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妙。
铛的一声,辉光与幽暗再度碰撞,能量涟漪爆开。
塞蕾丝蒂娅长枪凶猛,逼退如影随形的影眷者阿斯特尔,淡金色眼眸璀璨,无惧黑暗。
但,她心中有些焦虑了。
她并不十分担忧自己,虽然身处这片黑暗中,光辉神力被持续压制,但敌手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神眷者,力量比她弱一级。
她若是只求不败,可以说,还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她真正忧心的是洛薇拉,因为,心中很清楚,自己这位好友身体有问题,尽管武技不俗,但却难以打持久战。
何况,敌人不止在眼前,毕竟,那边的邪教徒没有压抑声音,话语中透露的信息让她心中发沉。
还有一名邪教徒,已经去寻找那个不成器的小少爷了。
她不认为那个家伙能敌得过邪教徒,敢潜入帝都行刺的没有简单货色。
一旦那边得手,形势将急转直下,她们将面对至少三名邪信徒的围攻。
莫非,这是代价么?
塞蕾丝蒂娅心中低叹,因为,近来帝都不平静,在着手清洗一些蛀虫。
所以,明里暗里的防御都出现了空隙,暗流汹涌,这才给了这些阴影中的虫子可乘之机,酿成今晚的刺杀。
尤其是,敌方敢摸上门来刺杀,想必准备周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指望有支援赶来。
因为,在这永夜帷幕领域内,时间流速会减慢!
“在与我交手时还如此分心,殿下,这可不是好习惯。”
阿斯特尔,声音温和带笑,几乎贴着耳边响起。
一道幽暗的刃光划过,无声无息,抹向塞蕾丝蒂娅颈侧。
“你很可怜。”
塞蕾丝蒂娅淡然,圣洁的光辉暴涨,如同一颗小型太阳骤然点亮,逼退阿斯特尔,重新融入阴影中。
“为了将我擒获,换取功劳,以便在真正的神眷者角逐中胜出,你竟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这些污秽肮脏的邪教徒合作。”
“连人都不做了,阿斯特尔,你可怜与可悲。”
阿斯特尔,仿佛与黑暗相融,平淡地开口:
“殿下,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唯有永恒的利益与共同的目标。”
“诚然,我对这些肮脏愚蠢,只会依靠寄生来获取力量的渣滓同样嗤之以鼻,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幽暗与静谧之美的一种玷污。”
“但是,”他话锋一转,慢悠悠,“既然我的猎物是您,而他们的目标是维恩家的大小姐与小少爷......”
“那么,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为了各自的目标,稍微合作那么一次,各取所需,又有何不可呢?”
就在这时。
不远处,有压抑的痛呼声传来,让塞蕾丝蒂娅心头猛的一沉。
与洛薇拉对敌的那名邪教徒,经验丰富而老辣,眼见这位贵族大小姐竟如此难缠,久攻不下,而派去捕获维恩家小少爷的同伴又迟迟未归,心中焦躁,瞬间想到计策。
它控制“罗伯特”的身体僵硬了,踉跄后退,脸上出现痛苦的挣扎,而后竟模仿老管家的口吻,断断续续示警,让洛薇拉快逃!
“?!”
洛薇拉瞳孔一缩,当即心颤了,怎能无视?老人自小看着她长大,早已不仅仅是管家,更是如同半个祖父般的存在。
哪怕,她反应极快,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可能是邪物的诡计,但还是迟了。
本应被炎枪贯穿的飞虫虚影,竟没有消散,一直隐藏在暗处,抓住机会,偷袭得手!
布帛撕裂,血花绽放!
飞虫虚影,一击得手,体型当即收缩,化作数道暗绿锁链,“唰”地缠绕上洛薇拉的四肢与腰身,短剑与空间指环被剥离。
“嗬嗬......我就说,留着这老东西的意识,总归还是有用的嘛。”
“罗伯特”发出嘶哑的笑声,当即加大了锁链缠绕的力度,欣赏着黑发少女发出压抑痛呼的声音。
此时,随着侵蚀加深,它不仅能操控这具身体,更读取了部分属于老管家罗伯特的记忆碎片。
于是,它像是得知了什么极度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
“早先我还奇怪,永夜帷幕只压制光属性魔法,对其他属性魔法压制并不明显。”
“可我们尊贵的维恩大小姐,从头到尾,宁可耗费那些珍贵的元素晶石,使用各种外物伎俩,也不见施展自身精通的魔法来对付我,”
“我还以为,是大小姐您心高气傲,瞧不起我这等污秽之物,不屑动用真本事呢。”
“没想到,堂堂维恩家的大小姐,竟是个......”
“罗伯特”没有说完,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扫过洛薇拉染血的腰侧,最后定格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想从中看出裂痕。
很可惜,没有,黑发少女很冷漠,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罗伯特”颇感无趣,不再嘲笑,冷冷道:“这就是报应!要怪就怪你的父母罢!”
“自诩正义,常年与我各大圣教为敌,手上沾满我兄弟姐妹的鲜血,这才为后代招致诅咒与神罚!”
“真期待啊,今夜过后,维恩家将.....。”
轰!嚓!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炸开!
上方,那片笼罩一切的粘稠黑暗震动了,而后被撕裂,轰然炸开一个缺口。
而后,一杆长棍,闪烁寒光冷冽,从缺口外爆射而入,咚的一声,将猝不及防的“罗伯特”打飞老远!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高大而挺拔,笼罩在黑袍中,如同鬼魅般现身。
来人轻盈落地后,看也不看被他打飞进黑暗中的寄生体,来到洛薇拉身前,伸手轻划。
嗤嗤数声,那些本应坚固的邪能锁链,竟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化作青烟消散。
洛薇拉只觉周身一松,禁锢感瞬间褪去,她脚下一软,但立刻咬牙稳住身形,抬眸望向眼前忽然出现的黑袍援手。
林鸿收手,看了看洛薇拉,又看了看上方被他炸出来的缺口,啧啧称奇。
因为,刚才,有一狰狞怪虫试图冲脸,偷袭他,恶心得不行,于是他将其制服后,拿来当摔炮使了。
只能说,这摔炮劲大,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