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二层……
成了。
苏澈缓缓睁开眼,丹田内暖融融的灵气正顺着经脉平稳流转,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
那层横亘在练气一层与二层之间的壁垒,竟像纸糊的一般,被他轻轻松松就冲破了。
他指尖捻起一缕淡不可察的灵气,看着那莹白的微光在指腹绕了个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又漫上浓浓的惊喜。
原来修仙是这般轻松自在的事。
那些话本里写的什么闭关数月、九死一生,什么心魔反噬、灵气暴走,全都是骗人的。
他靠在床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照这个进度,一天突破一层根本不是难事,更何况他背包里还囤着大把的灵石与修炼资源。
只要他稳稳苟住,安安稳稳修炼,那些遥不可及的境界,根本不是什么望尘莫及的奢望。
至少不用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为了一点修炼资源,就钻进危机四伏的秘境里九死一生,还要和各路奇人异士勾心斗角、打打杀杀。
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烛火摇曳,把屋内的暖光揉得细碎,落在不远处安睡的赵梦涵脸上。
苏澈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就和她守着这个小家,安身立命,才是上上策。
正当他沉浸在未来安稳度日的无限遐想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瞬间打破了夜的静谧。
刚突破练气二层的他,耳目早已远超常人,周遭哪怕是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声异响更是瞬间让他浑身汗毛竖起,所有的散漫尽数褪去,脊背瞬间绷紧。
“公子……”
身旁的赵梦涵被动静惊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要开口询问,苏澈已经俯身过来,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比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凑到她耳边,气息压得极低,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别出声,我去看看。”
赵梦涵瞬间清醒过来,长睫猛地一颤,睁得圆圆的杏眼里瞬间漫上紧张。
她看着苏澈眼底从未有过的严肃,心一下子揪紧,乖乖地点了点头,小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袖。
苏澈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挪到门后,连鞋底碾过地面的细尘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微微侧头,透过门缝往外望去。
月光下,五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壮汉,正腰间别着钢刀,蹑手蹑脚地朝着屋门摸来,脚步刻意放轻,却掩不住身上的凶戾之气。
瞬间明白,这是遇上劫匪了。
“真是倒霉。”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那点初临实战的紧张,转身又走回床边。
看着赵梦涵写满担忧的脸,他故意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放宽心,就是几个小毛贼上门了。你穿好衣服,在旁边看戏就好,看我怎么把他们通通打跑。”
赵梦涵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哪怕苏澈说得再轻松,她看着院外那些人影,眼底的害怕与担忧还是藏不住。
一双眼睛始终黏在苏澈身上,生怕他出半点意外。
另一边,苏澈正活动着手腕脚腕,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他在心里默默回忆着灵气运转的路线,眼底既有几分紧张,更多的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可是正经学过军体拳的,对付几个没有修为的凡夫俗子,本就绰绰有余,更何况现在他还有灵气加持,背包里更有符箓宝贝兜底。
这可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次实战。
很快,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响。
门栓被刀刃小心翼翼地拨开了。
屋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澈已经靠在了里屋的立柱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等你们很久了。希望你们几个,不会让我太失望。”
“小子,兄弟几个劫财不害命,识相的就把钱财乖乖交出来,饶你一顿皮肉苦!”为首的壮汉先是被这阵仗惊了一下,随即凶相毕露,手里的钢刀往前一递,冷白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他们走南闯北劫了这么多户,从没见过被撞破了还这么淡定的主。
可再看苏澈这一身书卷气,怎么看都不像个有本事的,几人心里的那点诧异很快就压了下去,只当他是死要面子。
往常这句威胁下去,寻常人家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眼前的少年非但没半分惧色,反而活动了一下手指,眼底的兴奋更浓了。
“好,很好。”苏澈低喝一声,双手化掌为拳,摆出了咏春的起手式,“那就来战!”
话音未落,他脚下灵气一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原本站在丈外的他,已经瞬间冲到了最前面的壮汉面前。
包裹着莹白灵气的拳头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胸脯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壮汉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嘴里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连带着身后两个没反应过来的同伙,一起被撞飞了丈余远,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飞尘四起。
“哇,威力这么大的吗?”
苏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底瞬间亮起了金光,满脸的惊喜。
他自己都被这强悍的战斗力给震到了,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他抬眼看向剩下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壮汉,摩拳擦掌,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
“大哥!二哥!”
