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琉光发完呆时发现众人已经起的差不多了,艾莉丝和米斯特此时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不会吧,难道自己的姐已经被米斯特攻略成功了?琉光没由来的想到,表情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一阵变化后又回到了那副平静的表情。
中间架起了一口大锅里面咕咕咚咚的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如果莉安也在这就好了,要论野外烹饪还得是小村姑勇者。
反正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一群人坐在一起吃着大锅饭,期间艾莉丝问道,“雷恩,第七层和第八层里面是什么?”
雷恩嚼着肉咽了下去想了想,“下一层的名字我和艾思维取名叫…熔铸层,因为下面的温度很高,并且四处都是危险的岩浆所以取名叫这个名字,不过生物很少,只要注意点脚下就并不危险。”
“至于第八层…”雷恩顿感脑袋一抽嘶了一声捂住头,霍克拍了拍他的后背,“咋了雷恩老弟?”
“我…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记得了。”
琉光眯起眼,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如果一个人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愧疚那他至少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只有每天每夜释放那段记忆折磨自己才会善罢甘休。
可雷恩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演的,况且这个时候也没演的必要,看着他努力思考的样子艾莉丝制止了他,“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不是不靠情报就走不下去的人。”
“不!这不一样…如果我连这个都忘了。”雷恩冷汗直冒,看的出来他对这件事很在意,“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艾思维的人,我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忘了他最后一刻的模样。”
“失忆吗?让我来帮帮你吧。”艾露站了起来走到了雷恩背后,雷恩依旧紧闭着眼,艾露双手搭在他的太阳穴上,手中淡淡的绿光发散。
连失去的记忆都可以找回来吗?琉光看着雷恩慢慢缓和的表情若有所思,如此万能的能力,能不能用来救自己呢?
琉光摇了摇头,自己目前的状态估计也只有丰能救的了自己,艾露的能力再怎么厉害和丰比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雷恩的表情在平和跟扭曲之间挣扎一番后睁开了眼,他喘了两口气,“多谢了。”
“已经没事了吗?”艾露开口询问,她用这个能力治疗的失忆患者也不多,雷恩点点头,“记起来了,但是不多,我能隐隐约约看见…血与肉还有…眼睛。”
“血…肉?还有眼睛。”艾莉丝撮着脸颊旁的白发思考着,光是这些好像并没有什么线索,地层里的东西不能用地上的经验来衡量。
雷恩捂着头,“我看见了,破损的王国,还有我的战友们。”
“是幻境。”琉光定下了结论,“第八层多半和幻境有关。”
按雷恩的说法他的王国早被灭了,总不可能有人大费周章去把雷恩的王国搞过来就为了恶搞他吧?反正琉光是不相信丰有这种恶趣味。
“多半是的,也是因为那些幻境所以我才不怎么能想的起来。”说着说着雷恩的眼神逐渐坚定,“我一定要把艾思维找回来,在我的记忆里。”
“好!那么既然如此,兄弟们!出发!”霍克高声喊道,众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收拾好了东西朝着楼梯出发。
第?层。
看着手里的肉团不停分解又再度重生红发的男人眼里充斥着冷漠,绿色的光在他手里不停扭曲直至将手里的造物塑造完毕。
肉团扭曲了一阵开始缓缓长出手脚,紧接着是畸形的头颅,随后是五官,它第一个长出的是嘴部,刚一张嘴除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便只有两个字。
“父…亲…”
红发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手中对着肉团一捏,肉团惨叫一声当场爆了开来,血液在碰到红发男人前便停了下来。
“不行…还是不行。”他嘴里喃喃着。
一道黑影从他背后浮现,“呦…又在折磨这些可怜虫呢?”
红发男人回过头,“你来做什么?有冒险者下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也不迟哦?”黑影笑道。
“我没有在折磨它们,它们连降生都是依靠我,我将它们这些失败品杀死又称得上折磨吗?”
“啧啧啧,真是冷酷无情,你就那么想创造一个活生生的,令你满意的人?你不是已经有那么一个‘杰作’了吗?”
红发男人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开口,“她不一样,我需要的不是那种东西…”
“真的吗?你是在逃避吧?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哦?难道你认为比我更懂这些吗?”红发男人不屑道。
“不敢不敢,您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敢和您比这一方面呢,我只是觉得,如果要造出一个合适的造物,那我觉得至少你需要灌注那么一点点…爱。”黑影的五官很模糊但能明显感觉出来它在笑。
红发男人愣了一下,“你一个魔王残部,你连生物都不是,你和我提…爱?噗…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红发男人捂着脸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黑影也跟着他一块笑,非人与似人在造物的血滩中放肆大笑,笑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起阵阵回响。
“哎呦…好了好了,我和你说说正事吧。”笑了好一会黑影咳嗽了两声,男人还在笑,黑影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它又弯起了嘴角,“是有冒险者下来了。”
“而且你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的后代…那个白发那个红色的眸子,我不会记错。”
红发男人的笑声缓缓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上去毫不在意,“然后呢?”
黑影毫不意外男人的反应,“我可以随意处置她吗?”
“随便你,到了你的层级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红发男人笑着接过不知道哪里递出来的玻璃水杯。
“哦!对了。”黑影的嘴角还在扬起,“你的‘杰作’,也在队伍里…”
咣!水杯跌落在地碎成了一片
黑影咕咚一声,它的头不知何时已经被男人捏在手里,男人脸上全无刚刚的笑意。
“敢动她,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