呈现灰色,小丑手上拿着杖形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