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夫世有奇物，不生于山林川泽，而生于网络虚空之中；不载于《山海经》之怪异，而传于亿万掌端之间。此物也，其形似猫，其声若童，其舞则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其鸣则“哈基米、哈基米”，音节明快，往复循环。闻之者不觉莞尔，观之者顿忘烦忧。自其出也，九州之内，四海之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或称之为“快乐小猫”，或名之曰“赛博布洛芬①”。而究其本源，不过一段九秒之短视频耳。
然九秒之微，何以动天下？一猫之鸣，何以慰苍生？此中有深意焉。
盖当此时也，世务繁剧，人心焦灼。朝有内卷之困，暮有躺平之叹。房贷如山，育儿如虎，职场如战场，社交如履冰。众生扰扰，求一瞬之欢愉而不可得。于是哈基米出焉。其声也，不涉政治，无关利害，无说教之烦，无煽情之累。唯其纯粹，故能动人；唯其简单，故能普适。此所谓“大音希声②，大象无形③”者也。
然梗之为物，初起于无心，既成于有意。哈基米之兴，始于东瀛一曲，成于网络众手，历经无数二创④，始成今日之气象。其间嬗变，颇有可述者。故余效前贤之体，录其事，述其详，析其理，以求存此一时之笑谈，备他年之追忆。虽不能尽得其真，然亦庶几近之矣。
是为序。
【注释】
① 赛博布洛芬：赛博，英文cyber之音译，意为网络的；布洛芬，一种非甾体抗炎药，常用于缓解疼痛。网络用语中，“赛博布洛芬”比喻能够缓解精神痛苦、带来快乐的内容。哈基米因其治愈效果，被网友称为“精神布洛芬”。
② 大音希声：出自《老子》第四十一章：“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意为最美的音乐听起来无声，最美的形象看不见形状。此处借指哈基米之简单纯粹，反能深入人心。
③ 大象无形：同上，指宏大的形象往往没有固定的形状。此处喻哈基米之梗虽无复杂内涵，却能容纳无数解读与再创作。
④ 二创：网络用语，“二次创作”之简称。指在原作基础上进行改编、再创作的行为。哈基米之广泛传播，很大程度上依赖网友的各种二次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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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猫东来
哈基米者，本非猫也，亦非汉语。其源出自东瀛扶桑之国①。
己亥、庚子之交②，有日本网友于TikTok③发布一短视频。视频之中，一猫端坐于地，通体雪白，唯顶有橘斑一片，如戴小帽，憨态可掬。其目圆睁，其耳竖立，神情专注，似有所待。
音乐起，乃一快节奏之欢快旋律。猫闻之，首微侧，继而随节拍左右摇摆，头动身不动，节奏精准，如有人在其后牵线操纵。其头摆之频率，与音乐之节拍严丝合缝，观者无不称奇。
而配乐之歌词，尤有可述者。其曲出自一日本动画游戏，名曰《赛马娘》④。此游戏以拟人化之赛马少女为主角，讲述她们奔跑、训练、比赛之故事，在日本风靡一时，拥趸无数。其中有一插曲，旋律明快，歌词重复，为游戏中之“胜利曲”。歌词中有“蜂蜜”一词，日语读作“はちみ”（hachi mi），意为蜂蜜。
猫之视频配此曲，恰至“はちみ”处，猫头一摆，恰与音节相合。反复数次，“はちみ、はちみ”之音与猫之憨态，浑然一体，妙趣横生。观者莫不捧腹，争相传之。
此视频初发之日，不过数万点击。然网络之奇妙，正在于不可预测。不数日，点击量暴增至数百万，继而数千万，继而数亿。猫由此成名，人称“はちみ猫”，音译入中国，遂成“哈基米”。
或问：此猫何名？产于何地？主人为谁？皆不可考。视频中只见其头，不见其身；只闻其声，不闻其主。或曰此猫乃日本某宠物店之猫，或曰乃某网友家养之猫，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然猫之名，已因这段九秒视频而传遍天下。此所谓“猫以曲传，曲以猫传”者也。
【注释】
① 扶桑之国：中国古代对日本的称呼。《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扶桑本为神木名，后借指日本。此处沿用古称，取雅致之意。
② 己亥、庚子之交：己亥年为2019年，庚子年为2020年。哈基米原始视频大约于2019年末至2020年初发布，恰在新冠疫情爆发前后，其治愈效果与当时人们的心理需求相契合。
