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世间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它不是生长在山林河泽之中，而是诞生在网络的虚空里；它没有被记载在《山海经》那样的古老典籍中，却在亿万人的手机屏幕之间流传。这个东西，长得像猫，声音像小孩，跳起舞来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它发出的叫声是“哈基米、哈基米”，节奏明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听到的人忍不住会笑出来，看到的人立刻就能忘掉烦恼。自从它出现之后，全中国、全世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人叫它“快乐小猫”，也有人叫它“赛博布洛芬”。但要追溯它的根源，其实不过是短短九秒的一个短视频罢了。
可是，短短九秒的东西，凭什么能打动天下人？一只猫的叫声，又凭什么能安慰这么多的人？这里面是有深意的。
因为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事情太多、太繁杂，人心也太焦虑。白天有“内卷”的压力，晚上有“躺平”的叹息。房贷像山一样压着，养孩子像养老虎一样让人操心，工作上像上战场，社交上像踩在冰面上。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想要得到片刻的快乐却很难找到。就在这时候，哈基米出现了。它的声音不牵扯政治，不涉及利害关系，没有说教让人心烦，也没有煽情让人心累。正因为纯粹，所以能打动人；正因为简单，所以谁都能接受。这就是古人说的“最美妙的声音往往听不见声音，最宏大的形象往往看不见形状”的道理吧。
不过，网络上的梗这个东西，一开始都是无意中产生的，后来才被大家有意地发扬光大。哈基米的兴起，起源于日本的一段音乐，成熟于无数网友的传播，经历了数不清的二次创作，才有了今天的样子。这中间的变化过程，还是值得说一说的。所以我效仿古人的写法，记录这件事，讲述它的来龙去脉，分析它背后的道理，希望能把这一时的笑谈保存下来，留给以后的人回味。虽然不一定能把所有真相都写清楚，但大概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我写这篇序的原因。
第一章 异猫东来
哈基米这个名字，本来不是指猫，也不是中文。它的源头在日本。
大概在2019年到2020年那会儿，有个日本网友在TikTok上发了一段短视频。视频里，一只猫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全身雪白，只有头顶有一块橘黄色的斑，像戴了一顶小帽子，样子憨憨的，特别可爱。它眼睛圆溜溜地睁着，耳朵竖起来，神情很专注，好像在等着什么。
音乐响起来了，是一段节奏很快、很欢快的旋律。猫听到音乐，头稍微侧了侧，然后就开始跟着节拍左右摇摆。它的头在动，身体却一动不动，节奏卡得非常准，就好像有人在它后面用线牵着一样。它摇头的频率和音乐的节拍严丝合缝，看的人没有不觉得神奇的。
这段配乐的歌词，尤其值得一提。曲子出自日本的一个动画游戏，叫《赛马娘》。这个游戏把现实中著名的赛马都变成了美少女的形象，讲她们跑步、训练、比赛的故事，在日本非常火，粉丝多得不得了。里面有一首插曲，旋律很轻快，歌词反复重复，是游戏里的“胜利曲”。歌词里有“蜂蜜”这个词，日语读作“hachi mi”。猫的视频配上了这首曲子，正好唱到“hachi mi”的时候，猫的头一摇，刚好和音节对上了。反复几次之后，“hachi mi、hachi mi”的声音和猫那憨憨的样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又好笑又好玩。看到的人没有不笑出声的，大家都抢着转发。
这个视频刚发出来的时候，也就几万点击量。但网络这东西妙就妙在，你永远不知道什么会火。没过几天，点击量就暴增到几百万，接着是几千万，最后是好几亿。这只猫就这么出名了，大家叫它“hachi mi猫”，翻译成中文，就成了“哈基米”。
有人可能会问：这只猫叫什么名字？是哪儿来的？主人是谁？这些都查不到。视频里只看到猫的头，看不到身体；只听到配乐，听不到主人的声音。有人说这是日本某家宠物店的猫，有人说是某个网友家里养的，各种说法都有，谁也说不准。但不管怎样，这只猫就靠这九秒钟的视频，火遍了全世界。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猫靠曲子出名，曲子靠猫出名”。
第二章 传之华夏
哈基米火了之后，漂洋过海，传到了中国。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零星有人转发，在微博、B站这些地方零零散散地出现。看到的人觉得可爱，随手点个赞，随手转一下，并没有太当回事。但是没过几个月，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大热门。
