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赛那天,夏树蹲在场地边蹲了快两小时。
腿麻。
但她不敢动。
不二正在对面的场地做赛前准备,整理球拍、调整拍线、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拍什么慢镜头文艺片。
夏树的镜头一直追着他。
不是她故意的。
主要是……其他人动得太快了。
菊丸在那边跟大石热身,蹦得像个弹力球;乾在记录数据,笔都快写冒烟了;手冢坐在长椅上喝水,气场强得她不敢把镜头怼过去。
只有不二,安安静静地,慢慢悠悠地,刚好在她镜头里。
咔嚓。
她拍他低头检查拍线。
咔嚓。
她拍他站起身,眯眼看阳光。
咔嚓。
她拍他……突然看向自己。
夏树一愣,透过取景器,不二的脸在画面里放大。
他看着她,眼睛弯起来,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然后他走过来。
“拍够了?”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和她平齐。
夏树放下相机,理直气壮:“我在工作。”
“工作两小时,拍了我一小时五十九分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观察你一小时五十九分钟了。”
不二伸手,在她相机包上轻轻拍了两下,“沾到土了。”
夏树低头,果然,相机包上沾了片枯叶和一层灰。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不二已经用手帮她拂干净了。
“谢谢。”她说。
不二没应,反而拿起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哎,”
“别动。”
咔嚓。
夏树眨了眨眼。
不二已经把相机还给她,转身走向球场,丢下一句:“礼尚往来。”
夏树愣了三秒,低头看刚才那张照片。
画面里,她蹲在地上,相机举在胸前,眼睛盯着镜头,不,盯着镜头后面的人。
表情有点懵,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眼睛亮亮的。
像只蹲在路边等投喂的小狗。
“……”
夏树把相机捂在胸口,耳朵有点热。
远处传来菊丸的大嗓门:“周助!你刚才干嘛去啦!”
“拍风景。”不二的声音飘过来。
“球场有什么风景?”
“有啊。”
夏树没听清后面的话。
她低下头,假装在调参数,嘴角却压不下去。
这人,真是……
算了,看在他帮她拂灰的份上,不吐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