③ TikTok：抖音短视频国际版，由中国字节跳动公司推出，在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哈基米视频最初在此平台发布，后传入国内各平台。
④ 《赛马娘》：全称《赛马娘 Pretty Derby》，日本Cygames公司开发的跨媒体企划，包含游戏、动画、音乐等。其核心设定是将现实中的著名赛马拟人化为美少女形象，进行赛跑和偶像活动。该企划在日本极受欢迎，其音乐也广为流传。哈基米配乐即出自该企划的插曲《うまぴょい伝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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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传之华夏
哈基米既出，跨海而来，入于华夏。
初时，不过零星转发，散见于微博、B站诸平台。观者见其可爱，随手点赞，随手转发，未以为奇。然不数月，渐成燎原之势。
有B站UP主①，名“某幻君”者，率先将哈基米视频配上中文字幕，加以解说。其解说幽默风趣，颇得网友喜爱，视频播放量迅速破百万。又有UP主“山下智博”者，旅居中国之日本人也，专事介绍日本文化，亦将哈基米引入其视频，详述其来龙去脉，为哈基米之中国传播推波助澜。
然哈基米之真正爆火，不在原始视频，而在网友之二次创作。
有才者将哈基米之摇头动作，与各种音乐结合，制成“哈基米摇头合集”。古典音乐、流行歌曲、戏曲唱段，凡有节奏者，皆可与哈基米同框。贝多芬之《命运交响曲》，哈基米摇头以应之；周杰伦之《双截棍》，哈基米摇头以应之；京剧《空城计》，哈基米亦摇头以应之。无论何曲，哈基米之头总能在节拍上，仿佛天生节奏大师。
有才者将哈基米之形象，嵌入各种影视剧场景之中。《甄嬛传》中，皇后娘娘端坐宫中，哈基米在其膝上摇头；《三国演义》中，诸葛亮抚琴城头，哈基米在琴上摇头；《西游记》中，孙悟空大闹天宫，哈基米在云端摇头。凡有场景，皆可嵌入，毫无违和感。
更有才者，将哈基米制作成各种表情包、动图、壁纸，供网友日常使用。聊天时发一哈基米，表示快乐；郁闷时发一哈基米，自我安慰；不知如何回应时，亦发一哈基米，以可爱化解尴尬。哈基米之形象，由此渗透至网络交流之每一个角落。
而最令人称奇者，乃哈基米与《赛马娘》之关联。有资深二次元网友指出，哈基米之配乐实出自《赛马娘》，遂将哈基米与《赛马娘》之角色同框制作。视频中，赛马娘少女们在赛道上奋力奔跑，冲线之时，画面切至哈基米摇头，配以“哈基米”之音，意谓“胜利之喜悦”。此一结合，既致敬原作，又增加趣味，深受动漫爱好者喜爱。
于是哈基米之梗，不再仅仅是一只摇头猫，而成为一个跨文化、跨媒介、跨圈层的超级符号。
【注释】
① B站UP主：B站，即哔哩哔哩弹幕视频网，中国最大的二次元及年轻人文化社区。UP主，即uploader，指在视频网站上传内容的创作者。B站UP主在哈基米传播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通过二次创作将其推向更广泛受众。
② 某幻君：B站知名游戏区UP主，以幽默风趣的解说风格著称。其制作的哈基米相关视频，是哈基米在中国走红的重要推手之一。
③ 山下智博：旅居中国的日本视频创作者，长期制作介绍日本文化的中文视频，在B站拥有大量粉丝。其通过视频详细介绍了哈基米的日本源流，帮助中国观众理解这一梗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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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哈基米之辨
哈基米既火，其名称之由来，亦成网友热议之话题。
“哈基米”三字，究系何意？日语“はちみ”本意为蜂蜜，然网友之理解，五花八门。
有说“哈基米”为猫语者，谓此猫在呼唤其主人；有说“哈基米”为某地方言者，谓其意为“好吃的东西”；有说“哈基米”为咒语者，谓念之可招好运；有说“哈基米”为外星语言者，谓此猫乃外星生物派来地球之使者。凡此种种，皆附会之言，然亦足见网友之想象力。
更有考据癖者，穷究哈基米之发音，谓其与阿拉伯语“حكيمي”（Hakimi）相近，意为“我的智者”；或谓其与斯瓦希里语“hakimi”相近，意为“法官”。此类考证，虽属牵强，然亦为一趣。
而最流行之说，莫过于“哈基米=蜂蜜”之论。有网友制作视频，将哈基米猫与蜂蜜罐同框，猫每摇头一次，蜂蜜罐便少一勺，意谓猫在呼唤蜂蜜。此视频亦广为传播，加深了“哈基米即蜂蜜”之印象。