有个B站的UP主，网名叫“某幻君”，他最先给哈基米的视频配上了中文字幕，还加了解说。他的解说很幽默、很有趣，网友们特别喜欢，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还有一个UP主叫“山下智博”，是一个住在中国做视频的日本人，专门介绍日本的文化，他也把哈基米放进自己的视频里，详细讲了它的来龙去脉，为哈基米在中国的传播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但哈基米真正火起来，靠的不是原始视频，而是网友们的二次创作。
有才华的人把哈基米摇头的动作和各种不同的音乐结合在一起，做成了“哈基米摇头合集”。不管是古典音乐、流行歌曲，还是戏曲唱段，只要有节奏，都能和哈基米放在一起。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哈基米摇头来配合；周杰伦的《双截棍》，哈基米摇头来配合；京剧《空城计》，哈基米也摇头来配合。不管是什么曲子，哈基米的头总是能踩在节拍上，就好像它天生就是个节奏大师一样。
有才华的人把哈基米的形象放进各种电视剧的场景里。《甄嬛传》里，皇后娘娘端庄地坐在宫里，哈基米趴在她膝盖上摇头；《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在城楼上弹琴，哈基米站在琴上摇头；《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哈基米站在云彩上摇头。不管是什么场景，都能把哈基米放进去，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更有才的人把哈基米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动图、壁纸，方便网友日常聊天用。聊天的时候发一个哈基米，表示自己很开心；心情郁闷的时候发一个哈基米，算是安慰自己；不知道该回什么消息的时候，也发一个哈基米，用可爱来化解尴尬。就这样，哈基米的形象渗透到了网络交流的每一个角落。
最让人称奇的是，哈基米和《赛马娘》之间的关联。有资深动漫迷指出，哈基米的配乐其实是出自《赛马娘》，于是就把哈基米和《赛马娘》的角色放在一起做成视频。视频里，《赛马娘》的美少女们在赛道上拼命奔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画面突然切到哈基米摇头，配上“哈基米”的声音，意思是“胜利的喜悦”。这样的结合，既致敬了原作，又增加了趣味，动漫爱好者们特别喜欢。
就这样，哈基米这个梗不再仅仅是一只摇头晃脑的猫，而是变成了一个跨文化、跨媒介、跨圈子的超级符号。
第三章 哈基米之辨
哈基米火了之后，它名字的来历也成了网友们热烈讨论的话题。
“哈基米”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日语“hachi mi”本来是“蜂蜜”的意思，但网友们的理解却是五花八门。
有人说“哈基米”是猫的语言，说这只猫在叫它的主人；有人说“哈基米”是某个地方的方言，意思是“好吃的东西”；有人说“哈基米”是一句咒语，念了就能带来好运；还有人说“哈基米”是外星语言，说这只猫是外星人派到地球来的使者。这些说法都是牵强附会的猜测，但也足以看出网友们的想象力有多么丰富。
还有特别喜欢考据的人，仔细研究哈基米的发音，说它和阿拉伯语的“Hakimi”发音相近，意思是“我的智者”；又有人说它和斯瓦希里语的“hakimi”发音相近，意思是“法官”。这些考据虽然很牵强，但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而最流行的说法，还是“哈基米等于蜂蜜”这个说法。有网友做了视频，把哈基米猫和蜂蜜罐放在一起，猫每摇一次头，蜂蜜罐里的蜂蜜就少一勺，意思是猫在呼唤蜂蜜。这个视频也传播得很广，更加深了大家“哈基米就是蜂蜜”的印象。
不过也有较真的人指出，原始视频里，猫摇头的时候，歌词其实是“umapyoi”，意思是“赛马娘的欢呼声”，并不是“hachi mi”。猫一共摇了九次头，前四次配的是“umapyoi”，后面几次配的是别的歌词，根本就没有“hachi mi”出现。“哈基米”这个名字，其实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
这个说法一出来，哈基米的粉丝们一下子就炸了锅。有人去查原始视频，发现里面确实有“hachi mi”的声音，只是出现的次数比较少，被网友们选择性记忆给放大了。有人则认为，不管原始歌词到底是什么，“哈基米”这个名字已经叫开了，大家都习惯了，没必要改。争论了几天，最后也没个定论，哈基米这个名字还是照旧叫了下去，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件事也能看出网络文化的一个特点：真相到底如何，往往没有传播效果重要。一句听错了的话、一个翻译错了的词，如果能够引起大家的共鸣，就能自成一体，独立于原来的语境之外。这就是所谓的“作者已经死了，读者永远活着”。
第四章 快乐之猫
哈基米的魅力到底在哪里呢？我觉得，就在于它那种纯粹的快乐。
