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澜的白粥还在夏眠手里冒着热气,林见夏也默默走上前,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袋口敞开,里面是几瓶瓶装的无糖乌龙茶,还有一摞熟悉的熊猫牌干脆面。
夏眠的目光瞬间被干脆面牢牢吸住,眼睛里像被点亮了两簇小火苗。她三两口把剩下的半碗粥推到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袋,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直接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整块干脆面掰成了两半——一小块,一大块。掰完后,她举着包装袋,往两人面前递了递,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一起吃呀。”
叶安澜盯着那两半干脆面,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拿小的?显得她和夏眠不够亲近,好像刻意划清界限;拿大的?又怕夏眠觉得她不懂谦让,毕竟夏眠才是病人。她纠结地抿了抿唇,目光在两半干脆面上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犹豫了好几秒,她还是伸手拿走了那块小的,指尖碰到干脆面的瞬间,还轻轻说了句:“我……我吃小的就行。”
林见夏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她走到床边,从夏眠手里的包装袋中,把剩下的大块干脆面又对半掰开,捏起其中半块,塞进嘴里,咀嚼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病房的安静。
最后,夏眠手里还剩下半包干脆面,和半块被林见夏掰开的小块。她看着手里的干脆面,又看看身边两个朋友,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病房里只剩下咀嚼干脆面的细碎声响,混着乌龙茶淡淡的茶香,还有白粥残留的暖意,把原本有些冷清的夜晚,烘得格外温馨。
叶安澜在确认了夏眠近期的吃穿用度都无需操心后,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她临走前还不忘把垃圾收拾好,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见夏和夏眠两个人。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几分,连呼吸都染上了一丝暧昧的燥热。
“出院了就住我家吧,我照看你。”林见夏打破了沉默,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准备攒点钱去曙光区买套房子,我们不住那老破小了。”
曙光区,虽然说是平民住宅,但房价也不便宜。
“好啊。”夏眠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看着林见夏,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听到了一个关于未来的美好提议。
但夏眠的心里,却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不信。
她不信这个前一刻还在冷静地处理尸体、手上沾满鲜血的“变态杀人犯”,下一秒就能金盆洗手,从此过上柴米油盐的安稳生活。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林见夏给她的感觉。
事实,也正如夏眠所料。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林见夏,虽然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但她身上的装扮,却与那天杀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加肆无忌惮。
那是一件剪裁极为大胆的黑色连衣短裙,布料紧紧包裹着她发育得过分良好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坐姿的变化,那抹白皙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腿上裹着半透明的黑色丝袜,细腻的网眼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而诱惑的光泽,将原本就修长的双腿修饰得更加笔直、神秘。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领口处那片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那深深的**在黑色衣料的挤压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一种无声的、极具侵略性的诱惑。
她似乎刻意突显了自己的女性特征,像是在向夏眠展示,又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某种主权——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美丽,却致命。
夏眠的目光在林见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喉咙有些发干。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那半包干脆面,小口小口地吃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快无法回头了。
从她决定帮助林见夏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危险的漩涡。而林见夏,就像一团黑色的火焰,既危险,又迷人。
“怎么了?”林见夏似乎察觉到了夏眠的异样,轻声问道。她微微前倾身体,那股混合着洗发水清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气息瞬间包围了夏眠。
“没什么,”夏眠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觉得,这干脆面,还挺好吃的。”
林见夏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替夏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夏眠温热的额头时,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病房里,月光依旧如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个女孩的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