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城家的居城,坐落在神通川上游的山麓间,城郭周围遍植山樱,因此得名「樱城」
战国时代,樱城家曾是统领越中一带(今富山县)的有力大名「樱山氏」,居城名为「樱城」——因城郭周围遍植山樱,花开时节整座城宛如浮在云霞之中。然而在织田信长的越中征伐中,樱城陷落,本家几乎灭族。少数幸存者隐姓埋名,以「樱城」为誓,世代等待复兴之日。
璃光院是曾是本地神社之家,世代担任神职,负责镇守山上一棵巨大的樱树下一团永不熄灭的「灵火」。被后人称为 「御火奉者(みほじしゃ)」,灵火正是樱城家的氏神(うじがみ)——即守护特定家族的祖先神。因此,璃光院与樱城家之间,缔结了「神与人」的永恒契约。
随着佛教东传与神佛习合思潮兴起,灵火所在之地被正式建立为神社,命名为 「璃光山 月光院」——「璃光」取自灵火如琉璃般的光辉,「月光」源自月读命的传说。
此时,世代守护灵火的家族首次以神社之名自称「璃光院」。家主担任神社的宮司(ぐうじ),成为正式的社家(神社世家)。
氏神月读命(兼奉本地佛「琉璃光如来」)
在神社建立的过程中,璃光院家得到当地豪族的资助。这个豪族,正是樱城家的前身——当时他们还不叫「樱城」,而是以地名为氏,被称为 「桜山氏」。
这是两大家族第一次产生交集是桜山氏捐资修建神社,璃光院家则为桜山氏举行祈福仪式,保佑他们武运长久、家宅平安。平安时代,桜山氏因战功和政绩崭露头角,获赐「朝臣」姓,并开始以居城「樱城」为苗字,正式成为 「樱城家」。
此时,璃光院家做出一个影响千年的决定
将樱城家的祖先神,纳入璃光院神社的祭神体系。
从此,璃光院神社不仅是月读命的御社,更是樱城家的氏神神社——世代守护樱城家,为其祈福、禳灾、记录历史。
仪式两家族长在灵火前歃血为盟,立下契约
璃光院家世代为樱城家举行祭祀,守护其家运
樱城家世代尊奉璃光院神社,提供供奉与保护
家纹诞生
璃光院家纹「火環八重桜」——八重樱花瓣环绕成一圈,中央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灵火, 寓意着以灵火(神性)守护樱花(樱城家)
从此,两大家族结为不可分割的命運共同體。随着樱城家势力扩张,在居城「樱城」内建立分社,将氏神分祀其中。这座分社被称为 「城内神社」,由樱城家直接管理,但神职仍由璃光院家派出。至此,璃光院家开始分化
分支 职责 所在地
本家(璃光院) 守护本社灵火,镇守「此世与彼世境界」 璃光山 月光院
分家(城内司) 在樱城城内神社举行日常祭祀 樱城城内
分家(奥社司) 守护樱城家墓地与祖先祭祀 樱城家灵域
特殊职位诞生 「御守役(おまもりやく)」由璃光院家派出,常驻樱城家宅邸,负责每日的祈祷、结界守护、以及——保护樱城家的女儿。这个职位,便是后来「琉璃佑御」「琉璃佑奈」等守护者设定的原型。
璃光院的祖父,是本家次子理所当然的担任了御守役的工作。璃光院佑御的祖母,也担任了纱夜子祖母的贴身侍女。
两家之间有一句代代相传的约定
「佑御是保佑,守护的意思,璃光院家的孩子,要守护樱城家的孩子。」
天正六年,织田信长的势力如潮水般向西蔓延。
越中,这个北陆的小小角落,也终于被战火烧到了门前。上杉谦信刚于前年骤逝,越后的光芒骤然黯淡,而信长的家臣——柴田胜家,正率军从加贺方向步步逼近。
家主樱城备前守义忠,是越中守护代旗下的小小国人领主。他清楚,自己不过是这乱世中的一粒微尘。但他更清楚,这座城背后,有比武士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那便是与璃光院家绵延数百年的契约。
战事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天正九年秋,柴田胜家的先锋部队越过边界。樱城城下町燃起大火,浓烟遮蔽了晚霞。
决战前夜,璃光院家当代宫司——璃光院清长,带着三名神职,步行来到樱城城内神社。
备前守在社前相迎。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秋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明日一战,凶多吉少。」备前守终于开口,「清长殿,你们……可以走。契约只说守护,没说陪葬。」
清长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面对本社的方向,缓缓跪下。
「备前守殿,」他说,「你听到风声了吗?」
备前守侧耳倾听。风声穿过樱树的枝桠,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不是风。」清长抬起头,眼中映着将熄的夕阳,「那是灵火在说话。」
「灵火?」
「它在告诉我——今晚,是它最后一次燃烧。」
天正十年春,决战爆发。
织田军的攻势如怒涛般汹涌。铁炮队的三段击声震山谷,樱城家的武士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着这个新时代的洪流。
备前守义忠战死在城门外。他的刀折成两段,身上有十七处伤。
城内神社被焚毁。璃光院清长率众神职死守社殿,直至最后一刻。据说,当织田军冲入本社时,他们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老人,跪在熄灭的灵火前,双手合十,纹丝不动。
织田军的武士举刀问「你是何人?」
老人没有回答。
刀落下时,有人看见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
战后的第三天,织田军撤离。
樱城城化为焦土,遍地残骸。璃光院本社只剩断壁残垣,那团燃烧了千年的灵火,彻底熄灭。
但民间开始流传一个奇怪的传说
有人在夜深时路过樱城废墟,会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站在山坡上,面向东方。她的手里握着一枚发光的琉璃色御守,嘴唇翕动,似乎在念着什么。
有人上前询问,女子便会消失。
有人说,那是璃光院家的亡魂,在等待什么。
也有人说,那不是亡魂,而是神隐——被神明藏起来的人。
更离奇的说法是那天死守本社的璃光院族人,其实并未真正死去。他们在灵火熄灭的一瞬,被月读命接入了神域,在彼岸继续守护着这个家族与樱城家的契约。
从此,民间有了一个称呼
「神隐しの衆」
进入太平之世,樱城家幸存者以普通百姓身份生活,只在家族内部口耳相传自己的真实出身。
璃光院家的守护者,也以普通人身份生活在他们附近,或为邻居,或为远亲,或为偶然「路过」的陌生人。
纱夜子小时候每年回乡下时,外婆总是会将这些故事,她却一直不以为然。
直到她第一次见到佑御——
那个喜欢和她在一起,愿意陪她笑陪她闹的女孩。
纱夜子仿佛明白一点点,有些约定,是不需要理由的。
可这些充满神性的故事早已过去,他们也只是现代社会的两个普通女孩。现在的也只是属于他们的普通女孩的故事。
守护与被守护的对象已经不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