现在网上的内容，要么是在贩卖焦虑，要么是在煽动情绪，要么是在灌输观点，要么是在引诱消费。看的人每读一篇文章、每看一个视频，不是被说服，就是被感动；不是被激怒，就是被诱惑。时间长了，人就会觉得心累，受不了这样的轰炸。
但哈基米不是这样的。它不告诉你该怎么生活，不指责你的选择，不推销任何东西，也不灌输任何价值观。它只是一只猫，听着音乐，摇头晃脑。仅此而已。
可正是这个“仅此而已”，成就了它的了不起。
有网友说：“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哈基米看一遍。看完之后，什么都不想了，就跟着猫一起摇头。摇着摇着，烦恼就没了。”这句话说出了无数人的心里话。
还有网友说：“哈基米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作业，没有补习班。家里养了一只猫，我蹲在地上看它，一看就是半天。它干什么我都觉得有意思。哈基米就是那种感觉。”
这话也说得很好。哈基米的快乐，是一种前现代的快乐，是一种没有被异化的快乐，是一种不需要找理由的快乐。在这个所有事情都需要被解释、被量化、被利用的时代，哈基米用它的毫无意义来反抗“意义”的暴政。
所以有学者把哈基米现象称为“无意义之抵抗”。他说：当整个世界要求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有意义、有价值、有产出的时候，哈基米告诉我们，你可以没有意义，你可以只是快乐。这种没有意义的状态，恰恰是最深刻的意义。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玄妙，但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哈基米的流行不是偶然的，是时代的必然结果。它是一剂解药，解的是现代人对“意义”的焦虑；它是一片净土，洗的是信息过载给心灵蒙上的灰尘。
第五章 万梗之源
哈基米成了经典之后，又衍生出了无数其他的梗。
有一个说法叫“万物皆可哈基米”。网友们把各种各样的动物、人物、物体，都配上哈基米的音乐，让它们也变得“哈基米化”。狗摇头，叫“哈基米”；熊猫吃竹子，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叫“哈基米”；动画片里的角色跟着音乐律动，还叫“哈基米”。甚至路边的红绿灯、被风吹得摇摆的树枝、洗衣机里转动的衣服，都可以叫“哈基米”。一时间，网络上到处都是哈基米。
还出现了一股“哈基米挑战”的风潮。网友们模仿哈基米摇头的动作，拍下自己摇头的视频，配上哈基米的音乐，传到网上。参与的人有小孩，有老人，有帅哥，有美女，有专业的舞者，也有手脚不协调的人。不管跳得好不好，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这个挑战风靡了好一阵子，成了疫情期间大家在家里自娱自乐的重要方式之一。
还兴起了“哈基米文学”。网友们以哈基米为主题，创作各种文学作品。有诗歌，有散文，有小说，有剧本。内容有的幽默，有的温情，有的荒诞，有的深刻。其中有一首短诗流传得很广：
“哈基米，哈基米，
你摇头，我忘机。
世间烦恼千千万，
不及猫咪九秒戏。”
还有网友模仿《诗经》的体例，写了《哈基米·国风》：
“猫啊猫啊，头在摇啊。
乐啊乐啊，心在飘啊。
拿什么解忧？只有哈基米。
拿什么忘愁？只有哈基米。”
虽然是闹着玩写的，但感情是真切的，心意也能感受到。
更有人开始探讨“哈基米哲学”。有网友把哈基米和各种哲学思想结合起来，做了“哈基米与存在主义”“哈基米与道家思想”“哈基米与佛教禅宗”等系列视频。视频里，哈基米在摇头，配着哲学家们的名言，比如萨特的“存在先于本质”，老子的“道法自然”，慧能的“本来无一物”。乍一看很滑稽，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哈基米那种无意义的快乐，和存在主义的自由选择、道家的顺应自然、禅宗的放下执念，确实有内在相通的地方。
这类“硬核解读”虽然大多是闹着玩的，但也反映出哈基米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娱乐内容，变成了一种可以拿来分析的文化文本。
第六章 梗之经典
到今天，哈基米已经出现了好几年了。网络上的梗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早上还是爆款，晚上就成了老古董，这是常有的事。但哈基米不一样。几年过去了，它的热度虽然比不上最火的时候，但从来没有消失过。每逢过节，一定会有哈基米的表情包流传；每逢有大事发生，一定会有哈基米的二次创作出来助兴。它已经成了网络文化里的常青树，亚文化里的活化石。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第一，纯粹。哈基米不依附于任何时事，不依赖于任何热点。它只是一只猫在摇头，和世界没什么关系，和事情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时事再怎么变，热点再怎么换，哈基米还是老样子。这就是所谓的“用不变来应对万变”。
第二，可塑性强。哈基米的形式极其简单，所以可塑性非常强。可以快可以慢，可以长可以短，可以单独存在，可以放进任何场景里。网友可以随心所欲地改造它，而它总能保持住自己核心的魅力。这就是所谓的“最宏大的形象没有固定的形状”。
