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夏越想就越想发笑。
这笑声起初只是喉咙里的一声闷哼,随后逐渐失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一颗接一颗,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彭”的一声脆响。
那是泪珠砸进地板的声音,也是她灵魂碎裂的回响。
在她的父母也离去后,她的心理畸形就愈发严重了。她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被那个名为“家”的牢笼彻底吞噬。
她看见了这座城市腐烂恶臭的一面。
红灯区的霓虹灯下,是权色交易的丑恶;曙光区的暗巷里,是高利贷与暴力的狂欢;就连那光鲜亮丽的商业区背后,也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勾当。
既然世界是烂的,那她也烂掉好了。
她决定当“蝙蝠侠”。
不是哥谭市里那个守护正义的黑暗骑士,而是属于她自己的、释放那无处安放之心的复仇者。
一年又一年,两年时间。
她的手里已经有了上百条人命。每一条虽然都不无辜,但小恶她杀了,大恶她也杀了。那些猥亵儿童的变态、那些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恶棍、那些欺男霸女的流氓……都成了她刀下的亡魂。
她把这称为“执行正义”。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林见夏她独吞掉了所有的保险赔付。那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钱,也是她“行侠仗义”的启动资金。
每个月只给500块给夏眠。
她不会让夏眠饿死,但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对她而言,看着夏眠在她眼前像一条蛆一样蠕动,为了生存而卑微地乞求,似乎比“执行正义”还要爽上千倍万倍。
那是她唯一的战利品,是她在这个崩坏世界里唯一的“所有物”。
直到前两天,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那天,她原本是真准备带夏眠去拿钥匙的。
她的想法是特意绕远路,带她去那种乱的地方——红灯区的边缘,或者曙光区的暗巷。
要么让她被咸猪手了,要么让她受一身伤。
然后自己再晚那么一点点出现,当她的救世主。
看着夏眠哭得梨花带雨地扑进自己怀里,依赖自己,崇拜自己,那该多美妙?
后来又打消了。
一个是那天是学校每周作业最多的一天,她不想浪费时间。
另一个是,她的所有物要被玷污,自己的精神洁癖接受不了。
夏眠只能是她的。哪怕是折磨,也只能由她一个人来。
她收留了夏眠一晚上。
不过夏眠刚进家门她就后悔了。
夏眠轮椅的吱嘎叫声简直是污染,那声音像是在锯她的神经。她想“执法”了,想把这个制造噪音的源头彻底清理掉。
林见夏于是就喂了夏眠那杯下了安眠药的牛奶。
看着夏眠毫无防备地喝下去,然后沉沉睡去,林见夏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她去处理那些“垃圾”了。
那是她作为“蝙蝠侠”的日常工作,冷酷、高效、不留痕迹。
后来便是被发现,威胁她拍照,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那是她第一次在“执法”时被人发现。夏眠没有报警,而是选择屈服。
林见夏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涌起的仅仅只是兴奋。
原来,这种掌控的感觉,竟然如此令人着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眼神冷漠、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的少女。
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她不是蝙蝠侠,她是小丑。
一个在这个腐烂城市里,独自狂欢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