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
林见夏像往常一样准时推门进来叫早。夏眠虽然睁开了眼,但脸色难看得吓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无力。
“我想请假……”夏眠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带着浓重的鼻音,“好难受,全身都疼。”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灌进了一团厚重的雾霾,沉甸甸地压着神经,连转动眼球都觉得酸痛。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肚子一阵阵抽痛。
林见夏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不舒服,那就请假吧。”
反正,她也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夏眠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19:45。
又是林见夏进来叫醒的她。夏眠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慢吞吞地坐起身。经过大半天的昏睡,脑子里那种被高度酒精浸泡的迷糊感终于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冰冷的刺痛。
记忆开始回笼。
如果不是昨晚那个抓捕对象还要点体面,没有当场就“干正事”,恐怕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一次,就要稀里糊涂地丢在那个肮脏的红灯区了。
想到这儿,夏眠打了个寒颤。
“处理完了?”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林见夏,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林见夏站在逆光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准备带你一起去。”
夏眠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没问,但潜意识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林见夏要做什么?带她去现场?还是……
她决定装傻配合。在这个女人面前,反抗似乎总是徒劳的。
她终究还是想把我拉下地狱。 夏眠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恐惧。
林见夏推来轮椅,示意她坐上去。夏眠没有拒绝,顺从地坐了上去。
轮椅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林见夏推着她一路向下,来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随着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中央,躺着一个人。
正是昨晚那个差点侵犯了夏眠的清秀男人——陆俊峰。
此刻的他,一丝不挂地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那个曾经让夏眠感到恶心的器官,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夏眠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羞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是生理性的恶心。
“眠眠,我们复习复习初中教的生物知识吧?”
林见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他她走到夏眠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书上怎么说来着?嗯对,毛细血管,静脉,动脉。”
夏眠浑身僵硬,手指死死扣着轮椅的扶手。
“这可是我为你特意定制的‘教具’,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林见夏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纯银手术刀。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被她缓缓放进了夏眠颤抖的手心里。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夏眠瑟缩了一下。
“先从毛细血管开始吧。”林见夏轻声说道,像是在下达某种神圣的指令。
夏眠看着手里那把锋利的刀,又看了看面前毫无防备的陆俊峰。虽然她恨这个人,恨到想杀了他,但真让她亲手下手……
她下不去。
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刀尖触碰到陆俊峰的大腿皮肤,只是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白印,却始终无法刺破那层表皮。
“手别抖。”
林见夏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
下一秒,她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覆了上来,慢慢包裹住了夏眠握刀的小手。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犹如在创作一幅生动而残忍的美术画。
“我教你。”
在林见夏的掌控下,夏眠的手不再颤抖。刀锋稳稳地压了下去,利刃切开皮肤,发出轻微的“嗤”声。
先是划开表皮下的毛细血管,鲜红的血珠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
紧接着,林见夏带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刀锋深入,划开了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口缓缓流淌而出;
“最后,是动脉。”
林见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猛地带着夏眠的手向下一送!
“噗——”
刀锋精准地劈开了动脉!
原本暗红的血流瞬间变成了鲜红的喷泉,血液喷溅而出,直接扑到了夏眠的脸上。
温热,粘稠。
有些血甚至顺着嘴角流进了嘴里。
夏眠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