然亦有较真者指出，原始视频中，猫摇头之处，歌词实为“うまぴょい”（uma pyoi），意为“赛马娘之欢呼”，并非“はちみ”。猫摇头共九次，前四次配“うまぴょい”，后五次配其他歌词，并无“はちみ”出现。“哈基米”之名，实乃以讹传讹。
此论一出，哈基米爱好者大哗。有人考证原始视频，发现确有“はちみ”之音，只是出现次数较少，被网友选择性记忆放大。有人则认为，无论原始歌词为何，哈基米之名已经约定俗成，无须更改。争辩数日，终无定论。而哈基米之名，依然如故，深入人心。
此事亦可窥网络文化之一斑：真相如何，往往不及传播效果重要。一句误听、一个错译，若能引发共鸣，便可自成一体，独立于原始语境之外。此所谓“作者已死，读者永生①”者也。
【注释】
① 作者已死，读者永生：化用法国文学理论家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1967年发表的著名文章《作者之死》中的观点。该文主张作品的意义不由作者决定，而由读者解读创造。此处借指网络梗一旦产生，其原始含义便不再重要，网友的集体创造决定了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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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快乐之猫
哈基米之魅力，究在何处？余以为，在其纯粹之快乐。
当世之内容，或贩卖焦虑，或煽动情绪，或灌输观点，或引诱消费。观者每读一文、看一视频，非被说服，即被感动，非被激怒，即被诱惑。久而久之，人心疲惫，不堪其扰。
而哈基米不然。它不告诉你应该怎么生活，不指责你的选择，不推销任何产品，不灌输任何价值观。它只是一只猫，听着音乐，摇头晃脑。仅此而已。
然正是这“仅此而已”，成就了它的伟大。
有网友言：“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一遍哈基米。看完之后，什么都不想了，就跟着猫一起摇头。摇着摇着，烦恼就没了。”此言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又有网友言：“哈基米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作业，没有补习班。家里养了一只猫，我蹲在地上看它，一看就是半天。它做什么我都觉得有趣。哈基米就是那种感觉。”
此言亦善。哈基米之快乐，是一种前现代的快乐，是一种未经异化的快乐，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快乐。在这个万事万物都需要被解释、被量化、被利用的时代，哈基米以其无意义的纯粹，反抗着意义的暴政。
故有学者将哈基米现象称之为“无意义之抵抗①”。其言曰：当世界要求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有意义、有价值、有产出的时候，哈基米告诉我们，你可以没有意义，你可以只是快乐。这种无意义，恰恰是最深刻的意义。
此言虽似玄妙，然细思之，确有道理。哈基米之流行，不是偶然，而是时代之必然。它是一剂解药，解的是现代生活的意义焦虑；它是一方净土，净的是信息过载的心灵尘埃。
【注释】
① 无意义之抵抗：此处化用文化研究中的“抵抗”理论。英国伯明翰学派（Birmingham School）认为，亚文化群体通过对主流文化的符号挪用和意义重构，形成对主流秩序的抵抗。哈基米之“无意义”，恰是对“凡事皆需有意义”之主流价值观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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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万梗之源
哈基米既成经典，遂开无数衍生之梗。
有“万物皆可哈基米”之说。网友将各种动物、人物、物体，配上哈基米之音乐，使之“哈基米化”。狗摇头，曰“哈基米”；熊猫吃竹子，头一点一点，曰“哈基米”；动画角色随音乐律动，亦曰“哈基米”。甚至路边的红绿灯、随风摇摆的树枝、洗衣机里的衣物，皆可“哈基米”。一时之间，网络之上，无处不哈基米。
有“哈基米挑战”之风。网友模仿哈基米之摇头动作，拍摄自己摇头的视频，配以哈基米音乐，上传网络。参与者有孩童，有老人，有俊男，有靓女，有专业舞者，亦有四肢不协调者。无论跳得好坏，皆得其乐。此挑战风靡一时，成为疫情期间人们居家自娱的重要方式之一。
