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夏树在店里帮忙整理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楼梯下面那个小隔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她妈每年都要念叨一次“把这些破烂扔了”，她爸每次都说“好”，然后什么也不扔。
“夏树，把这个箱子搬出来。”健一在外面喊。
夏树把一个落满灰的纸箱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旧物，老照片、奖牌、几副旧球拍。
“爸，这些都是什么？”
健一凑过来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这是我和不二叔叔当年的装备！”
“不二叔叔？”夏树拿起一副球拍，“你和不二叔叔打过双打？”
“岂止打过！”健一接过球拍，眼神怀念，“我们是高中双打搭档，打遍天下无敌手！你看这个，”他指着拍柄上一个小小的印记，“这是全国大赛决赛留下的，那次我们差点就赢了……”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
“打扰了，”
进来的人让夏树一愣。
不二明彦，不二的父亲，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健一，好久不见。”他说，“我来拿订的面包。”
“明彦！”健一迎上去，“来来来，刚出炉！哎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是什么！”
他举起那副旧球拍。
不二明彦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这不是咱们当年的‘战拍’吗？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这可是见证过咱们辉煌历史的东西！”
两个中年男人坐在店里的角落，开始聊起当年打球的往事。
什么“那场雨战我们怎么逆转的”、“那次双打配合有多默契”、“要不是决赛遇到那个怪物组合我们就冠军了”……
夏树给他们倒了茶，正准备回柜台，门又开了。
不二走进来，看到父亲愣了一下：“爸？”
“周助？”不二明彦招手，“来来来，听我们讲当年的事！”
不二看了看夏树，夏树耸耸肩，示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两个人也坐下来，听两位父亲讲那过去的故事。
“……然后那个球，我以为要出界了，结果明彦你居然跑过去救回来了！”
“那当然，我看到你站位靠后，就知道这个球得我来！”
“哈哈哈哈哈！”
夏树和不二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爸年轻时候挺帅的。”夏树小声说。
“你爸也是。”不二小声回，“球打得比我爸好。”
“你爸跑得快。”
“你爸力量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在点评什么比赛。
两位父亲聊够了，健一突然说：“说起来，周助和夏树小时候还一起看过我们比赛吧？”
“对，”不二明彦点头，“那时候他们才三四岁，坐在观众席上，一人一根棒棒糖。”
“我记得我记得！”健一拍大腿，“夏树那时候拿着玩具相机到处拍，还说要当摄影师！”
“周助那时候就说要打网球。”不二明彦看着儿子，笑眯了眼，“现在都实现了。”
夏树扭头看不二。
不二也在看她，眼睛弯弯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看什么看。”夏树小声说。
“看你。”不二也小声回，“从小就是拿着相机的样子。”
夏树耳朵一热，别开视线。
这人，说话怎么……
算了，不跟他计较。
