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购的物流速度比林梦预想的还要快。没过两天,那八台崭新的自动售货机就陆陆续续送到了曙光区的楼下。
看着那一堆堆叠在一起的铁盒子,林梦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翻盘的希望。
她提前联系好了几个专门组装这种机器的师傅。几个大老爷们儿看着林梦这么个小姑娘买这么多机器,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探究和古怪,但看在钱的面子上,手脚都很麻利。
“老板,这机器运去哪?”师傅一边拆包装一边问。
“去老城区那片红灯区。”林梦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去菜市场买菜。
师傅们愣了一下,没再多问,扛起机器就上了林梦租来的小货车。
车子驶入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时,天色已经擦黑。霓虹灯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林梦轻车熟路地指挥着师傅们停车。
“这台,放‘夜色’酒吧楼下。”
“那两台,放那个没有招牌的小旅馆门口。”
“还有这台,放那家发廊旁边。”
她选的位置极其刁钻,都是几家生意最火爆的妓院楼下,或者是那种按小时计费、privacy极差的“爱情旅馆”门口。这些地方,是欲望最直接的宣泄口,也是她生意的“黄金地段”。
组装过程很快,通电,调试,投币口测试。
林梦站在阴影里,看着师傅们忙碌的身影,脑海里却在盘算着那个精妙的“双机战术”。
这八台机器,她并没有平均分配,而是两两一组,部署在四个最关键的点位。
而在每一个点位,她都摆放了两台外观一模一样的机器。
唯一的区别,在于里面装的东西。
一台机器里,装的是她拿下的正品杜蕾斯和冈本,她动了点小心思,她特意买的是5片装。
另一台机器里,装的则是她从批发市场淘来的高仿货,进价极低,利润空间巨大。
但这其中的奥妙,顾客是看不出来的。
林梦走到一台机器前,拿起马克笔,在两台机器的显眼处都贴上了同一个价格标签。
“11元/盒”。
这个数字是林梦精心计算的。
它比便利店的正品贵点,对于那些急着用、又不想跑远路或者不想面对收银员尴尬目光的嫖客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同时,11元的价格对于购买仿品的顾客来说,虽然比平时买的杂牌贵了点,但在这种环境下,便利性压倒了价格敏感度。
“两台机器呆在一起,一台卖正品,一台卖仿品。”林梦看着并排而立的两台机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价格都是雷打不动的11元。”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懂行的、怕死的、或者有钱的,可能会下意识地选择看起来更正规的包装(其实林梦把正品和仿品的包装都做得很有迷惑性,甚至故意把仿品包装做得更花哨)。
不懂行的、图便宜的、或者喝多了的,就会随便选一台,或者直接选离自己最近的那台。
无论他们选哪台,林梦都是赚的。
如果是正品,她赚个辛苦钱,维持信誉。
如果是仿品,那就是暴利,一本万利。
“师傅,辛苦了。”林梦给组装师傅结了账。
看着那八台机器在夜色中亮起幽幽的灯光,林梦仿佛听到了硬币落入钱箱的清脆声响。
这不仅仅是八台售货机,这是八台印钞机。
在这片欲望横流的土地上,林梦种下了属于她的“摇钱树”。
她拍了拍手,转身钻进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早上,当那些精疲力竭的男人们走出旅馆,或者那些站街女在路边招揽生意时,这八台机器就会开始它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