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工刀的刀锋紧紧抵在夏眠脆弱的脖颈处,林见夏的小臂上沾染着不知是谁的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肘蜿蜒而下,汇聚成一股细流。
“滴答。”
第一滴血落在了夏眠的脸颊上。那原本温热的液体,经过这短暂的坠落与转移,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似乎瞬间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刺骨。紧接着,更多的血珠顺着刀锋滑落,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浓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林见夏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
“你要我怎么处理你呢?”她轻声叹息,仿佛在纠结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在眼里的。可是……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如果你再多睡几分钟,或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夏眠听着这恶魔般的低语,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心底卑微地祈祷着:让这一切结束吧,希望这只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看着紧闭双眼的夏眠,林见夏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你呀,还是这么天真。”
她手中的刀微微调整了角度,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夏眠不得不重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有两个选择。”林见夏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诱惑,“一个是在这里‘睡着’,再也不用醒过来;另一个,服从于我,成为我的帮凶。”
时间仿佛凝固了。客厅里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夏眠的神经上。
林见夏似乎失去了耐心。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口对准的地方又深了一点。那力道控制得极好,不多不少,正好让夏眠清晰地感受到利刃切入皮肉的痛楚,却又没有真正刺破皮肤流出血来。这种游走在崩溃边缘的疼痛,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人心惊胆战。
神经传来的尖锐痛感让夏眠心烦意乱,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我想活着……”
声音微微颤动,带着哭腔,夏眠最后还是妥协了。这句话仿佛费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在林见夏的怀里。
“乖孩子。”林见夏满意地收回了刀,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跟我来吧。”
她并没有松开夏眠,而是将她缓缓抱起,走向角落里的轮椅。夏眠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任由她摆布,被安置在轮椅上。
林见夏推着轮椅,穿过那片狼藉的客厅,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随着地势的下降,光线越来越暗,那股血腥味也愈发浓烈。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林见夏将夏眠抱下轮椅,强迫她跪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夏眠颤抖着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林见夏口中被清理掉的“垃圾”。恐惧让她的牙齿都在打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一把银色的美工刀被塞进了夏眠的手里。
夏眠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她握着刀,像是握着自己的命运。
林见夏掏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地下室的一角,镜头对准了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一个精致却惊恐万分的“瓷娃娃”,双手紧紧握着染血的美工刀,跪坐在尸体旁,眼神空洞而绝望。
“咔嚓。”
快门声响起,林见夏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满意地笑了:“欢迎来到新世界,我的帮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