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离开了教堂,刚走到门口,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龙安”两个字。
“回公司,有急事。”
龙安的声音很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正好我的奶茶到了,顺带回公司拿一下。”夏眠挂了电话,顺手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抹茶拿铁,吸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
回了公司,夏眠径直走进龙安的办公室。
龙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神色凝重。
“翻了翻卷宗,说真的,简单的吓人,几乎随便找个律师就行,给我这个全公司第二强的律师干这种活,未免有点小看我了吧?”
夏眠把奶茶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虽然龙安不可能交给自己轻松活,但夏眠要打赢龙安给的任务,她还能吃一笔巨大的奖励金,这太令人心动了。
“这次派你来,是为了让你必输的。”
龙安平静的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
夏眠甚至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你让我将公平拱手让人?我是律师!”
夏眠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声音猛地拔高。
“你看看这次的判官呢?”
龙安把卷宗推到夏眠面前。
卷宗上赫然写着“龙平”两个字。
那是龙安的父亲,这座城市的大司法官。
“这有什么,我证据确凿,就算是什么不入流的法官我也能打赢。”
夏眠觉得是龙安在担心她的父亲偏向自己这边。
“不是,是你的证据即使再怎么有用,一定会败诉。”
龙安把“一定”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说完,龙安就走了,留下夏眠一个人愣在原地。
虽然她也早跳过了法律的红线,但她算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着面跨越法律。
龙安虽然也不想夏眠去打这场官司,但自己去打反而会对公司的损失更严重,自己的名声,公司的名声,都会牵连。
龙安其实不清楚这次败诉会给夏眠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但大不了,自己废点钱,废点时间去哄不就好了?
夏眠不服。
她要挣扎。
她要让这场官司回归到应有的结果。
夏眠这几天一直在外出调查,虽然她的权利足够派人去调查了,但龙安说了这是场必输的官司,她不敢掉以轻心。
既有可能是身边的人被收买,也可能是有线索的人被封口。
到了开庭日。
夏眠神气十足地站在法庭上。
她每个细节都扣了,她敢保证,这次辩护无懈可击。
现实往往是荒谬的。
被告律师的言辞仅仅几句,然后便是宣判。
“驳回原告律师请求。”
轻飘飘一句话,否定了夏眠这段时间焦头烂额的所有努力。
她试想过龙平会找个借口否定自己,却没想到,她甚至连借口都没等到。
夏眠的眼神无光。
她开始细嗅法庭里的味道。
一股铜臭味,和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夏眠走出了法庭。
她又被记者追着采访,她也是人,为什么失误一次就要被追着采访?
江通大桥。
夏眠在桥下散心,手里拿了瓶桃子味的果啤。
喝上去,嗯,像果味汽水掺了点酒精,并不好喝,但和伏特加、鸡尾酒这种她闻一闻就受不了的酒,她感觉好得多。
她的脸微红,趴在栏杆边,水面映照出那张自我麻痹的脸。
夏眠说话和思考已经不怎么利索了。
她要拿手机打电话给龙安,拿出手机先是忘了要打谁,迟钝了一会儿刚想起来姓龙,注意力又放到龙平身上,怒骂这个世界没有公理。
拖拉了十五分钟才给龙安打去了电话。
“学姐!我是不是干的……嗝……很好啊!”
夏眠的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看着像吸了一样。
龙安听着夏眠那股语气以及电话那端的水流声,总感觉要出事。
“夏眠,你在哪?”
龙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我在……江通大桥……”
夏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嘟囔。
龙安挂了电话,立刻冲出办公室。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