第三，治愈。哈基米的核心功能，就是给人带来快乐。在这个压力越来越大的现代社会，这种纯粹的快乐越来越难得，也越来越珍贵。只要人们还需要快乐，哈基米就不会消失。
第四，社群认同。哈基米不只是一个梗，更是一种社群认同的标志。使用哈基米、理解哈基米、创作哈基米，意味着你是“懂的人”这个圈子里的。这种归属感，是一个梗能长久流传下去的重要动力。
有学者预测，哈基米可能会和“熊猫头”“滑稽”这些表情包一样，成为网络文化的经典符号，流传很久。这话说不定还真能说中。
太史公曰
我看哈基米的兴起，一开始觉得不过是一时的玩笑，偶然出现，很快就会消失。但看它好几年都不衰，反而越来越有深度，才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道理。
猫这种东西，古人叫它“狸奴”。古人养猫，是为了抓老鼠、保护书；现在人养猫，是为了陪伴、为了安慰。古人爱猫，爱的是它有用；现在人爱猫，爱的是它没用。哈基米这只猫，更是没用到了极点。不抓老鼠，不保护书，不撒娇，不卖萌。只会一件事：摇头。可正是这种没用处的用处，成就了它的大用处。这就是庄子说的“人们都知道有用的用处，却不知道没用的用处”。
再看哈基米的配乐，出自《赛马娘》。《赛马娘》讲的是竞技、奔跑、争先、输赢。而哈基米只取了其中一段，把竞争中的紧张感去掉了，只留下胜利的欢愉。《赛马娘》的曲子本来是为了激励奔跑而作的，到了哈基米这里，却变成了放松摇头的配乐。这可以说是“向相反的方向运动，是道的规律”。
还有一点值得感叹：哈基米的这只猫，没有名字，没有主人，没有来历。它不属于任何人，却又属于所有人；它不表达任何观点，却又被赋予了无数观点；它没有任何意义，却又承载了最深刻的意义。这是网络时代才有的奇观，古人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有人可能会问：哈基米这个梗，能传几代人？我说：一个梗能活多久，不在于它自己，而在于人心。人心如果需要安慰，哈基米就在；人心如果需要快乐，哈基米就存在。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烦恼，就还有哈基米。
赞曰：
日本有只奇特的猫，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短短九秒的视频，在四海掀起了浪潮。
不忧不愁不焦虑，无喜无悲无烦恼。
世人若是有烦闷，且听哈基喵一声叫。
附录：哈基米常用词汇解释
【哈基米】 网络热词，来自日语“hachi mi”（蜂蜜）的音译，实际上是一段猫跟着音乐摇头的视频里配乐歌词的谐音。后来泛指这个视频以及各种二次创作的作品，也用作快乐、治愈、无意义快乐的代名词。
【摇头猫】 哈基米视频里那只猫的别称，因为它标志性的摇头动作而得名。也用来泛指网上各种摇头晃脑的可爱动物视频。
【赛马娘】 日本Cygames公司开发的一个跨媒体项目，有游戏、动画、音乐等。哈基米的配乐就出自这个项目，是哈基米这个梗的重要源头之一。
【马儿跳传说】 《赛马娘》里的一首插曲，哈基米视频用的音乐就是这首歌的一段。这首歌节奏明快，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感，和猫摇头的动作特别搭。
【万物皆可哈基米】 网上流行的一句话，指把任何东西都和哈基米的音乐或摇头动作结合起来，让它们也变得“哈基米化”。这体现了哈基米这个梗很强的可塑性和广泛的适用性。
【哈基米挑战】 网友们模仿哈基米摇头动作拍视频的网络挑战活动，曾经风靡一时，尤其是在疫情期间，成了大家在家里自娱自乐的一种重要方式。
【哈基米文学】 以哈基米为主题写的各种文学作品，包括诗歌、散文、小说等，大多是网友们闹着玩写的，体现了哈基米这个梗在文化层面的延伸。
【赛博布洛芬】 哈基米的另一个名字，比喻它能缓解精神上的痛苦、带来快乐。布洛芬是一种常见的止痛药，“赛博”是网络的意思，合起来就是“网络时代的止痛药”。
【无意义之抵抗】 对哈基米现象的一种文化解读，认为哈基米用它毫无意义的状态，来抵抗现代社会“凡事都要有意义”的主流价值观，带有一种亚文化抵抗的色彩。
跋
这篇文章，从一只摇头晃脑的猫开始写起，到最后归结到千万颗快乐的心。哈基米虽然是个小东西，但它折射出来的时代精神，却不可小看。在这个信息爆炸、人人焦虑的时代，人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多的知识、更深的思考，而是一段九秒的视频，一只摇头的猫，一句“哈基米”的傻笑。这不是退步，其实是另一种进步——回到人作为人最本能的东西：快乐。
如果哈基米那只猫能说话，它大概会说：“我不知道什么是梗，什么是文化，什么是时代精神。我只知道听到音乐就摇头，自得其乐。你们人类啊，想得太多了。”
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是有道理的。看梗的人，不必太当真；玩梗的人，不必太执着。笑一笑就过去了，这才是哈基米精神的真谛。
壬寅年秋天，某氏谨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