有“哈基米文学”之兴。网友以哈基米为主题，创作各种文学作品。有诗歌，有散文，有小说，有剧本。其内容或幽默，或温情，或荒诞，或深刻。其中有一首短诗，流传甚广：
“哈基米，哈基米，
你摇头，我忘机。
世间烦恼千千万，
不及猫咪九秒戏。”
又有网友仿《诗经》体例，作《哈基米·国风》：
“猫兮猫兮，首之摇摇。
乐兮乐兮，心之陶陶。
何以解忧？唯有哈基米。
何以忘愁？唯有哈基米。”
虽为戏作，然其情真切，其意可感。
更有“哈基米哲学”之探讨。有网友将哈基米与各种哲学思想结合，制作“哈基米与存在主义”“哈基米与道家思想”“哈基米与佛教禅宗”等系列视频。视频中，哈基米摇头，配以哲学家名言，如萨特①之“存在先于本质”，老子之“道法自然”，慧能②之“本来无一物”。初看滑稽，细思则觉有深意存焉。哈基米之无意义快乐，与存在主义之自由选择、道家之顺应自然、禅宗之放下执念，确有其内在契合之处。
此类“硬核解读”，虽多为戏仿，然亦反映出哈基米已超越单纯之娱乐内容，而成为一种可供文化分析之文本。
【注释】
① 萨特：让-保罗·萨特（Jean-Paul Sartre，1905-1980），法国哲学家、作家，存在主义代表人物。其名言“存在先于本质”意指人首先存在，然后通过自己的选择和行动定义自己的本质。网友将哈基米与存在主义结合，意谓哈基米之意义不由其来源决定，而由观看者赋予。
② 慧能：唐代高僧，禅宗六祖，著有《坛经》。其名句“本来无一物”出自著名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意指万法皆空，心本无物。网友将哈基米与此结合，意谓哈基米本来无意义，观者不必强加意义，只需享受其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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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梗之经典
时至今日，哈基米已问世数载。网络之上，梗如潮水，来去匆匆。朝为爆款，暮成陈迹，此常态也。然哈基米不然。数载过去，其热度虽不如巅峰之时，然从未消失。每逢佳节，必有哈基米之表情包流传；每有大事，必有哈基米之二创助兴。它已成为网络文化之常青树，亚文化之活化石。
何以如此？余以为有数因焉。
一曰纯粹。哈基米不依附于任何时事，不依赖于任何热点。它只是一只猫在摇头，与世无争，与事无关。故时事虽变，热点虽移，哈基米依然如故。此所谓“不变应万变”者也。
二曰可塑。哈基米之形式极其简单，故可塑性极强。可快可慢，可长可短，可单独存在，可嵌入任何语境。网友可随心所欲地改造它，而它总能保持其核心魅力。此所谓“大象无形”者也。
三曰治愈。哈基米之核心功能，是提供快乐。在压力日增的现代社会，这种纯粹的快乐越来越稀缺，也越来越珍贵。只要人们还需要快乐，哈基米就不会消亡。
四曰社群。哈基米不仅是一个梗，更是一种社群认同的符号。使用哈基米、理解哈基米、创作哈基米，意味着你属于这个“懂的都懂”的圈子。这种归属感，是梗能够长期存续的重要动力。
有学者预言，哈基米或将与“熊猫头”“滑稽”等表情包一起，成为网络文化之经典符号，流传久远。此言或非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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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曰
余观哈基米之兴，初以为不过一时之戏谑，偶然而起，倏然而灭。然观其数年不衰，且愈演愈深，乃知其中必有道理。
夫猫者，古之狸奴①也。古人养猫，为捕鼠护书；今人养猫，为陪伴慰藉。古人爱猫，爱其有用；今人爱猫，爱其无用。哈基米之猫，尤无用之至者也。不捕鼠，不护书，不撒娇，不卖萌。唯有一事：摇头。然正是此无用之用，成就其大用②。此庄子所谓“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者也。
又观哈基米之配乐，出自《赛马娘》。赛马娘者，竞技也，奔跑也，争先也，胜败也。而哈基米取其中一段，截其争夺之紧张，留其胜利之欢愉。赛马娘之曲，本为激励奔跑而作；至哈基米处，则化为放松摇头之配乐。此可谓“反者道之动③”也。
更有可叹者：哈基米之猫，无名无姓，无主无籍。它不属于任何人，又属于所有人；它不表达任何观点，又被赋予无数观点；它没有任何意义，又承载了最深刻的意义。此网络时代之奇观，古人所未有者也。
或问：哈基米之梗，将传几世？余曰：梗之寿命，不在其自身，而在人心。人心若需慰藉，哈基米即在；人心若需快乐，哈基米即存。只要世间还有烦恼，就还有哈基米。
