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将林见夏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严刚。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局局长没有急着发问,而是将厚厚的一叠卷宗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见夏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她低垂着眼帘,试图在脑海中构建一套完美的说辞,只承认那些无法抵赖的轻罪,将重罪推得一干二净。
“林见夏,我们既然把你带回来,手里就不会只有半张牌。”严刚的声音低沉有力,他翻开卷宗,将过去几年的悬案细节,以及最近黎明区、红灯区发生的命案证据,像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
监控视频、DNA比对报告、体型对比
铁证如山。
林见夏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死死地抠着桌沿,指节泛白。她引以为傲的智商和逻辑,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即便如此,她提供的口供依然支离破碎。对于大部分核心罪行,她依旧咬紧牙关,拒不认罪,试图用沉默来对抗审讯。
直到严刚翻到了最新的一页,那是关于夏眠作为污点证人的部分陈述,以及夏眠提供的犯罪录像和照片。
“另外,关于你胁迫夏眠参与犯罪的部分,我们也掌握了确凿证据。”严刚淡淡地说道。
听到“夏眠”这两个字,林见夏原本死寂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的脸开始变得扭曲,五官仿佛错位了一般,交织着疯狂、厌恶与极度的憎恨。
“夏眠……那个废物……”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那家伙!那家伙居然,居然背叛我!!!”
在她看来,夏眠就是个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丢掉的玩具,掌握她的命运不过只是自己随手的事。
“这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扫把星!这次是要把自己一起也毁掉吗?!”林见夏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情绪彻底崩溃,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桌面,铁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严刚冷冷地看着她发疯,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
与此同时,医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夏眠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安澜,你帮我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夏眠有些局促地问道。
叶安澜刚办完手续回来,闻言笑了笑:“问过了,医生说你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最近几天随时可以走。”
夏眠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正好高一的上半学期也快结束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如果不参加期末考试的话,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到……”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张毕业证书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她试图回归正常生活的唯一凭证。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叶安澜走到床边,拉起夏眠的手,“既然身体没问题了,那今天就办理出院。”
“今天?”夏眠有些惊讶。
“嗯,今天。”叶安澜语气坚定,“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早点回学校面对现实。”
于是,在叶安澜的坚持下,夏眠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系列繁杂的手续处理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叶安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这一周在奔波与焦虑中度过,竟然只剩下了周五。
“走吧,回家。”叶安澜提起夏眠的行李袋,回头对她伸出了手。
夏眠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它。
掌心的温度传来,让她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