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一名新兵直接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头盔滚出去老远,人竟然直接当场昏死了过去。
瑟薇娜·冯·里昂把长剑插回剑鞘,目光扫过校场上那群气喘吁吁的新兵。她的表情算不上愤怒,更像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淡。
“就这?这就是你们近期的训练成果?”
新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你们连我一个女流之辈都打不过,将来还指望上战场去面对那些蛮夷?”瑟薇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的训练翻倍!五十公里铠甲全装!不允许出现掉队!”说完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军士长。
“奥里斯!”
“在!!!总督阁下!”
“全程盯着他们!跑不完不许吃饭!”
“是!”奥里斯立刻转身跑向那群已经面如死灰的新兵,嗓门大得整个要塞都能听见:“全员出发!跑起来!别让我看到谁在磨蹭!”
接到命令后,新兵们就像一群赶路的鸭子一样跑出了要塞,而校场边上,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正靠着墙根看戏,脸上挂着过来人的笑容。
可笑声还没落下,瑟薇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都没事是吗?没事的话就全都给我跟着跑!那群晕倒的鸭子由你们全都背着跑完!”
老兵们如同晴天霹雳,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但谁也不敢怠慢一秒钟,慌不择路地也跟着跑了出去。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瑟薇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要塞门口,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大步走向指挥部。
一身银白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冷冽的柔光。不是普通骑士穿的那种厚重的铁板甲,而是以秘银锻就的轻铠。
肩甲、胸甲与臂铠上雕满了鎏金纹路,每一处都嵌着细碎的魔法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些宝石不是为了好看装上去的,而是为了在战斗中辅助魔力运转,提升魔法施展的流畅性和威力性。
铠甲下衬着同色的蕾丝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上面绣着古老的符文与甲胄的鎏金纹饰遥相呼应,将瑟薇娜杀伐之气与华贵之美揉得恰到好处。
白发垂落肩头,与铠甲的冷光交相辉映,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她的五官英气十足,眉峰比一般女人更利落,下颌线条分明。
但仔细看的话,眉眼之间其实藏着成熟女人的精致。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弧度柔和而饱满。只是这里的人几乎都不敢跟她对视。
“总督大人!”副官从走廊那头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函,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是帝都来的密信。”
瑟薇娜接过信件,目光落在火漆上的印章时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竟是帝国宰相的纹章‘维多利亚·冯·阿斯特利亚’的亲笔信。
她加快脚步走进办公室拆开信封。
信很短,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瑟薇娜·冯·里昂总督:
近日北境公爵雷克斯·冯·克莱恩已赴封地就任。望你抽空前往探视,了解其近况,并给予必要协助。将一切情况探查完毕后务必回信。
此令。
维多利亚·冯·阿斯特利亚”
瑟薇娜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克莱恩家那个被称为‘废物’的雷克斯?”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让我堂堂北境总督去寻访他?去探望一个被流放的废物公爵?”
副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大人,这是宰相的亲令……”
“我知道!”瑟薇娜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我又没说我不去!”
瑟薇娜虽然回帝都的次数很少,但雷克斯如今的名号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我听说过他。十五岁之前被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克莱恩家复兴的希望。然后神秘失踪五年,回来之后就废了。整天游手好闲。可现在为什么跑到北境来了?流放吗?”
副官低着头不敢吱声。
“这种人竟然值得宰相大人亲自过问一下?”瑟薇娜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像是在问信,又像是在问自己。
“算了。”瑟薇娜站起身,从墙上取下披风,“反正最近边境也太平,就当出去散散心。备马。”
“是!”副官领命而去
瑟薇娜再次看了一眼那封信,落在信纸上的那个名字上。
“雷克斯·冯·克莱恩……一个被流放的废物公爵,如今为什么会帝都那位德高望重的维多利亚宰相亲自过问呢?”
她承认,她现在有点好奇了。
瑟薇娜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军官看到她这身打扮都愣了一下。
“总督大人要出门?”
“嗯。”
“需要护卫陪同吗?”
“不用。我又不是去打仗。两天左右就回来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要塞门口,马已经备好了。是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肌肉结实,鬃毛油亮,看到瑟薇娜出来就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知道你乖。”瑟薇娜拍了拍马脖子随后翻身上马。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要塞。远处还能听到新兵们跑步时铠甲碰撞的声音和军士长奥里斯扯着嗓子的吼叫。
“看好家。”她对门口的守卫说。
“是!总督大人!”
而此刻,远在北境古堡的雷克斯,正蹲在田埂上,对即将到来的“访客”一无所知。他手里捏着一株麦苗,嘴里嘟囔着:“这株长得不错……嗯,再浇点水应该能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