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着冲进海澜一中的校园,刺耳的警报声惊飞了树梢的栖鸟。然而,一番紧张的排查后,结果却令人失望——林见夏今天根本没来上学。
“查监控!查她的去向!”
指令下达,警队马不停蹄地赶往林见夏的住处。那是一片老旧的住宅区,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当警察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冰冷气息。
警局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严刚坐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速翻阅着死者的资料,以及林见夏和夏眠的个人档案。随着信息的拼凑,一个扭曲而残忍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一个是被迫沉沦的羔羊,一个是天生冷血的恶魔。
“没抓到?”严刚合上文件夹,声音沙哑。
“严局,目标失踪了。”手下的汇报声带着一丝颤抖。
严刚猛地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把这个危险的连环杀手揪出来。
“封锁住宅区,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第二天,搜捕网扩大到了红灯区。
那是城市的伤疤,鱼龙混杂,藏污纳垢。无人机在低空嗡嗡作响,探照灯刺破了那里的黑暗。全副武装的警员们闯入这片不法之地,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扫黄、大清理。
然而,在无数双惊恐躲闪的眼睛里,没有林见夏的影子。
红灯区随即被彻底封锁。
第三天,搜捕范围延伸至繁华的商业区。霓虹闪烁的街头,便衣警察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如炬。但嫌疑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商业区封锁。
时间来到了第四天,搜捕圈最终收缩回了黎明区。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家偏僻的宾馆内。
林见夏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因为这几天全城搜捕的动静太大,网络上隐隐约约传出了“连环杀人案”、“逮捕嫌疑人”之类的词条,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被列为头号嫌疑人。
现在的她,除了上网关注舆情,就是躺着休息。
但这几天来,她的精神始终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哪怕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生出自己被逮捕,被枪决的画面。
“怎么还是睡不着……”
林见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略显狰狞的面容。
窗外,警笛声似乎越来越近,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林见夏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又是警笛声?”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挥之不去的幻听。这几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神经衰弱到了极点,常常在半夜惊醒,以为警察已经破门而入。
但这一次,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那不是远处的背景音,而是就在楼下,甚至就在门口!
她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的一角。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紧接着,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冻结的一幕——几辆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正停在宾馆楼下的路口,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逐层排查。
“该死!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林见夏彻底慌乱了。她知道这破宾馆根本藏不住人,只要警察一个个房间查过来,自己迟早会栽在这里。
逃!必须马上逃!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窗户。三楼,虽然不算太高,但对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普通人来说,跳下去非死即伤。
“骨折……甚至可能瘫痪……”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在的她,身体就是她唯一的资本,如果腿断了,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迅速转身,冲向房门,想去二楼的窗户。但走廊尽头的窗户被焊死了铁栅栏,二楼除了房间内部,根本没有其他落脚点。
绝望感像潮水般涌来。
“一楼!走大门!”
林见夏咬了咬牙,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只能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凌乱的衣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逃犯。
“赌一把!赌他们还没封锁所有出口,赌我能混过去!”
她推开房门,飞奔向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冲下一楼,大门就在眼前。
透过玻璃门,她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她的掩护,也是她的生路。
“只要混进人群,只要……”
林见夏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瞬。
外面,无人机的嗡嗡声盘旋在头顶,警员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街道。
她在赌。
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