两人还没从震惊和恐惧里回过神,苏澈已经再次动了。
他不给对方半点反应的时间,身影快得带出残影,裹挟着灵气的拳头一拳接一拳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人身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剩下两人也惨叫着倒飞出去,和之前三个同伴摔作一团。
五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几人,嘴角勾着一抹欠欠的笑:“喂喂,这就不行了?我还没热身完呢,实在不够尽兴啊。”
他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吓得地上的几人浑身一颤。
这时他突然想起话本里大侠常说的那句台词,正摸着下巴琢磨着要不要说出来耍耍帅,地上的几人却突然对视一眼,眼里齐齐冒出了狠劲。
他们只当苏澈是天生力气大,几人手里有刀,就算拼着受点伤,围攻之下也定能把他砍倒在地。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几人瞬间红了眼,忍着浑身的剧痛,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举着手里的钢刀就朝着苏澈扑了过来,刀风裹挟着寒意,直逼他的面门。
“呲。”苏澈嗤笑一声,侧身避开劈来的刀锋,学着话本里的模样,抬手并指,朗声道,“看我的六脉神剑!”
指尖灵气一吐,几道微不可察的气劲瞬间射出,精准地打在了几人的膝盖上。
只听几声闷响,几人膝盖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手里的钢刀哐当哐当掉了一地,抱着膝盖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夜行衣。
苏澈吹了吹指尖,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说句心里话,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武侠梦,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成为现实。
可看着地上疼得面目扭曲的几人,他心里又闪过一丝不忍。
不行,不能仁慈。
他很快摇了摇头,把那点多余的念头甩了出去。
这可不是前世那个治安安稳的世界,今天对这些人手下留情,明天他们就可能带着更多人回来,害了自己,更害了赵梦涵。
他拿出早就备好的麻绳,动作麻利地把五个人捆得结结实实,像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好了,老实点,跟我去衙门。”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布谷——布谷——”的鸟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苏澈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一凛,心里瞬间了然。
这是还有同伙在外望风。
“不好!六弟快跑!遇到硬茬了!”地上被捆住的壮汉听到鸟叫,也顾不上疼了,扯着嗓子就朝着门外喊。
苏澈眼神一冷,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石墙,直直锁定了门外的人。
他脚下灵气一催,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得像一片落叶,直接越过数尺高的院墙,稳稳落在了门外的路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他抬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扒着墙头、准备翻出去逃跑的壮汉。
那壮汉刚跨上墙头,就看到苏澈凭空从院里跳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
不好!这哪里是力气大的硬茬,这是遇到会轻功的绝世高手了!
壮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是彻底阴沟里翻船了。
他一咬牙,从腰间抽出砍刀,红着眼朝着苏澈就劈了过来,想拼出一条生路。
可他这点本事,在苏澈的绝对力量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
苏澈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避开了劈来的刀锋,双指并拢,两道无形的灵气瞬间射出,精准击中了壮汉的双膝。
只听一声惨叫,壮汉整个人从墙头上摔了下来,抱着膝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手里的砍刀也被苏澈随手一弹,直接飞出去两米远,“哐当”一声插进了路边的泥土里。
夜色更浓了,天边只剩几颗疏星孤零零地挂着。
萧瑟的夜风卷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昏暗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铺在地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赵梦涵紧紧挨着苏澈走着,小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旁的少年。
六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连头都不敢回。
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刚才在院里,她看得清清楚楚,六个高大的壮汉在公子手下,简直就像老叟戏顽童一般,连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那隔空伤人的指法,和话本里写的真气外放,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心里像是揣着一团暖烘烘的火,把夜里的凉意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抬眼看着苏澈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又挺拔,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小声开口试探:“公子,你是不是……隐藏起来的绝世大侠呀?还有刚才那隔空的功夫,是不是传说中的真气外放?还有你一下子跳出院墙,是不是绝世轻功?”
“那是自然。”苏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耳朵尖都透着几分得意,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嘚瑟,“这群为祸乡里的宵小之辈撞在我手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遇到我这样的绝世高手,自然要重拳出击。”
“公子真厉害。”
赵梦涵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漫天星光,晃着他的胳膊小声赞叹。
“一般一般,武林第一。”
苏澈用手指在半空慢悠悠地画着圈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浑身都透着惬意。
赵梦涵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对他来说,可比突破练气二层还要受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