赞曰：
东瀛有奇猫，摇头自逍遥。
九秒短视频，四海卷狂潮。
不忧亦不惧，无喜亦无焦。
世人若烦恼，且听哈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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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哈基米语词汇编
【哈基米】 网络热词，源自日语“はちみ”（蜂蜜）之音译，实为一段猫咪随音乐摇头的短视频配乐歌词。后泛指该视频及其各种二次创作，亦用作快乐、治愈、无意义之快乐的代名词。
【摇头猫】 哈基米视频中猫咪的别称，以其标志性的摇头动作而得名。亦用于泛指网络上各种摇头晃脑的可爱动物视频。
【赛马娘】 日本Cygames公司开发的跨媒体企划，包含游戏、动画、音乐等。哈基米配乐《うまぴょい伝説》即出自该企划，是哈基米梗的重要源头之一。
【うまぴょい伝説】 《赛马娘》中的插曲，俗称“马儿跳传说”。哈基米视频所使用的音乐即为此曲片段。该曲节奏明快，充满胜利的欢愉感，与猫咪的摇头动作相得益彰。
【万物皆可哈基米】 网络流行语，指将任何事物与哈基米音乐或摇头动作结合，使之“哈基米化”。体现了哈基米梗的强可塑性和广泛适用性。
【哈基米挑战】 网友模仿哈基米摇头动作拍摄视频的网络挑战活动，曾风靡一时，尤其在疫情期间成为人们居家自娱的重要方式。
【哈基米文学】 以哈基米为主题创作的各类文学作品，包括诗歌、散文、小说等，多为网友戏仿之作，体现了哈基米梗的文化延伸。
【赛博布洛芬】 哈基米的别称，比喻其具有缓解精神痛苦、带来快乐的治愈效果。布洛芬为常见镇痛药，“赛博”意为网络，合指“网络时代的止痛药”。
【无意义之抵抗】 对哈基米现象的一种文化解读，认为哈基米以其无意义的纯粹，抵抗着现代社会“凡事皆需有意义”的主流价值观，具有亚文化抵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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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
是篇之作，始于一只摇头猫，终于万千快乐心。哈基米虽小，然其折射之时代精神，不可谓不大。当此信息爆炸、焦虑弥漫之世，人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多的知识、更深的思考，而是一段九秒的视频，一只摇头的猫，一句“哈基米”的傻笑。此非退步，实乃另一种进步——回归人之为人的本能：快乐。
若哈基米之猫有知，或当曰：“吾不知何为梗，何为文化，何为时代精神。吾只知闻乐摇头，怡然自得。汝等人类，想得太多矣。”
此言虽是戏谑，然亦有理。观梗者，不必太认真；玩梗者，不必太执着。一笑而过，便是哈基米精神之真谛。
时壬寅年秋月，某氏谨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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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注释补遗】
① 狸奴：古代对猫的雅称。陆游《赠猫》诗：“盐裹聘狸奴，常看戏座隅。”宋人养猫，常以盐或鱼干为聘礼，故称“聘狸奴”。此处用以指代哈基米之猫，取古雅之味。
② 无用之用：出自《庄子·人间世》：“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庄子以树木为例，谓有用之木常被砍伐，无用之木反得长寿，以此说明“无用”的价值。此处借指哈基米之“无用”（不创造经济价值、不传递有用信息），反成其“大用”（治愈人心）。
③ 反者道之动：出自《老子》第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意为循环往复是道的运动规律。此处借指赛马娘之曲本为竞技激励之用，至哈基米处转化为放松治愈之用，体现了事物的反向转化。
④ 《诗经》体：《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分风、雅、颂三部分，以四言为主，重章叠句。网友仿《诗经》体创作哈基米诗歌，是对古典文学形式的戏仿与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